第91章 普通人
第二天，林致送你到司铎公司楼下。虽然司铎说着看到他就烦，但林致真来了，他也只是冷笑一声，让人给你摆饮料和零食的时候没给他摆。
林致都懒得讲他，让你把你看到的事详细地再给司铎说了一遍，以及你们希望问宋望月的问题。
“乔文书……”司铎惊讶地挑了挑眉，“他不是宋望月背后下手的。宋望月倒是想，只是没来得及。”
“诶？”
“因为当时我是想请司铎帮忙给乔文书下心理暗示的，”在外面听了会儿的宋望月推门进来，顺手把衣服外套递给跟在她身边的章继华，“毕竟我总体来讲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这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良民的样子……
你闷不吭声地看你哥。你哥看了眼司铎。
司铎摊手笑：“我只是和她说了你妹妹找她有事，可没主动约今天啊。”
“谁留的门？”
“唉，风吹的吧。谁知道呢。”
“……”
宋望月带着你稍微离远点：“多大年纪的人了，天天吵吵吵。”
她看你一眼：“我是说司铎，没说你哥。”
你咽回想反驳的话，不好意思地笑笑：“宋总……”
“我没比你大多少岁，喊我姐吧。”宋望月温和地朝你笑了笑，“之前一直听说林致有两个妹妹，但是林致藏得严严实实，一直没有机会见你。”
“我哥很出名吗？”
“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司铎这个疯子玩到一块的。要不是宋执回国就把你哥找过去工作，我是想请他来我公司的。——怎么这副表情？”宋望月哑然失笑，“你哥没和你说吗？”
你想了想平常林致的表现：“我哥只说他是医生啊……”
“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医生。”宋望月说，“而且他还是心理医生。因为这个身份，在国外的时候他接触到不少人……不过他既然没和你讲，我就不多嘴了。如果你哥还有进公司工作的想法，可以再找我。”
又有人推门进来，声音温和含笑：“就这么撬我前员工吗？宋望月，你厚不厚道？”
司铎往后靠着椅背：“和你们俩很熟吗，都不请自来。”
宋执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那真是不好意思。”
司铎懒得喷他。
你看看林致又看看宋执。
宋望月起身，带着章继华换了个位置坐。于是宋执在你旁边落座。
“人来齐了，要问什么问吧。和乔文书稍微有点关系的都在这了。”
你问：“乔文书是为什么死的呢？”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宋望月：“车祸。一场几乎看不出来问题的车祸。在半山车道上，因为极端天气仍然超速行驶，以至于车辆打滑翻出护栏。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失去气息。”
宋执替她补充没有讲出的存疑之处：“乔文书没有赛车的爱好，因为背后在做一些不法生意，在出行方面十分谨慎。当时他死亡之后通知了他家里，之后在意外出事保险的受益人方面有一些纷争。因为乔文书生前就签过保密协议，所以最终因为无法确定受益人草草收尾。”
司铎撑着下巴讲：“所以当时宋望月怀疑除了我之外还有人给乔文书下过心理暗示，让他在情绪上头或者意识不完全清醒的时候签下保密协议。这种暗示不会太严重，大概率在完成之后就会被解除，哪怕是当事人都不会觉得违和。考虑到乔文书做的那些烂事，我们没有继续往下查下去。”
这位年纪轻轻的企业家眼神冷淡。
“也算是天道好轮回吧。”
你有点正义感，不过正义感不对乔文书这种涉嫌人口拐卖的非人生物，所以默默表示赞同。
赞同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那他变成鬼了岂不是更无法无天了……”
林致没忍住扶额笑：“我就知道你要忘。”
你们出门的时候商量的可是不把这种灵异元素告诉其他人的。
毕竟别人信不信是一说，真信了，你以后多的是麻烦事。
但吐槽这种事一不小心就漏嘴了。
在你觉得懊恼自己大意之前宋执先岔开话题。
“既然这样，那被纠缠的那个女生有很大嫌疑。她和乔文书待的时间最长，最有可能完成这种暗示。乔文书死之后也在纠缠她，大概率也是为了报复。”
一直在给老婆捏肩和当背景板的章继华终于开口：“他的心理暗示应该还没有解除，而且这个暗示应该是他非常爱你们说的那个女生。”
司铎一脸“和你们恋爱脑没话讲”的表情。
宋望月：“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只是纯粹地报复，那作为非自然生物，他完全可以附身在那个女生身上，自杀或者其他，只要附身了就都好说。但他没有，他选择的是污蔑现在的男友，破坏前女友的恋爱关系。”
章继华说：“但是，乔文书不是这种情深的人设。他之前卖掉的不少人就是他的女朋友，不可能说到现在这个就浪子回头。先不说把自己积攒的财富给出去，就是那天独自出门也很奇怪。”
林致想了想：“是有可能一直长时间地维持心理暗示……”
他问司铎。
“我们大学时候做的药你回来的时候交给谁在管？”
司铎：“放银行保险箱的，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密码没有和人说过，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也有……”
他沉默了下。
“我回国的时候带着他，但是他前几天请假了，说是家里面有人忌日。”
这就很巧了。
宋望月笑着开口：“看来只要顺着往下查就好了。去查查那个人有没有家人失踪，还有你们提到的那个女生，事情大概就能清楚。这后面需要我和章继华帮忙的可以再打电话，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如果乔文书真的有灵魂，我要他。那个女生我也要，我喜欢聪明的小孩。”
她站起身，走到你身边的时候温和善意地拍拍你的肩膀。
“不管你因为什么知道这些，但是真的帮了我大忙了。你哥应该和你说过我的事，有些仇恨不会因为另一方死掉就结束，知道乔文书还有可能存在，对我来讲，实在太好了。”
章继华也朝你点头：“虽然我看不惯你哥，但望月喜欢你，你遇到事可以报我的名字。”
司铎懒洋洋地嘲讽他：“报你的还不如报宋望月的。”
章继华懒得理他，跟在宋望月身后离开了。
其他事情一时半会商量不出什么来，林致让宋执先送你回去，他和司铎商量一下怎么顺着心理暗示和药摸到幕后者信息的事。
你点头：“哦哦。”
走出门你才反应过来：“为啥我不能听啊？”
宋执：“大概是因为那些东西不太合法。”
他笑了笑：“林致之前没和家里说，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上不得台面。”
“我们又不会说他什么……”
“但是他在家里面的形象是那种正直宽容的大家长吧。”宋执说，“反正这些也不是很重要。”
没听见你讲话，宋执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们只是普通人，对他来讲，对你们生活的期待就是每天快乐地烦恼一下哪个明星塌房，喜欢的东西还没有得到。其他再多的东西如果要让你们知道，你们就会担心。林致不太会安慰人，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在另一个城市工作的原因。他还在给我当医生的时候最经常给的建议就是能活活，不能活去死。可能考虑到还要赚我的钱，所以又给我开药。”
你没忍住笑：“我哥咋这样！”
宋执也笑：“对啊，你回去帮我谴责他一下吧。”
你说好好好。
不过大概回去也会忘掉。
宋执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看你心情好了很多，才又说。
“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自己，你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你更之前的生活没有接触到这些，会有疏漏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比你年长，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见过的东西太多，有意无意都在套你的话，除非你当个哑巴。实际上哪怕是哑巴，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也有的是办法了解。”
他说。
“不要担心因为说错话给谁添麻烦，为此责怪自己。对我们来讲，这些都不是大事。对你哥来讲，或许麻烦他才能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有意义。”
“说起来，前面有家蛋糕店挺好吃的，要去买点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这么快。
但是。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