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月亮
奥列格肯定了你的猜测,但对于你后面对于“不死”就是谢辞学生的猜想进行了否定。
“不是他。这个办法后来失窃了,因此‘不死’才需要不断地换身体转生,否则用不着这么麻烦。”
奥列格说,他是从一些其他认识的、已经死掉不少的老朋友们那里知道谢辞的。过去不清楚,但自世界开始连通之后,偶尔能听到一些有关这位虽然堕落、但始终没被惩罚和众神追杀的旧神的消息。
至于原因,或许只有本人才清楚了。
你们吃瓜吃了个饱,要说的正事也没来得及,只能上饭桌上聊。
家里好多人都在医院,但医院不比在家里可以畅所欲言。林致特地打电话叫你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记得上课,不要总往医院跑。林源则接了从玉山在实验室的工作,每天干两份工,怨气比鬼都重,这会儿还没回家。
于是家里暂时只剩下你、林天赐和奥列格。
转生的事说完,知道“不死”其实一直暗地里控制着所有从他那得到转生办法的人,奥列格又把“不死”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的确是因为某些原因受了重伤,并为此匆忙回国希望能寄生在从玉山身体里,等于虞长青生下新的孩子之后再转生一次摆脱这次的伤害。
你筷子上夹着的菜又掉回碗里。
“虽然但是,虞阿姨哪来的孩子?”
奥列格:“从玉山。”
你:……
你无语望天。
“太没下限了我说真的。”
林天赐痛苦地看了下自己没吃完的饭:“听得我反胃。”
你们两只可怜虫在发觉自己听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得亏没成。”
奥列格一句话又让你心提起来。
“不一定。”
他顿了顿,说:“谢辞自创的这个转生办法有一点就是需要有着和被寄生者有着特殊联系。他的做法是给神格,神格独一无二,不会被取代也能准确跟踪。如果没有神格,人最唯一的特殊联系的血缘。”
这是物理层面上的、没有办法完全断绝掉的关系。
而借着这种转生办法控制着其他人的“不死”,会好心地放过从玉山吗?
不会。
你知道这个答案。
这下饭也没得好好吃完了,你们急匆匆开车去医院,走的时候给二哥留言说菜在冰箱里,回家了自己热来吃。
林源回家看到空荡荡的家,疑惑地转了一圈,打电话问。
“你们在哪?”
你和林天赐在医院。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被叫过来的护士和医生使劲按着从玉山,避免他再继续伤害自己。
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看着是奔着自杀去的。之前的伤还没有好完,这下手上又添个严重的。
“哥!那个畜生又害从哥!”
林源听你们讲了一下前因后果。
在意识到“不死”可能对从玉山下手之后,你们火速赶往医院。到的时候其他人工作的工作,休息的休息,你们就去骚扰从玉山,顺便把事给他说一下让他注意一点。
从玉山一边给你们编帽子,一边听你们絮絮叨叨地讲话。
奥列格没话讲,坐在旁边啃苹果。
一直到你们准备走的时候,事情都没出什么意外。你和林天赐还在高兴你们简直未雨绸缪,完美避开了小说里那些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
奥列格却冷不丁地说。
“现在离冬天还很远。”
“什么?”
“他做了很多针织帽,还有围巾。”
就算是无聊,也还可以弄别的、更适合这个季节的东西。为什么要跳过当前的季节去弄或许好几个月之后才用得着的东西呢?
你们往回跑。
病房的门被锁着。
屋子里没有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隔音太好的原因。
林天赐跑得快,让你们在这继续尝试开门,她则一路跑下楼去把医生喊上来帮忙。
“从哥!从哥!”
你打电话,奥列格砸门。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得亏这一层就住了你们一家人,不算惊扰病患。
“接电话……接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你终于打通。
从玉山在电话对面问你:“不是回去了吗?”
你原本想撒点谎说自己东西没拿,让他先开门。但刚才奥列格这么踹门,怎么也不是像拿东西的样子。
你也不想骗他。
“我们担心你。”
从玉山:“没事的。”
“有没有事你先开门!”
这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其他人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听你简单讲了事情之后司铎的电话叫院长回来加班,林致则看向奥列格:“从玉山在门后面?”
奥列格沉默点头。
就是因为从玉山在所以他不能暴力开门,否则以奥列格的力气,这门都抵不过他几脚。
林致叹口气,揉着额角讲“这年头的小孩真是难带”。
从玉山靠着门不肯开,拥有特殊能力的谢辞和麻姑又不在。奥列格倒是能去另一边翻窗,但楼下可还有人,这么大只人在楼上爬来爬去,明天社会新闻就得炸。
场面一时间很僵持。
知道你眼尖地看到门口似乎渗出血。
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当机立断:“我去爬!”
其他人:?
林致给你报了很多课,虽然你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基本都只学了个皮毛,但也勉强算全能。最重要的是,傅尘下留下的提灯和青羽卫虽然不能和其他人接触,但你没问题。
他们的力量可以用在你身上,至少是不用担心明天的新闻头条是什么蜘蛛女之类的了。
你尽量快地把这些考虑说了一遍,有点忐忑地等着他们讲话。
林致沉着脸,依然不高兴。
最先开口的是宋执,他笑着和林致讲:“你总是担心得太多,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适当放点手吧。”
林致:“滚。”
他看了你一眼,语气缓和了点但不多。
“你也滚。”
好嘞。
你也迅速往下跑。奥列格看了其他人一眼,见你跑太慢,伸手让你坐在他手臂上。
“我跳了。”他提醒你。
你点头,抱着他的脖子。
楼层挺高,坐楼梯应该要比你纯跑快。但电梯上来要时间,不如找代驾。
下坠的失重感充溢你的心脏,和你贴近的奥列格却连呼吸都没乱,迅速地单手撑着栏杆往下翻跳到下一层,直到似乎有人才改跳为跑。
他跑得也快很多,风一样刮出医院。
你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头顶的灯。
实话实说,你有点害怕。你在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危险的事,也没有在现实里尝试过要为谁以身涉险。
但是。
你想到从玉山,想起你们一起种的花,想起那个被你们做成书签的草环。
提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你身后。
“陛下。”
你说,你要不被人发现地去楼上。
望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你身边,笑意温和地说:“您的一切愿望都会实现。来,陛下,请将手给我吧。”
你搭上她冰凉的手。
天忽然起了淡淡的雾。灰白的雾气里,飘摇的青灯飘在白骨堆砌的阶梯边上。
而这骨阶之上,是牵着你,领着你往上走的女鬼。
走着走着,你松开望舒的手,自己往上跑。
窗没锁,毕竟正常人也不能从这上来。
你从窗子跳进房间,看到靠坐在门边,手腕上很深一道伤的从玉山。
他难得露出起伏很大的表情。
你没太注意看,直冲过去,灵活地躲开他拦你的动作顺便威胁。
“从哥你等着吧!等会大哥他们进来就骂你!”
“装可怜也没用!”
“虽然你不是装的,虽然是有点用。”
“不对。”
“你等着挨骂吧!”
而从玉山只是想。
原来今天外面有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