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可以帮你什么吗
从玉山最后没挨骂，再多的气在看到他手上的伤时又都消去。
林源建议护士在给他上药的时候用力一点让这人长长记性，被林致白了一眼让他出去待着别在这影响病人心情。
“好了，现在来说说。”
林致拉了把椅子坐着，心平气和地问。
“为什么自杀？”
这一家子人自杀是传统吗？
从玉山老实巴交地回：“我担心‘不死’控制我的身体，伤害你们。”
司铎：“还有呢？”
从玉山刚想说“没有”，你笑眯眯地指着司铎和林致：“这两位是心理学专家哦。”
撒谎没有用。
从玉山说：“我不想其他人死。”
虞女士依然没有同意诅咒麻姑，她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而从玉山希望麻姑诅咒他的请求也没有被同意，于是陷入了个死循环。
正因为每个人都希望别人能够在自己离去之后好好地生活，这件事才没有解决办法。但凡其中有谁自私一点，或许都用不了这么麻烦。
也就是这个理由，从玉山才想，如果一定要有谁死掉的话，他或许最好。
没有人打断他，从玉山就慢慢地说着自己的考虑。
他之前也怨恨过母亲的无情，为什么这么多年一刻也没有原谅他。可是又记起年幼时，那张尚还没有如此消瘦的脸上温柔的笑。
靠着这点记忆，他努力撑着活到如今，却发现之前的怨恨都落空，其实母亲一直爱他。
那妹妹呢？
如果他被诅咒了，虞见月身上就一点事也没有吗？
从玉山想过这个问题。
虞见月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这种病况是随着时间越来越加重的。“天谴”不会和人开玩笑，既然从玉山曾经产生过怨恨的想法，甚至为了钱做过一些不道德的事，那么诅咒不会放过他。
他为什么还是好端端地活到了二十多岁呢？为什么转移“天谴”到自己身上的母亲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怨恨早早离世呢？
从玉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因为虞见月也和妈妈一样，一起承担着他的诅咒。
或者准确点来说，虞见月承担着被转移到虞女士身上的部分诅咒，这样分摊着，才让从玉山能在哪怕做错一些事后有改过的机会。
这些考虑他之前没有说过。
病房里一时很沉默，直到收到消息的麻姑推门走进来。
林致起身，你也让开一步，把离从玉山最近的位置让给她。
“你这孩子……”
从玉山别开脸不敢看她。
谢辞也跟着一起来的，笑着说：“你们家的人一脉相传。”
麻姑得意：“那当然。”
她枯老的手搭在从玉山手上，因为年老而褶皱的皮肤就像折起的绸缎，轻轻地盖在从玉山手上。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从玉山看向她。
“您……”
“听起来是很天真的担心对吧？因为不希望其他人受伤或者死亡，就悄悄地打算什么都自己做。这在你们年轻人爱看的小说里叫什么呢？”
叫有嘴不知道怎么用的男主。
“但我们家的人，就是世代都有着愿意为在意的人赴死的勇气。这是我们这个族群没有真正在历史里消失的原因。”
她说。
“在知道长青有两个孩子的时候，我和族里的其他人很担心。因为一般来说，族里的后辈都会一起被教养，长时间相处才能有深厚的情谊。往后哪怕分开，在某一个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不会一个人面对。”
“但你和见月不一样。你们从小不在族里长大，我们很担心，你们和你们父亲一样。”
但是，但是。
麻姑高兴地讲：“太好了，你像长青。太好了！”
她转头看谢辞。
“您该补上真正的礼物了。”
谢辞往前走了两步到病床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用红绳串起来的狼牙。
“我和你们族里有过约定，要为族群里一百个新生子给出祝福。”
从玉山问：“我是第多少个呢？”
“一百。上一个是你妹妹。”谢辞轻松地说，“总算不用再天天听老小孩念叨了。”
麻姑：“别逼我在最感动的时候辱骂您。”
谢辞：“没礼貌！！”
他站着，垂眼看着躺在病床上、手捧着狼牙的从玉山。
“我给你的祝福是：所愿成真。”
从玉山的愿望是什么呢？
是家里人能健康地生活，所有对他好的人都能够幸福。
还有一个，是单独关于你的。
但这个愿望他想以后再许，等你想要什么得不到的时候，他再使用这个愿望。
谢辞扭头和麻姑说：“你们家小孩一如既往贪心。”
麻姑：“人之常情。”
大家于是都笑起来。
这场事故就这么轻轻揭过去。
病号们各回各的病房，林源和莫之遥好久没打游戏又说要通宵。林天赐已经睡着了，不太好搬动，于是今晚上你们在医院睡觉。
半夜的时候你睡不着去楼下走，正巧遇到也在闲逛的谢辞。
他坐在花坛边上，表情放空地看着天。
“谢辞！”
谢辞回神：“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你说，“你怎么也？”
谢辞开自己玩笑：“老年人觉少，你知道的。”
你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月亮。
月亮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这个夜晚连星星都看不见。不过风暖暖的，吹得人很舒服。
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你没关系吗？”
“什么？”
“还是帮人实现愿望什么的。”
谢辞收回视线看着你笑：“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没关系啊。”
被许愿，然后实现。
他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你：“你不是已经不是神了吗？”
“奥列格说的？”
“你梦里自己说的。”
谢辞回忆了下，隐约记起来一点，不在意地讲：“也没事。”
你慢吞吞地“哦”了声。
他都这么说了，你选择换个话题聊。
“你和麻姑他们族里的约定是什么诶？”
“你是有什么三千问吗？”谢辞好笑。
不过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所以他也不吝讲给你听。
“几百年，也可能更久之前吧，我受了点伤。当时他们族里的一个人救了我。作为报答，我接受他们的供养，并许诺他们，可以给族里一百个新生的孩子给出祝福。”
来自神的祝福。
你好奇地问：“那现在约定完了，他们之后就不供养你了吗?”
“可能吧。”
他故意逗你。
“不过供不供也没什么，反正搞完这一单我就死了。”
你：？
这真是正经约定吗？！
谢辞看着你的表情笑出声来。
没笑一会儿，又听见你问。
“那我能做什么吗？”
谢辞怔了怔，没讲话。
于是你又问了一遍：“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我有系统，我还有很多朋友。是不是需要你完成的愿望，我们帮你做到了，你就不用死了？”
你努力推销一下自己。
“我会点魔法、机甲、格斗、养花……呃先不管用不用得着吧但是我会点。”
“战绩可查！”
“所以，我可以帮你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