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要是被撞见没脸了！
周宴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刚结束一段电话，顺手按下门边的顶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
一股与书房冷硬氛围格格不入的甜暖馥郁香气，混合着女孩肌肤特有的温热气息，率先扑面而来。
周宴礼脚步顿住，目光抬起。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沈书窈正侧身对着书桌，身上只穿着一条极其单薄的吊带睡裙。
极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瘦削的肩头，大片光洁的背部肌肤裸露，精致的蝴蝶骨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欲飞的蝶翼。
裙摆极短，只堪堪遮住腿根。
下半身那层近乎透明的网纱，在灯光下如同虚无的雾气，将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勾勒得朦胧。
周宴礼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血液仿佛在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拿着的塑料水杯不小心脱手，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滚到一边。
“嗯？”
女孩下意识地俯身去捡。
裙摆瞬间向上提起更多。
周宴礼分明看到，她白皙大腿内侧……
有一道蜿蜒的水痕。
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湿润光泽。
空气紧绷如弦，一触即断！
“宴礼啊？在书房吗？”
一道温和却清晰的中年女声，毫无预兆地从书房外的走廊传来，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
是周宴礼的妈妈！
是她奶奶！
沈书窈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都仿佛倒流了！
奶奶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衣不蔽体躲在他的书房里……
这要是被撞见没脸了！
女孩立马躲到书房的屏风后。
周宴礼的反应比她更快。
几乎在听到他妈妈声音的同一秒，就大步上前回门口。
“咔哒。”
干脆利落地反锁了书房门。
同时，他提高了声音，语气平稳如常：“妈，我在。这边还有个紧急的国际电话要处理，你先在楼下客厅等我一下吧。”
门外的脚步声停下，沈书窈听到奶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理解：“哦，行，那你先忙。不着急。”
“我给窈窈带了点她爱吃的点心。这孩子，还在睡呢？”
“嗯，可能今天累了。”周宴礼面不改色地应道，目光却沉沉地锁在屏风上。
“那让她多睡会儿，别吵她。”
奶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下了楼。
书房内，重新陷入死寂。
沈书窈躲在精美的中式屏风后，背靠着冰凉的木质框架。
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一声声，又重又急，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来。
与她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逐渐靠近的，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不疾不徐。
最终停在了屏风前。
沈书窈死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一件带着他体温和熟悉雪松气息的、厚实的长款羊毛大衣，精准地披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肩上。
男人的手臂绕过屏风边缘，迅速而利落地将大衣的前襟拢紧。
他用宽大的衣料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几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周宴礼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去你房间，把衣服换好。爷爷奶奶他们来看你了。”
沈书窈裹紧带着他气息的大衣，温暖干燥的触感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丝丝。
她从屏风后挪出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就是睡迷糊了……想出来倒杯水喝……没想到走错了……”
这个借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周宴礼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她。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发顶。
又掠过她裹在大衣里，却依旧能看出玲珑轮廓的身体，眸色深暗如夜。
他没有追问。
只是极短地沉默了一瞬。
然后，侧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
“去吧。”
声音依旧平淡。
“别让他们等太久。”
沈书窈如蒙大赦，裹紧大衣，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飞快地溜出了书房。
-
餐桌上灯火温馨，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
奶奶不停地给沈书窈夹菜，眼神慈爱：“窈窈多吃点，瞧这小脸，还是瘦。最近学校课多不多？画画累不累？”
沈书窈穿着规规矩矩的家居服，头发也乖巧地扎起，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还好啦奶奶，课业能跟上。画展定在下个月初，老师说到时候会有很多前辈来呢。”
“下个月？那正好！”
坐在主位的爷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声音洪亮。
“我和你奶奶过几天打算去南法转转，晒晒太阳。算算日子，回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你的画展，给我们窈窈捧场去！”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沈书窈笑得更甜了，也乖巧地给二老夹了他们爱吃的菜。
氛围其乐融融。
二老这次过来，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无非是聊些家常。
冬至的家宴菜单要提前定。
除夕守岁、大年初一的祭祖和家族聚会流程也要商量。
聊到新年安排，爷爷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老宅那边有几处屋舍年头久了，隔音不太好，设备也旧了。新年一大家子人都回来住，恐怕不太方便。趁着年前，得好好翻新一下。”
周宴礼坐在沈书窈旁边，闻言微微颔首。
“知道了，爸。我会立刻联系设计和施工团队，盯着进度，过年前一定完工，不影响新年使用。”
“嗯。”爷爷满意地点点头。
饭后，佣人撤下餐具，奉上清茶和水果。
二老喝着茶，话题不知怎的，话锋一转，竟飘到了周宴礼的终身大事上。
“宴礼啊，不是妈唠叨，你这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出头的人了，怎么就没想着成家呢？”
她说着，从随身的精巧手包里，竟拿出了一叠照片，放在桌面上推了推。
“你看，妈也不是老古板，不搞包办婚姻。这几个姑娘，都是知根知底的世家千金，跟你年龄也相仿。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先接触接触？我们也不强迫你一定要怎么怎么的。”
周宴礼目光甚至没往照片上扫一下，声音平淡无波：“妈，不用费心。我目前没这个打算，也没什么兴趣。”
奶奶早就料到他这副反应，也不气馁，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安安静静剥着橘子的沈书窈身上。
“窈窈，来来来！你过来看看！”
沈书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但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
奶奶把那一小叠照片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小孩子家家，眼光干净，来帮你小叔叔参谋参谋！”
奶奶顿了顿，笑吟吟地抛出了那个让沈书窈指尖瞬间冰凉的问题：
“你觉得，哪个更适合……当你的小婶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