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听么?你有反应么?
她想起晚上喝酒时,他刻意回避她的样子。
他果然还是只想当她的小叔叔。
那他心里那个藏了很久的人……
到底是谁?
大衣很长,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如果把衣服弄脏了,明天他就会发现。
发现也无所谓了。
酒精烧掉了最后一道防线。
她闭上眼,鼻尖全是他的雪松味,脑子里却不受控地回放他刚才在饭桌上,喉结滚动吞咽酒液的模样。
脖颈,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线条利落得像刀刃。
她想咬上去。
想尝尝那里,是不是也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她突然觉得空虚得发疼……
-
周宴礼送父母上车,目送车子驶离,又在寒风中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
“张姨,煮碗温的醒酒茶。加点冰糖。”
“诶,好的。”
醒酒茶好了后,他亲自端着,缓步上楼。
走到沈书窈房门前,男人停下脚步,正要抬手敲门。
门内,却隐约传来一声声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小叔叔……”
声音又软又糯,黏连不清,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极了。
周宴礼心口猛地一跳,以为她在房间里不舒服或者摔着了,立刻伸手去拧门把手。
然而,门内又传来一声呼唤,比刚才那声更加清晰,也更加……
不对劲。
“周…宴礼……”
“呜...小叔叔......”
周宴礼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在顷刻间倒流,直冲头顶!
手里端着的温热瓷杯,几不可察地一晃,醒酒茶溅出几滴,烫在手背上。
他却毫无知觉。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门内那一声声交替的、足以摧毁他所有理智防线的呼唤。
“嗯...小叔叔…”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含糊时而清晰,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沉溺。
“为什么…呜...小叔叔……”
“周宴礼…好难受……”
“帮帮我...周宴礼......”
两个字,被她用气声揉碎了,在唇齿间反复吞吐,染上了一种近乎亵渎的痛苦。
其间夹杂着衣物与被褥细微的摩擦声,床垫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还有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吸气声。
每一声,都像一把烧红的钩子,狠狠凿进他的耳膜。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逃离这令人崩溃的声音。
可双脚却像被钉死在了厚重的地毯上,动弹不得。
手中那杯温热的醒酒茶,渐渐凉透。
凉透的,又何止是这杯茶。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沈书窈宿醉后头有些闷痛。
走到餐厅时,周宴礼似乎早已用完早餐,正坐在一旁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只淡淡抛下一句:“吃完早饭,来书房找我。”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沈书窈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如阴云笼罩。
她慢吞吞地吃完早饭,每一口都味同嚼蜡。
最终,还是抬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他的书房。
“小叔叔,你找我?” 她推门进去,声音有些干涩。
书房里窗帘打开,阳光却无法驱散室内低沉冰冷的气压。
周宴礼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正无意识地点着一本早已准备好的书籍。
沈书窈看清了书名。
《青春期生理与心理健康指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坐。”周宴礼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书窈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如坐针毡。
“昨晚的事,我听到了。”
沈书窈的脸颊瞬间失去血色。
“我原以为,这些基础教育你都学过。看来是我的疏忽,这部分教育缺失了。”
他将那本生理书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现在的年龄,有生理需求和好奇心,非常正常。但你需要记住两点基本原则。”
“第一,安全。”他的目光锐利起来,“无论对象是谁,保护自己是绝对底线。在这方面,最安全、最可控的方式,永远是自我疏解。”
说出这四个字时,他清晰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泄露了极细微的不自然。
“第二,对象。”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锁住她,一字一句,“我,不能是你这方面的选项。”
他不等她反应,又将另一本冰冷质感的皮质名册推到她面前。
封皮冰凉,触感如同墓石。
“这些,是我为你初步筛选的人。家世清白健康,个人基因报告优异,品性能力都有保障。”
“我与他们本人及其家族都初步接触过。可以接受婚后入赘周家,妥善处理亲属关系,确保你不会受任何委屈。你可以像现在一样生活,拥有完全的自由和尊重。”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一项极度损耗心神的精密谈判,下颌线绷得死紧。
伸手去拿雪茄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熟练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也隔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可视的温度。
沈书窈死死盯着烟雾后他模糊的轮廓,心被狠狠揉碎。
她忽然站起身。
一步一步,上前。
伸出手,精准又用力地,从他指间抽走了那支燃烧的雪茄。
动作流畅,一如三年前那个莽撞的少女。
周宴礼手指僵在半空。
沈书窈学着他的样子,将雪茄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咳!”
辛辣浓烈的烟雾呛入喉咙,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眼眶生理性地泛红。
但她强忍着,没有松开。
反而对着近在咫尺的周宴礼的脸,挑衅般地将口中的烟雾尽数吐在他脸上。
“周宴礼,你装得不累吗?”
没等他反应,她手腕一转,将雪茄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哐当”一声,像砸碎某种虚伪的平静。
她抬手挥开烟雾,然后,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拉!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呼吸交融。
“名单?安全?自我疏解?”
她嗤笑一声,滚烫的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
“昨晚我喊你名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可一点都不安全。”
“我谁都不要。我就要你。”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书房。
“而且昨晚,从换上那件睡裙,到喝酒时故意看你,再到……你听到的每一声小叔叔……我就是故意的。好听么?你有起反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