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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浓瘾第34章 领带被她扯得松垮0%

第34章 领带被她扯得松垮

周宴礼瞳孔一缩,正想开口,沈书窈却不再给他组织语言划清界限的机会。

她抛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最根本的质询:“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我的生父生母还在世,那么爸爸就不会是我的爸爸,你也不会是我的小叔叔。”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剖开所有世俗赋予的虚假关系:“按这个轨迹,周宴礼,我和你,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才女貌。”

“那我现在该叫的,是哥哥,而不是叔叔。”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像是用尽了力气,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

周宴礼的领带被她扯得松垮,额发也落下一缕,平生第一次显出几分狼狈。

男人点点头,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对,可是没有如果。”

“所以呢?”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就因为这可笑的名义?因为家族的期望?社会的规则?主流的眼光?还是因为你周宴礼的理性就这么不可战胜,永远要把我当成一份甩不掉的责任?难道我就一丝魅力都没有?”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沉默或冰冷的“是”来回答,筑起更高更厚的墙。

然而,周宴礼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都不是。”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男人大掌一无所顾地擦着她脸上的泪。

“如果我真的把那些东西,排在你之前,那当初接你回来后,面对二叔他们的非议,我就会把你送到寄宿学校,或者送走。”

“但我没有。”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对你,有责任。”

“但我也承认……还有别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沈书窈几乎冻结的心门。

她怔怔地看着他。

周宴礼迎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喉结再次滚动。

终于,回答了她最后的那个问题:“有魅力。而且不止一点点。”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周宴礼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那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他声音低沉,带着剖析自己般的冷静,“我承认,面对你时,我确实没有办法做到内心毫无波动。”

“那,你说心里藏着久的人,是我吗?”

男人点点头,“是。”

“但是正因为我珍惜你,也珍惜我们之间这份感情,所以我更不能允许自己,利用你的年轻、无知、以及你对我的依赖。”

沈书窈愣愣地问,声音带着受伤的茫然:“所以……你就要推开我?用这种方式?”

“不是推开你。”

周宴礼纠正她,目光如磐石。

“我从不畏惧任何人的眼光和议论。如果我在乎那些,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我。”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我在乎的,是你。”

“我比你年长十一岁,我拥有绝对的社会阅历、财富和权力。在你过去和现在的世界里,我几乎是你的创造者、保护者,是你所有认知和安全感的主宰。”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容她回避:“在这种情况下,你对我产生的感情,究竟是真正独立平等的男女之爱,还是被环境塑造出的依赖,甚至是一种对权威的迷恋?”

“你分得清吗?我又怎么敢确信?”

他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冰冷的名册。

“所以我的提议,不是要推开你,恰恰相反。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局限,不要只看着我。”

“你大可以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与你年龄相仿、背景平等、可以轻松相处的男孩子。”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冰冷而疲惫:“你可以骂我懦弱,骂我瞻前顾后,但这就是我深思熟虑后,认为对你最负责任的做法。”

“当然,”他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我也不应该做一个惹人厌烦的、强行安排的长辈。这份名册,不是逼你立刻选择的机票。”

“我给你的,是一张世界地图。”

“我希望你先去看遍世界的繁华,认识那些与你站在同一地平线上的同龄人。在你拥有了充分的信息、阅历和真正的自由选择权之后.....”

他停顿了很久,才终于说出那个承诺:

“如果你依然,坚定地选择我。那么,到那时,我会正式地,平等地,回应你的感情。”

沈书窈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听懂了他的所有顾虑,他的小心翼翼,他近乎偏执的责任感。

可她的心,却因此而更疼。

“我就是喜欢你。”

她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不是依赖,不是感恩。是看到你会心跳,想到你会微笑,靠近你会紧张,离开你会想念的那种喜欢。”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誓言:“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也许,等你真的见过三千弱水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泪眼婆娑却无比执拗的样子。

“而我,决不能趁你年少无知、别无选择时占有你。那对你不公平。”

“……”

沈书窈静默了。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她脸上的泪水慢慢干了。

沈书窈取走了那本名册,抛下一句:“我会看的。”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书房门外,平稳地喊了一声:“江特助。”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口、心惊胆战的江特助,立刻应声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在,小姐。”

“我要回学校。现在,送我回去。”

江特助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书桌后的周宴礼。

男人依旧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孤寂。

他微微颔首,对江特助示意,声音平淡无波:“按小姐说的做。”

“……是,先生。”

江特助低下头,心中暗叹,侧身让开通道。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赵斐然发了条短信:

【今晚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