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下
他另一只手里的茶杯,水面荡开细微却剧烈的涟漪。
他立刻打字回复,指尖用力到泛白:
【让她立刻回家。马上。】
几乎是秒回,赵斐然的信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字字句句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贴心:
【哎呀小叔叔,别急嘛!她和帅哥玩骰子呢,笑得可开心了,我好久没见她这么放松大笑啦![图片]】
新图片里,沈书窈手里拿着骰盅,眼睛弯成了月牙。
【安啦安啦!这可是VVIP区,安保超严格的,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再说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喝点小酒,跳跳舞,听听音乐,能出什么事嘛~】
【小叔叔你就是太紧张啦,总把她当没断奶的小孩管着。看开点,雏鸟总要离巢飞一飞的嘛!】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周宴礼最紧绷的神经末梢。
最后一条,是一段十秒左右的短视频。
周宴礼点开。
视频里背景音嘈杂,音乐鼓点强劲。
沈书窈似乎赢了一局,正兴奋地拍手。
旁边围坐着的三四个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容貌出色的男模都笑着附和。
其中一个染着亚麻灰发色、气质略显忧郁的男模,似乎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书窈侧耳去听,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那个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对方的睫毛,那个男人的呼吸仿佛都能拂过她的耳廓。
“啪!”
一声脆响。
周宴礼反手将手机狠狠扣在坚硬的黄花梨木桌面上!
力道之大,让整个桌面都似乎震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手握着的那个胎质细腻的汝窑茶杯,竟被他生生捏碎!
瓷片割破掌心。
滚烫的茶水和鲜红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落下,在深色的桌面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狼藉。
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反扣着的手机。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窗外的烟花恰在此时达到高潮。
巨大的轰鸣和绚丽的光芒照亮夜空,也透过玻璃,一瞬间照亮了他眼中那几乎要摧毁一切的骇人风暴。
几乎是立刻,书房门被敲响,江特助推门而入,显然是听到了异响。
一眼看见周宴礼流血的手和碎裂的茶杯,脸色骤变:“先生!您的手!我马上叫医生……”
“不必。”
周宴礼的声音嘶哑冰冷,打断了江特助。
几秒的死寂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甚至没看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只随手扯过几张纸巾,胡乱缠绕了几圈,勉强止住淋漓的血迹。
白色的纸巾迅速被染红,触目惊心。
带着一身凛冽骇人的戾气,大步冲出书房。
-
迷迭。
此刻正是最喧嚣迷醉的时刻。
外场光影迷离,音乐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欲望的气息。
值班经理正端着酒杯与熟客寒暄,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身影,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脸上堆满十二万分的恭敬与谄媚,声音却因惊惧而微微发颤:“周、周先生?!稀客!真是稀客啊!”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快请!需要什么服务?我们这儿新到了几支绝佳的威士忌,或者……您有什么别的吩咐?今晚一定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
周宴礼掏出手机,亮出赵斐然发来的那张照片,屏幕几乎要怼到经理脸上。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她在哪个包厢?”
经理定睛一看照片上沈书窈的脸,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小祖宗怎么在这儿?
还、还点了男模?!
“在顶层,最里面的云顶包厢……”
经理不敢有丝毫隐瞒,舌头都有些打结。
“周先生,我带您过去!这边请,这边请!”
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里,空气凝滞如铁。
经理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只盼着电梯快点到。
电梯门开。
经理小跑着上前,正要敲门通报,周宴礼已经一步跨过,猛地抬手。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隔音门撞击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光影切割处,周宴礼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却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呼吸因疾行和怒意而略显急促,裹着纸巾的手掌仍在渗出点点猩红。
男人直直走向沙发正中央那个手里还握着酒杯,此刻却已经彻底僵住的沈书窈。
他眼中风暴肆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里的一切连同她,都彻底撕碎。
满屋子的男模和赵斐然都惊呆了。
音乐不知被谁手忙脚乱地按停,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沈书窈像是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迎上他骇人的目光。
酒精让她脸颊酡红,她甚至勾了勾唇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包厢里,带着自嘲和尖锐:“你怎么来了?”
“怎么?”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孩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噤若寒蝉的男模,又落回他脸上,语气轻飘:“小叔叔……你也要来当我的男模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周宴礼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所有理智的弦在瞬间崩断。
他猛地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扣住她的背脊,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从沙发里凌空捞起,狠狠扛上了肩头!
“啊——!周宴礼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我下来!!”
沈书窈骤然失去平衡,天旋地转,酒意都被吓醒了大半。
她拼命捶打他坚硬的后背,双腿胡乱踢蹬,长发垂落下来,狼狈又愤怒。
周宴礼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她的腿,任由她挣扎踢打,也纹丝不动。
手臂因为用力而暴起清晰的青筋,他扛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他甚至顺势,用那只还在渗血的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下,带着惩戒和绝对掌控的意味。
“安分点。”
男人微微偏头,一字一句,咬牙低语:
“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