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那你就让他走!”口气硬得很。
听口音,我感觉得他不是这边山里人,应该是江北佬。父亲看给我开门的人,是要他做决定的意思。他嘿嘿笑一下,直说:“按规矩,你要走得留下进账。”干脆利落。父亲下意识地摸一下裤子口袋,转而对我下起死命令:“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我稍有迟疑,他便霍地立起身,瞪圆眼,凶我,赶我走。给我开门的人始终端一张笑脸,笑眯眯对父亲笑,对我笑,一边返身去开了门,示意我走—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进门的,反正进来了,现在得离开。我从他身边经过时,仔细察看他那只插在大衣袋里的手,或者袖子。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把袖子抽出来,对我爽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