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姑娘，你这像嫖我
风，它无形无状，来去又无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自在穿越，确实是自由的。
也许是被姜阮感染到了。
周劲不由勾起唇角，踩重油门。
风声越来越大，景也在加速倒退。
不知道是不是海拔越来越高的原因，姜阮转身去看周劲，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含着笑。
周劲侧眸。
四目相对半秒即离。
他说：“没有名字。”
哦，不想告诉她。
姜阮侧正身子笑了下，抬手随意抓了抓头发：“那我该怎么叫你？总叫你陌生先生也太奇怪了吧。”
周劲语调平稳：“你喜欢的话。”
“那不行。”姜阮又去看他，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要不然，叫你男朋友吧？”
车速一瞬慢了许多。
周劲转头看姜阮，黑漆漆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转回去看路时，眸中的情绪很快淡了下去。
无言两秒后，他轻轻地笑了笑，掌着方向盘的右手食指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有什么好矫情的。
昨日和她一道离开酒馆时，不就心知肚明那一趟会意味着什么吗？
只是这趟旅途中的相遇，就如同沙漠里撞见一潭湖水，无法一直汲取，终究是要往前踏入茫茫风沙。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为什么要拒绝？
人活着就那么一回事儿。
沉默了会儿后，周劲终于回答姜阮的话：“叫男朋友要付费的。”
“是吗？”姜阮盯着他的嘴唇，“那需要付你多少钱？一周七万够不够？”
周劲笑了，声音裹着风传来：“姑娘，你这像嫖我。”
姜阮爽朗地笑出声：“那也不能白叫啊。”
周劲没说话了，只是勾着唇笑。
这暧昧的对话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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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六点的时候，总算抵达日月山。
天色尚明，夕阳还未沉下。
停车下来，周劲便问姜阮：“要上洗手间吗？”
姜阮绕过车头走到他面前：“到民宿的时候再上吧。”
她是个对厕所环境要求极高的人，除非实在没办法，迫不得已她才会将就。
例如有一次在印度采风时，她吃了一份手抓饭闹肚子，实在等不到去找一个条件好点的厕所时，只能将就在一处条件十分简陋不堪的厕所......
幸好她今天没喝什么水，暂时还没有想上厕所的感觉。
周劲说：“那你等我一下。”
他需要上个洗手间。
景区外就有洗手间，周劲几分钟就回到了姜阮身边，问她要不要进景区。
姜阮在他去洗手间的那几分钟里，看了下景区外围的风景，发现外面看雪山就挺好看的，但想了想，来都来了。
她便说：“进呗，来都来了。”
淡季的门票比旺季便宜点，两个人加一起都没一百块钱。这次买票还是周劲去的。
从景区南门进就是先逛文成公主庙，最后才是大经幡，也可以先看大经幡从景区北门进入。周劲建议姜阮如果想先看大经幡就从北门进，姜阮就说听他的。
“海拔高，可以慢点走上去。”周劲进入北门就提醒了姜阮，“你包里有没有氧气瓶？”
姜阮肩上背了一只棉麻流浪式的大容量单肩包。
她说：“有呢，小瓶的。”
“那就行，上去不舒服了吸一下。”
淡季的景区游客不是很多，大经幡底下没有人头攒动的景象，只有几对游客在摆姿势互相拍照。
姜阮站在大经幡底下时，感受到了那句“风吹经幡，幡动福至”。
耳边好像有卓玛在说：“扎西德勒”。
周劲走过来， 问她要不要拍照。
姜阮回神，盯着他有些糙感的脸看了两秒，才弯起唇角问：“能出片吗？”
周劲笑了笑：“你不是说重在感受吗？”
姜阮失笑：“你要给我拍的话，那必须得要出片。”
“那可能不太行。”周劲说。
话是这么说，但姜阮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要把我拍好看点哦。”
周劲接过手机：“我尽量。”
姜阮找了个拍不到其他游客的地方站定，没特意摆什么动作，只是右手随意搭在左肩上，微微笑看着周劲，等他说好。
周劲打开相机，看了看四周在拍照的游客，见有人抱着小羊，他转头去问姜阮：“你要抱小羊吗？”
大经幡是日月山的热门景点，在旁边就有人提供抱小羊拍照打卡，景区内外都有，但抱一次都要收费。
姜阮摇头回道：“不要。”
周劲作罢，转而看相机里的她。
很快，他就拍好一张给姜阮看。
姜阮垂眸看着他递来的手机。
画面里的她眉眼温和，唇角微微上扬，黑红的衣服色调和身后五颜六色的经幡融合得很好，动作不刻意，看起来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人和景是好看的，但构图一般。
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说了出来：“构图一般。”相机被她打开，开始教学模式，“你看这个九宫网格，你刚才是把我放在中间，可以试试这个三分线构图，还有这个四宫格构图，这样景和人都会各自突出。”
话落，她抬眸去看他时呼吸忽顿。
周劲不知道什么时候低头凑得很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周劲呼吸也顿住了。
他和姜阮谁都没移开视线。
彼此的毛孔睫毛都清晰可见。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姜阮发现这个男人的眉眼是真的很好看，眉毛的形状长得特别好看，眼睛也是。
糙糙的皮肤很有高原糙汉的感觉。
而周劲的关注点却是，她好白。
他在想，她是不是被牛奶泡着长大的，皮肤真的又白又嫩。不知道掐起来是什么感觉。
最先移开目光的是周劲。
他艰涩地滚了滚喉结，声音低沉带几分沙哑道：“重新给你拍几张。”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周劲依然站在刚才的地方。
姜阮看着他举起的手机，像是在透过镜头在看他，说：“男朋友，你过来一下。”
周劲看镜头里的她眼神有了热意。
他放下手机，乖乖走了过去。
待他站在面前，姜阮声音很轻道：“帮我把头发散开。”
周劲顿了一秒，随后将她的手机放进衣兜里，走到她身后，粗糙的手掌抓起那有些松的麻花辫，带着老茧的指腹摸上发尾的发带。
第一次给女人解头发，他有点笨拙，生怕一不小心给人弄疼了，他轻声问：“疼就说，我慢点。”
姜阮唇角微微扬着：“你弄。”
明显感觉到后颈的动作很轻，粗糙的手偶尔触到她后颈的皮肤，没多久，长发簌簌落在她身后。
周劲垂眸看着那些松散下来的头发，又黑又卷，仿佛感觉它们扑到了他的脸颊上。
可是扑来的是风。
是风吹幡动，是风动，也是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