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怎么样
因为麻花辫绑了一段时间，松散下来已经勒出波浪弧度，姜阮没特意整理，只是抬手随意拨弄了几下，将那头乌黑的长卷发放到左胸前。
周劲站回了刚才的地方。
这次，姜阮想抱羊了。
他说：“待着，我马上回来。”
没两分钟，周劲就抱着被打扮好的小羊回来，轻轻放到姜阮的怀中，又接着退回刚才的地方。
他透过镜头问：“准备好了吗？”
姜阮视线从雪白的小羊身上抬起，落向他的时候嘴角扬起了抹弧度，“准备好了。”
闻言，周劲按照姜阮刚才教他的构图，连续拍了好多张，期间，姜阮抱着小羊换了几次动作。
她好像天生有镜头感。
每一张照片下的她都很是淡定从容。
没有夸张的动作。
但拍出来的每张照片都好看。
周劲觉得，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还觉得，她很有文艺片即视感。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浓艳，偏身上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宁静感，艳色与平和在她身上奇异相融。
没有拍很久，姜阮就喊停，叫他过来。
周劲走过去，把手机给了她。
姜阮把小羊给他：“你先还给外面那大叔吧。”
周劲说好，抱着羊出去了。
姜阮在原地翻开相册看起了周劲拍的那些照片。她发现，她教他的构图，他学得挺好。
再见他时，她笑着：“有没有人和你说，你挺有摄影天赋的？”
周劲笑了笑，没人和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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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经幡，接着是前往转经筒长廊。
穿过转经筒长廊时，周劲用自己手机抓拍了姜阮，她走在他前面，微风拂过，长发飘起，那画面他觉得很美好，就鬼使神差拍了。
姜阮回头发现他停下脚步没跟上，便问：“怎么了？”
“没事。”周劲摇头重新迈步跟上去。
经过分界碑往文成公主庙走去的途中，姜阮侧头看了眼周劲，问他：“你去过香格里拉没有？”
“去过。”周劲说。
大学毕业那年去的。
姜阮问：“那你肯定也去转过大经筒了？”
周劲点头：“跟着人群转了三圈。”
那一年，他独自一人去了被称离天堂最近的香格里拉，听说每转一周转经筒相当于祈福128万次，他便跟着人群转了三圈，希望大哥能平平安安。
后来，他从香格里拉一路到了可可西里，看到了大哥用生命去守护着的高原精灵，也感受到了大哥说的风。
“我也是。”姜阮声音听起来有些愉悦，“虽然我不是什么神佛主义，但好像那次转完回北京，我挺顺利的，写的短篇获奖了。”
周劲侧头看她：“你是写作的？”
“算不上多正经的写作，就图个自由，好在也能养活自己。”姜阮语气随意。
“能拜读一下？”
“嗨，算了吧。”姜阮笑说。
参观完文成公主庙出来，姜阮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快七点了，今晚的住宿还没订。
山顶的风很大，也冷。
可能是走久了，有点缺氧。
收起手机，姜阮从包里拿出氧气瓶，连续吸了几口，才放回包里，转而看周劲，说：“我有点饿了。”
周劲也用手机看了眼时间，才看着她的眼睛回答：“现在下山吗？”
姜阮想了想，点头：“下吧。”
这么快进入高海拔，她好像开始有点不太舒服了。
日月山是地理界碑，来这儿主要是感受一段古老的历史传说——它是“唐蕃古道”的重要节点，也是文成公主进藏时的关键地标。
姜阮对文成公主的故事有过深入了解，到这儿踏入了文成公主的庙，她觉得已经够了。
下山会经过部分唐蕃古道路段，可以看到少许牛马羊在广袤的草原上悠然吃草。
可惜，姜阮越来越感到不适。
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没心思好好欣赏了，文成公主像下打卡她也没有去，日月双亭也没有去。
回到车上，她的不适感稍稍减了点儿，但还是好不到哪儿去，又接连吸了多次氧。
周劲系上安全带，视线落到她有些高原红的脸上，问：“你还好吗？”
“应该是不好的。”姜阮声音虚虚的。
周劲说：“你先吸氧坚持一下，现在去找住宿。”
话音落下，他手去发动车子。
姜阮这时候问：“青海湖那儿的住宿条件好吗？”
周劲把车子开出去：“看你订什么地方。”
“你有推荐吗？”
“有。”
“那走吧，去你觉得好的地方。”
车子开始往青海湖方向驶去，没多久，姜阮听着车里的民谣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沿途的雪山和成群牛马羊，她都没有看到。
周劲开车的途中时不时看她一下，怕音乐声影响到她的舒适，默默减小了不少。
直至车子停稳，解开安全带，周劲才叫醒姜阮，说：“到了。”
姜阮睁开惺忪的眼睛，刚睡醒的嗓音有点软软的：“到了吗？”
周劲点头，视线扫过她的唇，再落到她脸颊上：“你先适应一下，再下车。”
姜阮解开安全带，调了下姿势，随后降下车窗。
一阵凛冽的风吹了进来。
天色差不多暗完了。
下了车，姜阮环顾四周后问周劲：“这是哪儿？”
“江西沟镇莫热村。”周劲回，“更准确说，我们现在在共和县江西沟镇莫热村十社，这儿离青海湖景区不到5公里，开车几分钟。”
“你来过这儿吗？”姜阮又问。
周劲点了下头：“来过。”
“怎么找到这地儿的？”
“开车随便走到的。”
“这样啊。”姜阮裹紧了披肩，“也是和姑娘一起来的吗？”
周劲打开后备箱拿下所有行李，关上车门，走到姜阮前面，看着她眼睛，回答：“我要说是会怎么样？”
姜阮笑得意味不明：“不怎么样。”
周劲推着两个行李箱，提步往前走：“跟上。”
姜阮加快步伐与他并肩：“那姑娘漂亮吗？”
周劲：“还行。”
姜阮：“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周劲看她一眼：“要听实话吗？”
姜阮勾着唇：“当然。”
周劲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她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