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也太没素质了吧
过了一会儿,姜阮拿着衣服,敲响了周劲他们的房门。
周劲起身开门,就见夹起头发的姜阮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衣服,顿了下,他什么都没说,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边巴只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没听到交谈声,盯着窗户看两秒,这才转过身去看。
“谁啊?”他嘀咕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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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其实说是卫生间并不准确,那只是个冲凉的地方,要上厕所得到客栈外面的旱厕。
姜阮先是推开门往里看了看,并没有马上走进去。她打量了几秒,才转过身去对周劲说:“我进去了。”
周劲点头“嗯”一声。
姜阮走了进去,关上木门。
没一会儿,周劲就听到里面传出沐浴的水声,不知怎的,他脑海里忽地浮现出她的身影,是赤/裸的。
喉结滚动了下,他长呼出一口气。
她实在是太白了,碰一下就红。
周劲又点上了一根烟,缓缓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容,看不出眼里是什么情绪。
明明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可听着里面还在流的水声,他甚至想象出她在里面洗澡的画面。
水顺着她脖颈滑过深/沟,经过她腹部,最终滑过她的腿根,一路落到冰凉的地面上......
姜阮并不知道门外走廊上的人在想着什么,只知道这水不太热,洗得她想念北京的浴缸了。
不到十分钟,她打开门出来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姿态懒散地倚在墙壁上的周劲,嘴里还咬着一根烟,忽明忽灭的。
那是周劲在走廊点上的第二根烟。
“洗好了?”他看过来。
姜阮点头。
“那上去吧。”周劲说。
再上楼,周劲依然走在姜阮身后。
客栈的楼梯很狭窄,也根本无法两人并肩走着。
再经过走廊,已经听不到米玛他们的声音,走廊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周劲回到房间,边巴已经睡着了。
他动作放轻,脱下外套,也上了床躺下。
今天翻过唐古拉山脉走到这里,大家都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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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醒来天已经黑了。
是被一道关门声吵醒的,对方似乎是很猛地将房门给关上的。紧接着,就传来男人粗重的声音,和女人娇吟的声音,交杂一起令人面红耳赤。
“我操,搞这么猛!”刚子侧头去瞧睡在另外一张床上的米玛,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米玛一脸不可置信:“也太会叫了吧!”
隔壁房的多杰和扎西默默地将被子拉高,彻底盖住自己。
而另一隔壁房的边巴,则是坐起了身,看向平躺着的周劲,说:“这也太没有素质了,这一楼的人估计都被吵到了。”
闭着眼睛的周劲转身侧躺背对他。
见周劲不理自己,边巴只好长叹一口气,又躺下,重新闭上眼睛,却一阵燥得慌。
他想远在格尔木的老婆了。
这么想的,他也语气苦兮兮地说了出来:“队长,我想我老婆了。”
听到这话,周劲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家人一年见不上几回。
每次见完回到站里,都要戒断一阵。
这样的他,怎么敢和她走心。
不过是荷尔蒙作祟,行程结束,她便会收拾行囊,转身回到北京继续她的生活。
可可西里不适合她。
她也不属于可可西里。
姜阮翻了个身,睁眼盯着窗户,耳边伴随着那勾起人原始欲望的声音,看了会儿,才渐渐合上眼睛。
过了一阵,那两人终于停下了。
米玛还是没睡着,翻来覆去地,吵得刚子更烦,忍无可忍才出声骂他:“米玛,你睡不睡!”
米玛委屈出声:“我想我女朋友了。”
刚子:“......”
他不再说什么,扯过被子蒙头。
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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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姜阮就醒过来。
她推开窗户,发现雪不知道是停了又下,还是一直都在下,石土路上已经有了积雪。
望着窗外好半晌,她才下床去穿上外套,打开门,下楼。
楼下一个人都没有,很冷清。
客栈的门还关着。
姜阮打开门,走了出去。
早上的风冷得似一把刀。
姜阮下台阶,沿着石土路一直朝上走,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冷清得有点令她心慌。
于是,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头,她便原路返回走,这才陆陆续续看见当地脸庞黝黑,眼神澄澈的村民,还有挂着铃铛的羊羔子,和牛马出现。
那一刻,姜阮感到了平静,所有世俗的烦恼都消散了。
高原的蓝天白云下,朴素的他们与动物共处在经幡交织的道上,一切是那么的古老又和谐。
渐渐地,当地的村民开始摆摊了,还有的拿出牛羊粪晾晒,几个被高原太阳晒得皮肤黝黑,脸上有着高原红的小朋友追着橘黄的小猫跑过......
姜阮后悔没带相机出来拍下这些人文。
快走到客栈门口时,她看见一位穿着藏族服装的老阿妈正在路边摇着转经筒,动作从容而虔诚,细细的雪花飘落在有些发白的头上。
她们擦肩而过。
老阿妈摇着转经筒一路朝上走。
她转身瞧着老阿妈的身影越来越远,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客栈,在台阶上坐下,继续看这个村子的早晨。
她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边上才有另外一个人坐下。
是周劲。
他瞧着走过的行人,开口:“起这么早。”
姜阮托着腮回他:“车上睡多了。”
“你们作家写作是不是经常会熬夜?”周劲问。
姜阮说:“有些人可能作息很正常吧,但我是属于会熬夜的那类,每次写一本故事期间,睡眠时间基本不到六个小时。”
周劲侧头看她:“为什么?”
“想着什么时候能写完。”
周劲默了默,转头望天:“搞创作的都不容易,有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姜阮没说话。
但觉得他说的没有错。
她不单一写一种类型的故事,有时候写一个很痛苦的故事,长时间的把自己沉浸在里面,就会陷入焦虑痛苦,长期失眠。而写完,整个人就好似终于翻过了一座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