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可西里的风又在吹了
入夜。
姜阮和周劲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一触即燃。
彼此还是那么的默契。
到底是在站里，要克制着些，姜阮的声音尽数被周劲的手掌吞尽。
一开始，姜阮是弯腰下去的。
再后来，就被周劲提起来被服务。
几番过去。
姜阮又有点去年在德令哈的感觉。
是缺氧的感觉。
在周劲的服务下，她一边捧场一边在无声的笑，脑海里全是德令哈那个做/爱做到高反的夜晚。
她记得，那天德令哈又下了雪。
结束后，姜阮被周劲抱在怀里。
昏昧的空间里还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姜阮在被子里的脚蹭了蹭周劲的脚，清了清嗓子，随后出声：“明天一早又要忙了吗？”
“嗯。”周劲抱紧了她。
姜阮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她说：“元旦快乐。”
周劲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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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姜阮被周劲吻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坐起身正盯着她的男人，刚睡醒的声音有点软糯地道：“......又要出发了吗？”
周劲点头：“你接着睡。”
姜阮却没有听话继续闭眼，她坐了起来，看着周劲的眼睛，手摸上他高挺的眉弓，嘴巴动了下，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劲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伸手揽她入怀，嘴唇在她额头上贴了贴，低声说：“回来就给你发消息。”
姜阮说：“好。”
没有过多的亲密，周劲下床，穿上了外套，开门出去时，淡淡地说了一声“走了”，就轻关上了门。
姜阮坐在床上，望着关上的门，好久没动。
直到院子里传来动静时，姜阮才裹上衣服走出去。她到院子里，就只看见两辆吉普车的车尾。
次仁今天也跟着一起外出了。
站里留下值班的是姜阮不熟悉的队员，叫索朗。
两人碰面值班室。
姜阮打完招呼，就问：“您来站里多少年了？”
索朗思忖了下，笑笑说：“十几年了。”
姜阮诧异，比周劲还久。
她说：“站里现在应该是次仁站长待得最久吧？”
索朗点头：“是的，我们站长十几岁就来了站里，那巡山的路他早已走得烂熟了。”
姜阮点了点头，没说话了。
这个她是知道的。
索朗看着姜阮，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姜阮视线落在窗外：“再待上一会，就走。”
这一趟离开青海，她要去广州了。
说是再待上一会，姜阮就真的起身走了，却在走出门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忽然问索朗：“上次巡查是不是很危险？”
索朗明显顿了一下，开口回答姜阮的时候眼睛没看她：“哪次 出去，我们都当成最危险的一次。”
姜阮没有说话了。
似乎是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索朗再开口就笑了：“话说你和我们阿劲好事什么时候将近啊？我们大家可是都准备好份子钱了。”
姜阮笑了下：“顺其自然。”
就这样，姜阮又离开了保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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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阮忙着好几个城市辗转签售，期间有收到周劲回来的消息，两人每次都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又各自忙碌了。
有时候在公路边有信号，周劲也会给姜阮发消息，但姜阮忙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
距离除夕夜还有一周时，巡护队还是和往常一样地进入可可西里腹地巡查，救助野生动物。
盗猎分子的踪迹依旧没有消失。
阿布也还是没有抓到。
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姜阮还是没有动笔可可西里的故事。
期间，马文怕给压力也没有问过她。
二六这天晚上，姜阮又和周劲联系上了，两人打了视频通话。那也是他们分别后第一次打视频。
视频一通，谁都没有说话。
彼此都在好好地看对方。
周劲眼里，姜阮还是那么漂亮。
姜阮眼里，周劲又糙了些许。
半晌，是姜阮先开了口：“还有几天就是除夕夜了。”
周劲说：“想我了是吗？”
姜阮手摸着怀里的猫，淡笑：“你不想我吗？”
周劲笑了笑：“想。”
他刚说完，边上就有人起哄。
虽未见到发出其声的人，但姜阮知道那是边巴的声音。
两秒后，视频里出现了边巴的半张脸，满是笑容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姜作家晚上好啊”。
姜阮笑说：“晚上好，边巴。”
“北京冷吗？”边巴问。
姜阮说：“屋里有暖气，出去冷。”
“真好啊。”
“看羊去。”周劲把边巴挤开了。
姜阮看不见边巴了，眼里只有周劲：“回北京的机票买好了吗？”
周劲说：“还没有。”
“不会是要放我鸽子吧？”
周劲说：“打电话就想和你说这事儿。”
姜阮笑一声：“还以为要放我鸽子。”
“不会的。”
“那你买好了告诉我。”姜阮笑着，“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周劲眸色温柔地点了下头：“好。”
他音刚落，被挤出屏幕外的边巴突然插话：“姜作家，我们阿劲说想娶你，不知道你愿不愿......唔。”
姜阮的视频画面突然黑了。
愣了两秒，她低头看着猫无声地笑了。
有人不让边巴把话讲完。
但未说完的话，她知道是什么了。
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等了会儿，周劲的脸重新出现在视频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隔一会，周劲有点哑声地开口：“边巴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我如果说当真了呢？”姜阮这么说。
周劲喉咙发紧了，一时无言。
这个姑娘是不婚主义，他一直记得。
“周劲。”姜阮忽然把手机调了下，让视频里出现了不只她，还有她怀里的猫，身后的书墙。
周劲低低应了声“嗯”。
姜阮说：“你想不想来我家看看？”
周劲愣了下，随即点头。
“那你想娶我吗？”姜阮问。
周劲静了，呼吸都屏住了。
就连一旁的边巴也是。
可可西里的风又在吹了。
“姜阮。”周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问出下一句，“你会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