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病宠软磨
祁野立刻得寸进尺,双臂微微用力,轻轻抱紧了她的腰,把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脑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大型犬,声音软得发嗲:“姐姐……终于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我好困……”
“我好疼……”
“我好几天没睡觉,没吃饭,只喝酒……我好难受……”
他一件一件细数自己的委屈,一件一件把自己的狼狈摊开在她面前,不吵不闹,不凶不狠,只用最软最可怜的方式,让她把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牢牢拴在他身上。
江愿的心早就碎成了渣,哪里还经得起他这样一点点诉说。
她立刻伸手,轻轻抚着他单薄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前所未有,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带着无尽的宠溺与悔意:“我们不在这里了,好不好?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去处理伤口,我给你做饭,我陪着你,好不好?”
“回家?”
祁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被拒绝一样,轻声问:“回姐姐的家吗……姐姐真的肯让我跟着吗……姐姐不会再赶我走了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小刀子,轻轻割在江愿心上。
她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指尖颤抖地抚摸着他苍白憔悴的脸颊,心疼得无以复加,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地承诺:“不赶了,再也不赶了。”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想待在哪里,我就陪你待在哪里。”
“这一次,换我陪着你,换我照顾你,换我弥补你,好不好?”
“好……”
祁野立刻点头,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糖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又立刻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声音软糯又乖巧:“都听姐姐的……姐姐说什么,我都听……”
江愿再也不忍心让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轻声哄着:“来,慢慢站起来,地上凉,别伤了膝盖。”
祁野顺势起身,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像是浑身力气被抽干一样,身体微微一晃,顺势往她身上倒,整个人都靠在她怀里,脑袋搭在她肩上,声音虚弱又可怜:“姐姐……我没力气……站不稳……”
他是真的虚弱,高烧未退,伤口感染,连日水米未进,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可这份虚弱里,又藏着他刻意的依赖与黏缠。
他要她抱着他,扶着他,护着他。
要她时时刻刻都触碰着他,要她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江愿果然立刻紧张地抱紧他,整个人都撑着他的重量,生怕他摔倒,声音急得发颤:“慢点慢点,我扶着你,别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休息间。
这里有床,有简单的洗漱用品,是她平时加班小憩的地方。
此刻,却成了她照顾他、弥补他的第一个地方。
祁野整个人都赖在她身上,像只无骨的小狗,任由她扶着,任由她摆弄,享受着她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紧张,眼底藏着浓浓的满足与暗爽。
姐姐的味道好香。
姐姐的手好软。
姐姐的怀抱好暖。
真好。
比血洗陆氏、撕碎所有敌人还要爽。
江愿把他轻轻扶到床边坐下,立刻蹲下身,想要去查看他膝盖有没有被地板磨伤,却被祁野伸手轻轻拉住。
他微微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又一次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像小狗蹭手心一样,轻轻蹭着,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声音又软又黏:“姐姐……别蹲……会累……”
“我不累。”江愿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满的依赖,心口又软又疼,“我看看你的膝盖,跪了那么久,肯定红了。”
“不要看……”祁野轻轻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委屈巴巴,“只要姐姐摸我……只要姐姐陪着我……我就不疼了……”
他就是要这样。
用最软的姿态,缠得她寸步不离。
用最乖的模样,磨得她心甘情愿。
把她牢牢困在自己身边,再也逃不掉。
江愿终究拗不过他,只好起身,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指尖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那我们先处理伤口,好不好?”她轻声哄着,“伤口发炎了,会很疼的,处理好,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祁野立刻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狗,把受伤的胳膊轻轻伸到她面前,眼神温顺又期待:“嗯……都听姐姐的……姐姐轻点……我怕疼……”
他是真的怕疼,却更享受她为他紧张、为他心疼的模样。
江愿拿起医药箱,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一点点剪开他早已渗血的绷带,当看到底下红肿发炎、甚至有些溃烂的伤口时,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的不信任,她的狠心,她的不见。
才让他伤成这样。
“疼就告诉我……”她声音哽咽,拿着棉签一点点消毒,动作轻得像羽毛,“我慢点……再慢点……”
祁野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感受着她的心疼与悔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乖、极隐秘的弧度。
疼。
当然疼。
可是……
好开心。
姐姐在为他哭。
姐姐在为他疼。
姐姐在为他后悔。
姐姐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微微偏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浓烈到化不开的独占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将她牢牢笼罩。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不会再给任何脏东西机会,靠近她,欺骗她,挑拨他们。
更不会再给她机会,推开他,离开他,不要他。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小小的休息间里。
江愿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他的伤口,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神情认真又心疼。
祁野就安安静静靠在她怀里,任由她摆弄,偶尔轻轻蹭一蹭她的颈窝,发出细微又软糯的哼唧声,像只被安抚妥帖的小狗。
“好了。”江愿轻轻缠上新的绷带,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又皱了起来,“还在发烧,好烫。”
“姐姐摸摸就不烫了……”祁野立刻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额头上,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姐姐陪着我,我就会好得很快很快……”
“好,我陪着你。”
江愿扶着他轻轻躺下,自己也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握着他的手,一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哼着不成调的调子。
祁野闭上眼,却没有睡着。
他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感受着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感受着她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时刻,心底的暗芒翻涌得越来越浓。
姐姐。
你要看着我,陪着我,粘着我,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谁也不能抢。
谁也不能碰。
谁也不能靠近。
所有敢来脏你眼、扰你心、分走你注意力的脏东西,我都会一个一个,全部清理干净。
永远。
不留。
他轻轻攥紧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脸颊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发出安稳又满足的轻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