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摸尸，准备清算
“我记得......赵云佑没死多久吧？”
墨遥的言下之意，孙茂才自然听得出来。他也觉得这时间有些赶巧，不过还是解释道：
“吴管事素来体弱，又在账房操劳多年，恰逢赵宗主羽化，他悲痛之下旧疾复发，也是有的。”
“是吗？”墨遥没有再问下去，“今日就先到这里，账册我先看看，劳烦孙副宗主送去我住处。”
回到居所，墨遥没有翻那些账册，而是把燕无涯叫了过来。
“燕前辈，劳烦你查一下这些账册。”他将三大箱账册推到燕无涯面前，“每笔库房的出入明细都要对，特别留意近三个月的记录。”
燕无涯看了一眼那摞得老高的账册：“你觉得有问题？”
“吴管事死得太巧了。”墨遥起身走到窗边，“赵云佑刚死没几天，账房管事就突发急病。接任的人不早不晚，正好在赵云佑身陨后被调到账房，前辈不觉得太巧了吗？”
燕无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去哪儿？”
“出门逛逛。”墨遥随口说道。
他推开门，沈清宁跟在身后。
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了聚宝宗的后山。此处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却葬着一些死后的弟子管事。
沈清宁盯着那些墓碑，问：“你要验尸？”
“对。”墨遥没有隐瞒，他说，“那吴管事死得太自然，孙茂才看不出问题，不代表我看不出来。若是遭了暗算，无非就是神魂手段或是下毒，一验便知。”
修士的尸体不可能在短短半月内腐坏，以他的神识，很容易看出端倪。
聚宝宗的弟子们羽化后大多归葬故里，留在宗门后山的坟茔不多，只有些生前立过誓愿的管事和长老。吴管事的坟在很偏的山坳里，坟头新土未干，倒是有块像样的墓碑，写着“吴守田之墓”几个字。
墨遥站在坟前打量了几息，抬手一掌拍开坟土。
棺木露出来时，一股阴冷的气息随之溢出。墨遥掀开棺盖，里面躺着一个干瘦的老者，面色青灰，两颊凹陷，但皮肉完好，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沈清宁探出神识，皱眉道：
“尸体内有阴煞，不过这后山本就是聚阴之地，倒也正常。此人体内的确有不少暗疾，许是生前劳累所致，倒是看不出来被人下了黑手。”
墨遥微微颔首，沈清宁的判断没错，不过阴煞这种东西，自然凝聚和人为施展的倒是有所不同。他俯身，伸指点在尸体的丹田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从指尖渗入，带着刺骨的阴寒。
“不是寻常阴煞，这股煞气凝而不散，直攻丹田，分明是被人刻意打入体内的。下手的人修为不低，至少也是炼虚。”
“吴管事尽职尽责多年，旧疾复发病死，以示尊重，自然不会有人验尸。那些人便是算准了不会验尸，才以阴煞引发旧疾，害死了吴管事。”他解释道。
沈清宁秀眉微皱，道：
“若真相是这般，那你我又如何查出是何人所为？追寻因果乃合体之法，凭借你我的修为，就算知晓吴管事是被人谋害，也无法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真凶。”
她和墨遥都信奉“伟力归于自身”，别说追溯因果的法宝，他们连正常的防御法宝都没怎么用过。如今涉及到追溯因果，倒是一大难题。
“无需追溯因果。”墨遥将吴管事的尸身放回棺内，行了一礼，淡然道，“我已知晓此间发生的一切。”
就算以吴管事的尸身为证据，那些动手的人也可以死不承认，毕竟没有实锤。
但墨遥有【摸尸】。
虽然【摸尸】自从摸出【双鱼佩】之后就变得鸡肋，只能给出一些相关的情报，但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你已获得【线索】：吴管事生前有备份的习惯，账房架子第三层右七有暗格，其中有未被修改过的账本。”
墨遥将棺材埋了回去，又上了柱香，转身道：
“走吧，去查真正的账。”
夜色已沉，聚宝宗的弟子们大多已经歇下，只有几处偏殿还亮着灯。账房在宗门西侧，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这会儿门窗紧闭，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墨遥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周平已经回了住处，这倒省了不少事。
账房不算大，四面墙排着木架，账册按年份和分舵码得整整齐齐。墨遥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架子，目光落在第三层右侧。那层摆着几本泛黄的旧账，封面落了一层薄灰，显然许久没人动过。
“这里？”沈清宁问。
“嗯。”
墨遥伸手在架子第三层的右端摸索，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缝隙。他屈指轻叩，木质回音空洞，果然有夹层。
暗格的机关做得很巧，表面看是架子本身的榫卯结构，即便有人凑近了看也不易发现。墨遥顺着缝隙往上一推，一块薄木板应声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的凹槽。
凹槽里躺着一个储物戒，墨遥将灵识探了进去，里头全是厚厚的册子，都是账本。
册子的封皮没有题字，翻开来却是密密麻麻的账目，每一笔都标注了日期、经手人和实际数目。
沈清宁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是……原来的真账？”
“吴守田留的备份，所以说啊，工作留痕很重要。”墨遥翻了几页，“背后的人要了他的命，修改了账本，却不料吴管事有后手。”
他将册子翻到近三个月的记录，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三月初七，陈鹤亭从南陵分舵调走一批五百年份的灵药，账面记载是“损耗报废”，但吴守田在侧边用蝇头小字标注了一笔去向。
往下翻，类似的记录还有好几处。朱长老经手的法器采购，钱长老负责的灵石调度，都有账实不符的记录。吴守田在每处都标注了实际去向，那些库房和药库如今已经归属于长青仙门了。
“够用了，接下来直接清算就好，没这个心思跟他们玩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