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眸中一抹黑色翻涌,凝视桑芜:
“你们,很会玩?”
桑芜嘴唇发颤,不敢接话。
叶梁深立刻往前半步,挡了挡,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护短的硬气,“霍总,别吓着她。”
霍西沉眼皮都没抬一下,又问了一遍:
“是这样吗。”
叶梁深眉头微蹙,“霍总,我女朋友受了惊吓,我先带她走,今天这事,改天我一定…”
“叶总,”霍西沉极轻地笑了一下,“我在问她。”
那笑声又短又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说话,哑巴了?”
73,我不介意咱俩挤一挤
73,我不介意咱俩挤一挤桑芜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肩膀细微地颤抖,牙齿将下唇咬得发白,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叶梁深侧过身,将她挡了个严实。
他收了笑,语气也硬了,“霍总,有什么火,冲我来,她胆子小,经不起您这么吓唬。”
叶振邦在一旁冷眼看着,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霍西沉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一下。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所有暴怒和恨意死死摁回胸腔深处。
他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血腥气:
“…带她滚。”
叶梁深没再废话,转身揽住桑芜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将她往外带。
“走。”
经过霍西沉身边时,桑芜几乎能感觉到那阴狠诡谲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
她始终没敢抬头看他。
...
宋彻一直带人守在外面,见人出来立刻迎上前,低声询问:
“霍总,跟吗?”
他问的是叶梁深的车。
霍西沉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动作带着一股狠劲。
“跟什么,她自己选的。”
他坐进车里,砰地甩上门。
车内气压很低。
霍西沉扯松了领带,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当初叶振邦那老狐狸肯出手帮我上位,不是白帮的,他手里,捏着我的把柄。”
宋彻坐在副驾,神色一凛,“那证据……”
“在他手里。”霍西沉吐出烟雾,“书房暗格,或者保险柜,东西不拿回来,我永远被他掐着脖子。”
宋彻沉吟,“叶振邦为人谨慎多疑,书房和保险柜的安保系统都是最高级别,硬闯恐怕没有可能。”
霍西沉冷笑一声,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谁让你硬来了?”
“他不是最喜欢玩阴的,耍下三滥的手段么?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彻微微侧头,“您的意思是?”
霍西沉说,“老狐狸最近不是常去兰亭听那个新来的昆曲名角儿么?从那里入手,把她变成我们的人。”
宋彻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
车子没有开往灯红酒绿的皇朝会所,而是七拐八绕,最后驶入了一片闹中取静的高档别墅区。
空间极大,六米多的挑高,线条锋利,家具寥寥无几,没有多余的烟火气,更没有人气。
冰冷,空旷,压抑。
像极了叶梁深这个人给她的感觉,表面玩世不恭,内里深不见底。
桑芜有些迟疑,“不去皇朝吗?”
叶梁深关上门,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那里人多眼杂。”他回头看她,嘴角噙笑,“不适合金屋藏娇。”
桑芜,“......”
叶梁深说,“以后你就安心住这儿,这是我家,我平时住皇朝,很少回来。”
桑芜环顾四周,“会不会太给你添麻烦了?”
叶梁深眼神深了些,“别人的麻烦是麻烦,你的麻烦不算麻烦。”
桑芜抿唇,“谢谢。”
叶梁深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款的软底拖鞋,放到她脚边。
“光说不做吗?”
桑芜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她没接这话茬,反而低头,看着脚上合脚的拖鞋。
“想来,叶先生应该也不缺我一个说谢谢的女人。”
叶梁深凑近,“吃醋啊?”
桑芜转身往里走了两步,避开了他过于靠近的气息。
“我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叶梁深跟在她身后,走到吧台边,开了瓶威士忌,倒了两杯。
“不急,咱们,慢慢来,对你我很有耐心。”
他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太快吃到嘴里的,没什么意思,也不香,细嚼慢咽,才够滋味,你说是不是?”
桑芜没碰那杯酒。
“叶先生这话,是经验之谈?”
叶梁深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
“见得多。”他放下杯子,靠着吧台,笑得有点痞,“但真正动心思的,少。”
桑芜抿唇,没接话。
叶梁深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
窗外夜色沉沉,慵懒又撩人。
“有些女人,目的太明显,吃相太急,三两下就让人提不起劲儿,更别提上床了,扫兴。”
桑芜抬眼看他,“那叶先生觉得,什么样的,才算有劲?”
叶梁深浑笑,“你。”
桑芜懒得跟他贫,“我睡哪儿?”
叶梁深下巴朝楼上扬了扬,“二楼主卧,归你了,床大,舒服。”
桑芜顿了顿,“这不好吧?毕竟是你家。”
叶梁深放下酒杯,几步走到她跟前,俯身,胳膊撑在她身侧的楼梯扶手上,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苦茶香味混在一起,有点侵略性。
他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着坏笑,“你要是心疼我睡不好,或者怕我半夜寂寞,我也不介意咱俩挤一挤,主卧床是真的大,够滚。”
桑芜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侧身,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想得美。”
叶梁深闷笑出声,冲着她背影喊,“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门锁紧了。”
桑芜推开二楼主卧的门。
一眼看到那张足够三四个人打滚的大床边,嫌弃地撇了撇嘴。
毫不夸张,确实大。
她锁好门,走到靠窗的书桌前。
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盏台灯,一个烟灰缸,还有一本摊开的书。
是一本讲近代东南亚地缘博弈的,硬核得有点枯燥。
桑芜翻开的那一页,空白处用钢笔写了一行字,笔锋狠利:
「若无獠牙利爪,何来今日立足之地,这世道,吃人,先得不怕被人吃。——梁深」
落款日期,是七八年前。
墨迹已有些黯淡,那股子狠劲却扑面而来。
桑芜心头莫名地动了一下。
她透过这行字,窥见一个更年轻,也更狠戾的叶梁深,在泥泞和刀光里一步步爬上来的影子。
桑芜盯着那行字,皱了皱眉。
她纳闷,也不解。
叶家二叔,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人上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这种天之骄子。
也会觉得世道吃人吗?
74,在别的男人家里是不是特别香
74,在别的男人家里是不是特别香第二天早上,桑芜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
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下楼,想去厨房找点水喝。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轻手轻脚挪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
叶梁深居然在做早饭。
他系着条深灰色的围裙,一手拿着锅铲,漫不经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鸡蛋,另一手还夹着支刚点燃的烟。
流里流气。
听到动静,叶梁深转过头,看到她,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雾。
“哟,醒了?还挺能睡。”他倒是挺自然,“过来看看,煎蛋吃单面还是双面?培根要焦一点还是嫩一点?”
桑芜,“……”
她默默转过身,往楼上走。
“干嘛去?”叶梁深在身后问。
“回去重睡。”桑芜头也不回,“可能还没醒,出现幻觉了。”
这画面太惊悚,她需要重启一下大脑。
叶梁深乐了,锅铲在锅边敲了敲,叮当作响。
“幻觉个屁,赶紧的,过来吃饭,老子难得下回厨,别不给面子啊。”
桑芜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疼。
不是梦。
她转过身,上下打量他。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招蜂引蝶的痞帅脸,就是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被围裙和煎蛋衬得很诡异。
“叶先生,”桑芜诚恳地问,“你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还是昨晚酒没醒?”
叶梁深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扯掉围裙随手一扔,大喇喇坐下。
“啧,你这女人,真没良心。”他拿起叉子,“老子伺候过的女人,你是头一个能吃上我亲手做的早饭的,知足吧你。”
桑芜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狐疑地戳了戳盘子里的太阳蛋。
“下毒了?”
叶梁深气笑了,直接叉起她盘子里那块培根塞自己嘴里,“爱吃不吃,饿着吧你。”
桑芜看他吃得挺香,这才慢吞吞拿起叉子。
味道居然还不错。
她原以为,他们这类人生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远离庖厨才是常态。
她吃着,忍不住又抬眼看他。
“你居然会做饭?”
叶梁深抬起眼皮,坏笑,“怎么?发现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魅力值又暴涨了?后悔昨晚锁门了?”
桑芜低头,用力切着煎蛋,“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叶梁深笑得肩膀直抖。
吃完早饭。
叶梁深接了个电话,嘴里叼着烟,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一句废话没有。
“走了,有事要处理,这地儿你随便住,缺什么跟家里的阿姨说。”他走到门口,回头,冲她晃了晃手机,“有事电话联系。”
门关上。
桑芜坐在餐桌前,半天才长长舒了口气。
至少目前看,叶梁深这人嘴有点欠,但还算有点分寸,没干涉她的自由。
她没耽搁太久,戴上帽子和口罩,打算去找黎珠。
-
黎珠住在一个安保还不错的中档小区。
桑芜压低了帽檐,快步走到单元楼下,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熟门熟路地按密码。
“嘀”一声轻响,门锁刚开。
一股淡淡雪松混着佛手柑的气息,危险又熟悉,从身后侵袭过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桑芜头皮一炸,想也不想,往敞开的门缝里冲。
想进去反锁。
一只手比她更快,更狠地抵住了门缝,门板被死死压住。
下一秒,腰上一紧,天旋地转。
她被直接扛了起来,胃部顶在坚硬的肩膀上,吃的早饭差点吐出来。
桑芜惊叫一声,挣扎踢打,“霍西沉,你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粗暴地被塞进车里,‘砰’地一声,车门关上,落锁。
桑芜被摔在后座上,头晕眼花,还没爬起来,后排车门开了,霍西沉坐了进来。
她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依旧是那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失神的脸,可细看,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下巴上还有新冒出的青色胡茬。
周身一股子压都压不住,濒临爆发的戾气。
桑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昨晚没睡觉。”
霍西沉扯开领带,探身逼近,“我能睡得着吗?”
桑芜被吼得又往车门缩了缩,“你、你想干什么?”
霍西沉咬牙,“我来问问你,在别的男人家里,睡他的床,吃他做的饭,是不是特别香?”
桑芜别开脸,“昨天那种情况,我没办法。”
霍西沉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桑芜,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叶梁深在利用你。”
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要是真想救你,会卡着点进去?他就是在等,等我跟叶振邦彻底撕破脸,生出嫌隙,他好坐收渔利,你他妈还以为他是好人,是救世主?”
桑芜下巴生疼,眼里噙着生理泪水。
“那你呢?”
“你说他利用我…你呢?你难道就想过,为了我,跟叶家彻底决裂吗?哪怕是一次。”
她眼泪滚下来,混着屈辱和憋闷。
摇头,自问自答:
“你没有,你不是不敢,你是不想,对于你来说,利益、权利至上,你们所有人都在算计,利用,你们都一样。”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霍西沉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眼底的戾气更重。
“我不该问吗?”
“这整件事里,本来就没有你,你是多出来的那个变数,是你不知死活,一头撞进来的。”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得更紧。
“换作别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我,耍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桑芜,你知不知道你凭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桑芜泪眼模糊地瞪着他。
“凭什么?”
霍西沉整张脸阴郁至极,“你觉得呢?”
75,凭我舍不得
75,凭我舍不得桑芜摇头,“我不知道...我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在你们这样的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霍西沉薄茧的指腹重重地擦掉那些眼泪。
“凭我舍不得。”
桑芜身体一颤。
“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舍不得看你真出事,哪怕你他妈恨不得把我算计到死。”
他扯了下嘴角。
“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桑芜怔住,眼泪凝在眼眶里。
霍西沉眉眼阴鸷,“所以,只要我不放手,这辈子,我们就得这么互相折磨下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逃。”
桑芜快要喘不上气。
霍西沉稍稍退开一点,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选。”
“是跟叶梁深,继续留在这滩浑水里,还是听我的安排,送你出国,离开这里所有的是非。”
桑芜不动声色仰了仰脸,眼泪倒逼回去。
“霍西沉,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做任何人的情妇,见不得光的日子,我过够了。”
她斩钉截铁,把话说绝,“谁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家,一个能走在太阳底下的身份,我就跟谁。”
霍西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你以为叶梁深那种人,会给你?”
他几乎要咬碎牙齿。
“他玩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等他玩腻了,或者达到目的了,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桑芜嘴唇抿得发白,“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霍西沉瞳眸紧缩,倏地变了脸,邪妄又暴戾。
他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身上每一寸肌肉都贲张坚硬。
“重选。”
桑芜脸颊涨红,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再、来一万次,结果都一样。”
霍西沉怒极反笑,笑声阴冷瘆人。
“好,很好。”
他腾出一只手,轻松箍死了她两个细腕子,没两下,把她身上那点本就不多的布料扯了个干净。
桑芜咬紧牙关,把脸扭到一边,死活不吭声。
无声的抵抗。
她越是这样倔,霍西沉就越是疯。
他不知疲倦,反复折腾她,逼问她,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结束时。
霍西沉伏在她身上,重重地喘息。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她苍白的皮肤上,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咬出血印的嘴唇,胸膛剧烈起伏。
“桑芜,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
桑芜睫毛颤动,不睁眼,也不说话。
霍西沉低下头,点了支烟,手抖得几次才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弥漫。
“从现在开始,在叶梁深身边,给我安分点,别让他碰你。”
霍西沉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嘴唇碰了碰她汗湿的脖颈。
“如果让我知道,他碰了你,我不保证,我会对你阿婆做出什么。”
桑芜猛地睁开眼,“你敢...!”
霍西沉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底阴鸷疯狂。
“我说到做到。”
霍西沉把桑芜送回去时,天已经擦黑了。
桑芜是被他半抱着丢下车的,腿软得不行,她头也不回,踉跄着冲进了别墅。
霍西沉就坐在车里,看着楼上那盏灯亮起,窗户上映出她模糊晃动的影子。
桑芜走到窗边,猛地拉上了窗帘。
霍西沉没着急走,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
又点了一支。
约莫过了五分钟。
叶梁深那辆嚣张的跑车,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了楼下,他从车上下来,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往里走,显然心情不错。
霍西沉眼神沉了沉。
他的车缓缓驶出阴影,车灯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叶梁深身上。
灯光刺目,叶梁深眯起眼。
霍西沉重新升上车窗。
玻璃一寸寸合拢,目光刹那交锋。
两道视线,一明一暗,隔着冰冷的玻璃,于方寸之间,悍然相撞。
只一瞬。
车窗彻底闭合。
画面定格,又割裂。
...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桑芜刚洗完澡,头发半湿着披在肩上,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下楼,想去厨房倒杯水。
刚走到楼梯转角,跟刚回家的叶梁深撞了个正着。
桑芜没想到他今晚会回来。
他早上走得干脆,还说这地儿不常回来住。
叶梁深站在楼梯下,目光落在她一截白皙细嫩的脚腕,深了一瞬。
嘴角带点痞气的笑,懒洋洋的。
“穿这么性感,迎接我呢?”
桑芜回过神,下意识把领口拢紧了些,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我以为你不回来。”
“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了呗。”叶梁深踢掉皮鞋,趿拉着拖鞋往里走,很自然地问,“吃了没?”
“还没。”桑芜老实回答,顿了顿,出于礼貌,也问了回去,“你吃了吗?”
叶梁深已经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
“没呢,饿着呢。”他舔了下嘴角,“突然想吃你做的面了。”
桑芜,“我做的面?”
“对啊。”叶梁深理直气壮,“上次吃过一次后,日思夜想,浑身难受。”
“而且,早上我伺候你一顿,晚上轮到你了吧?礼尚往来懂不懂?”
桑芜无语。
这也能算礼尚往来?
但看在他确实提供了庇护所的份上,她没拒绝。
“那…你等会儿,我去换件衣服下来做。”
“别啊,”叶梁深叫住她,笑得有点坏,“就这样挺好,居家,亲切,赶紧的,饿死了。”
桑芜最终放弃了上楼换衣服的打算。
“行吧,你等着。”
76,男未婚女未嫁
76,男未婚女未嫁桑芜去厨房水池洗手,准备开火。
她刚拧开水龙头,叶梁深就从后面靠了过来,手臂松松地环过她的腰,伸到她腕骨上的发箍。
桑芜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紧绷。
“头发,挡视线了。”他声音就在她耳后,有点低。
叶梁深两手拢起她披散在肩头的半湿长发,在她脑后扎了个松散的低马尾。
桑芜松了口气,搅着蛋液小声说了句,“谢谢。”
叶梁深又靠回台子,叼了支烟,没抽。
“素颜挺好看的。”
桑芜把青菜放进沥水篮,随口回,“化妆就不好看了?”
叶梁深笑,“化不化妆,是两种味道,化了,妖,勾人,不化,纯,干净。”
他顿了顿,补充,“各有风情,都挺要命。”
桑芜没抬眼,“叶先生很会讨女人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