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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作饵后,钓上了顶级疯批叶梁深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装傻,也不逼她,“随便,你做的,毒药我也吃。”0%

叶梁深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装傻,也不逼她,“随便,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桑芜把面捞进碗里,撒上葱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叶梁深贴着她耳朵,懒洋洋的坏,“那你得亲自验验,看看我这张嘴除了骗人,还会不会干点别的技术活。”

桑芜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荤腥。

“这点,我信。”她侧头,斜睨他一眼,没什么暧昧,“叶先生身经百战,十八般武艺想必样样精通。”

叶梁深眼神暗了暗,“那试试吗?”

桑芜微微一笑,补上更狠的一句,“恐怕比皇朝那些头牌男公关,更胜一筹。”

叶梁深,“你拿我跟鸭子比?”

桑芜,“不能比吗?”

叶梁深舌尖顶了顶腮帮,气笑了。

-

桑芜在叶梁深这处宅子住了小半个月,她不是没动过搬出去的念头。

这地方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寄人篱下的感觉总归不踏实。

她跟叶梁深提过一次,话没说两句就被堵了回来。

“搬出去?搬哪儿去?霍西沉眼皮子底下,还是街上?”

“不是…”桑芜想解释。

“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叶梁深打断她,语气难得正经,“霍西沉的人没撤干净,我大哥那边也在盯着你,你一个人出去,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他打好领带,转身拿起西装外套,“老实待着,缺什么跟阿姨说,我最近事多不回来,住皇朝那边方便。”

他说完就走了,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叶梁深说到做到,最近几天都没回来,看样子是真忙。

这天下午。

桑芜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书,门铃忽然催命似的,急促又暴躁。

阿姨跑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就猛地推门挤了进来。

桑芜抬头,心里咯噔一下。

叶蓁不知道打哪听了信儿,知道她住这里,眼神和刀子似的,恨不得弄死她。

“果然是你,我说我二叔最近怎么老往这儿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原来是被你这只狐狸精勾在这儿了。”

桑芜合上书,语气平静,“叶小姐,请自重,我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

叶蓁冷笑,“我二叔的私人住宅,从没有哪个女人住过,连我都不让随便进,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住在这儿?”

桑芜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你也知道这是叶先生的房子,我不是女主人,你也不是,让谁住,不让谁住,叶先生说了算。”

“桑芜你要不要脸?”

“脸面是互相给的。”桑芜语气冷下来,“叶小姐,现在你和我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没必要再迁就你,你说话最好注意分寸。”

“你也配跟我谈分寸?”叶蓁怒火攻心,扬手就朝她脸上扇去,“我教训你,就是分寸。”

桑芜这次没忍,攥住她手腕,反手一拧。

“上次你打我,我没还手,是因为霍西沉是你未婚夫,我理亏,可叶梁深不是。”

叶蓁,“你....”

桑芜打断她,“我跟叶先生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我们真在一起,也轮不到你这个当侄女的,来置喙半句。”

叶蓁彻底炸了。

特别是那句男未婚女未嫁。

她最听不得。

“你闭嘴。”她猛地抄起桌上滚烫的茶壶,不管不顾地砸过去。

叶梁深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这一幕,他身手极快,几步跨过来,手一伸,将桑芜拽到自己身后护着。

茶壶结结实实砸在了他领口处,滚烫的茶水浸透了深灰色的西装面料,冒起淡淡的白烟。

叶蓁看清来人,又惊又怕,声音都变了调,“二、二叔?你…你没事吧?”

她想冲过来查看。

叶梁深挨那一下,眉头都没皱,倒是面色阴沉得吓人。

“叶蓁,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东西伤人了?”

叶蓁吓坏了,“二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砸的是她。”

叶梁深语气冰冷,“谁准你动她了?”

叶蓁被他从未有过的阴沉眼神慑住,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二叔,你为了她凶我?”

“你没听错。”叶梁深语气没有丝毫转圜,“桑芜现在住这儿,她的人身安全,归我管,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叶蓁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委屈又嫉妒。

“从小到大,你都没这么凶过我,现在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么对我?霍西沉穿过的破鞋,你捡回来当宝?”

叶梁深厉声,“叶蓁,好好说话。”

叶蓁被他吼,哭得更凶了。

叶梁深看着她哭花的脸,胸膛起伏了几下,终究是缓了语气,哄了哄,“听话,先回去,别在这儿闹。”

叶蓁拼命摇头,“二叔,我不许你找女人,玩玩也不行,你要是敢跟她真的有什么,我就死给你看。”

叶梁深从后腰处摸出刀子,反手甩在叶蓁脚边的地毯上。

“行啊,你死吧。”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把刀。

“动手。”

叶蓁哭声戛然而止。

“二叔,你…”

“我怎么?”叶梁深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叶蓁,你二叔我混到今天,什么场面没见过?拿死来威胁我?”

他嗤笑一声,直起身。

“这招,对我没用,要死,麻利点,我给你风光大葬,不死,就给我乖乖闭嘴,滚回去。”

77,规规矩矩喊一声二婶

77,规规矩矩喊一声二婶叶蓁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几秒,最终推开他,哭着跑了。

门被摔得震天响。

桑芜看了眼门口,“你不去追?”

叶梁深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插回后腰。

“追什么?哄小孩儿玩?”

桑芜抿了抿唇,“你们不是伪骨科吗?”

叶梁深浑不吝,“伪个屁,她就一被惯坏了的毛丫头,整天满脑子情情爱爱,配霍西沉那种假正经,正好,天造地设。”

桑芜不说话了。

叶梁深瞥她一眼,“怎么?听不得我说他不好?”

“没有。”桑芜转身想走,“我去看看水烧好没…”

“等等。”叶梁深叫住她,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皱着眉,“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儿是不是烫红了?”

桑芜脚步顿住,回头。

然后就看见叶梁深直接抬手,把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给脱了,随手扔在一边。

小麦色肌肤,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的夸张。

很有力量感和野性的漂亮。

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有道陈年的旧疤,平添几分野性。

桑芜眼神躲闪了一下,“我去叫阿姨帮你拿药膏。”

叶梁深把她拽回来,眼神有点沉,“桑小姐,你够没良心的啊,我为了你跟我侄女翻脸,你这就想跑?”

桑芜的手被他按着,撑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掌心下的肌肤紧实火热。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有点恼,“那是你侄女,关我什么事?我还平白挨顿骂呢!”

叶梁深低头看她,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邪气。

“以后也是你侄女。”

桑芜一愣。

叶梁深继续煽风点火,眼神坏得要命,“你说,你要是真跟了我,霍西沉以后见了你,是不是得规规矩矩喊一声二婶?”

桑芜的心,猛地被这句话戳了一下。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霍西沉那张冰冷矜贵的脸,对着她,不情不愿却不得不低头喊二婶的画面…

好像是有点爽。

这念头一闪而过。

叶梁深知道这话说到她心坎里了,笑得更坏了,手指在她手腕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看来,有人对这个身份,还挺期待?”

桑芜抽回手,心跳有点快,瞪他,“还是你心黑,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

叶梁深笑出一口白牙,“没白过。”

-

叶蓁那次闹过之后,倒是再没来找过麻烦。

直到叶梁深接到了叶振邦的电话。

挂了电话,他掐灭烟,看向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桑芜,“我大哥叫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桑芜心里咯噔一下,“吃饭?”

“说是吃个便饭,看看我们处得怎么样。”叶梁深扯了扯嘴角,“鸿门宴。”

桑芜明白,这是叶振邦的考察,也是试探。

一个月了,老狐狸那点疑心,根本没放下。

她还是心存侥幸,“一定要去吗?”

叶梁深走过来,俯身捏了捏她的脸,痞笑。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虽然咱俩这关系暂时还盖不了章,但戏得做全套。”

桑芜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去了。

车子开进叶家老宅,天还没黑透。

刚下车,桑芜一抬头,就看见几米开外的廊檐下,站着个人。

霍西沉伫立在那,指尖夹着烟,白雾袅袅,侧脸在暮色里冷峻清晰。

一个月没见。

他瘦了些,轮廓愈发凌厉,可那身迫人的气场,丝毫未减。

桑芜想过无数种重逢,剑拔弩张,刻骨恨意,或是更窒息的纠缠。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站在叶梁深的身边,顶着他女朋友的身份。

咫尺,天涯。

他们之间什么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依旧能感受到那目光里,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占有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桑芜下意识地,把手从叶梁深掌心抽出来。

叶梁深皱了下眉,“别怕,我在呢,他吃不了你。”

桑芜没说话。

霍西沉将指间的烟蒂在廊柱上轻轻摁灭,随手弹进一旁的石缸。

他转身,先进了主屋大门。

叶梁深揽住桑芜有些僵硬的肩膀,“走了。”

后院戏台。

灯火通明,天幕做背景,一点都不冷。

台上,昆曲名角苏伶正在唱《牡丹亭》,水袖轻甩,眼波流转,扮相极美。

连桑芜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苏老板,真好看。”

叶梁深就站在她身侧,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烫得她发麻:

“你身段比她好,甩起来肯定更带劲儿。”

桑芜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那道沉冷的目光,若有似无扫过这边,将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收进眼底。

她慌忙推开叶梁深,找了个借口,“别闹,太热了。”

叶梁深低笑着去解她披肩的细带,“我帮你脱了。”

“二叔。”

叶蓁挽着霍西沉的手臂,走了过来。

她笑容明媚大方,完全没了当初冲上门叫骂的半分影子,主动跟桑芜点头致意:

“桑小姐,又见面了。”

桑芜脸上笑的无可挑剔,比叶蓁更温婉三分。

“霍先生好福气,叶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比演技?比谁更绿茶?这可是她老本行。

叶振邦抬手示意,“都坐吧,难得苏老板肯赏脸,先听戏。”

几人落座。

台上,苏伶一折《牡丹亭》唱得百转千回,眼风时不时,掠过主位上的叶振邦,又在转向霍西沉时,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缠绵悱恻地唱了下去。

叶振邦眯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跟着拍子,极为享受。

“苏老板这嗓子,这身段,真是绝了。”

霍西沉神色淡淡,“确实不错。”

叶振邦品了口茶,看似随口闲聊,“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家里几个项目,总出些不大不小的纰漏,码头那边,海关也查得格外严,西沉,你消息灵通,可听到些什么风声?”

霍西沉放下茶盏,“我最近都在陪蓁蓁筹备婚礼,公司的事都交给下面人打理,还真没留意。”

“怎么,叶家遇到麻烦了?”

78,有了?

78,有了?叶振邦摆摆手,“麻烦谈不上,就是些小波折,底下人办事不力罢了。”

霍西沉眯着眼睛,温润谦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刹那间闪现又蛰伏于眼底。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叶振邦看着他这番做派,眼神深了深,“没什么,一点小事,你陪好蓁蓁就行。”

最终只呵呵笑了两声,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听戏。

叶梁深全程没参与话题,他似乎对台上的戏毫无兴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把玩着桑芜的手指,一根一根,捏捏指尖,再松开,玩得不亦乐乎。

台上,苏伶水袖翩然落下,最后一个尾音袅袅散去。

叶振邦抚掌赞叹,“好,赏!”

立刻有人上前,递上厚厚的红包。

佣人开始安静布菜。

叶振邦的目光,终于从戏台移开,落到了餐桌对面,叶梁深和桑芜交握的手上。

他眉头皱了一下。

“梁深,注意点影响,还没正式进门,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叶蓁在一旁抿了口果汁,轻声细语地帮腔,“爸说得对,毕竟出身不同,有些场合的规矩,桑小姐可能不太习惯,以后多来家里坐坐,慢慢就懂了。”

就差把出身低微印在桑芜脑门上了。

她又岂会听不出。

桑芜想抽回手,被叶梁深紧紧握住。

叶梁深撩起眼皮,“论出身啊?”

他捏了捏桑芜的手指,语气懒洋洋,“大哥,您是不是忘了,我身上流着的血,可比在座的各位都低贱。”

叶振邦脸色一沉,“梁深,少说两句。”

叶梁深笑得邪劲,“我这样的人,能坐在叶家的饭桌上,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叶振邦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啪”地放下筷子。

“你什么态度?你现在好歹还姓叶,你的婚事,就不能这么随随便便。”

叶梁深往椅背上一靠,“大哥要是觉得我丢人,那我也可以不姓叶,省得玷污了叶家门楣。”

叶振邦气得胸口起伏。

叶蓁赶紧给他抚背,“二叔,你少说两句吧,爸身体不好,你干嘛总气他,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叶梁深笑意不达眼底,“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轮不到别人替我掂量。”

叶蓁咬唇,有些急,“二叔,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叶梁深似笑非笑,“你爸都管不着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不同意了?”

话语间,一道清蒸鱼被端了上来,浓郁的鲜腥气直冲鼻腔。

桑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嘴,侧过身干呕了一下。

动作不大,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

叶梁深眉头拧紧,“怎么了?不舒服?”

桑芜摆摆手,强压不适,“没事,可能有点着凉,胃不太舒服…”

霍西沉坐在对面,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眼神暗了下去,落在桑芜惨白的脸上。

叶振邦和叶蓁也看着她,眼神各异。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桑芜推开叶梁深的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快步离席。

叶蓁忍不住小声嘀咕,“她怎么了?不会是...”

叶梁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眼神阴沉。

叶蓁心里那点嫉恨和猜疑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忍不住问,“二叔,你跟她有过吗?”

叶梁深正烦着,斜眼睨她,“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你真碰她了?”她声音没控制住,尖了一点,“那种女人...你也不嫌脏?”

叶梁深眼神倏地冷下来,带着警告,“叶蓁,注意你的措辞,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按辈分,她是你长辈。”

叶蓁不甘地咬住唇,“二叔,你糊涂!”

叶振邦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行了,都少说两句。”他看向叶梁深,眼神带着不满和探究,“梁深,你跟我过来一下。”

桑芜刚冲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几声,胃里翻江倒海,什么也吐不出,只涌上一阵阵酸水。

她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拍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桑芜惊愕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大力从身后猛地抱住,整个人被圈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里。

“有人...”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我知道。”

霍西沉手臂横过她身前,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不由分说地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低哑紧绷:

“有了?”

79,从碰上你那天起,就没正常过

79,从碰上你那天起,就没正常过桑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又急又慌,手肘往后撞他。

“霍西沉!你怎么进来了,你快出去,让人看见怎么解释!”

“那你就别乱动,别弄出动静。”霍西沉手臂收紧,将她死死困在怀里,嘴唇贴着她耳朵,气息滚烫,“把人招来,我们这样,更说不清。”

桑芜动弹不得,声音压到最低,“你出去!出去行不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霍西沉掌心贴着她小腹,哑声追问,“先回答我,是不是有了?”

桑芜头皮发麻,“有什么。”

“孩子。”他咬字很重,“我的。”

“不可能!”桑芜矢口否认,声音发颤,“我就是胃不舒服,你别发疯。”

霍西沉根本不信,“上次月事,什么时候?”

桑芜脑子嗡的一声。

好像,是有一个多月没来了。

可她月事一向不准,推迟十天半月也是常事。

“就这几天,快了,你别乱猜。”她咬死不认,“我没怀!绝对没有!”

霍西沉敛眸,神色复杂。

“从前你骗我,耍那些小心思,我都可以不计较,容着你。”

他手臂收紧,勒得她生疼。

“但这件事,你敢骗我试试。”

桑芜心慌得要命,“我没骗你,就是没有。”

霍西沉冷笑,“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查清楚。”

桑芜慌了,“我不去,霍西沉你讲不讲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凭什么带我去医院?放手!”

霍西沉火大,“就凭我在你身上努力了那么多次,没日没夜地撒种,除非我不行,否则不可能不中。”

桑芜又羞又恼,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算有了,我也不会留。”

霍西沉面容阴郁,满是寒气和煞气。

“那你想给谁生,叶梁深那个土匪头子吗。”

桑芜说,“不行吗。”

霍西沉怒极反笑,一把将她拖进旁边的浴室,抵在巨大的镜面墙上,背后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

他呼吸粗重,带着失控的蛮力,桑芜所有挣扎都像是蚍蜉撼树。

男人的手掌箍住她的腰,指节用力到发白,沿着腰线一寸寸流连。

桑芜拼尽全力推搡,挣脱,“你放开我!霍西沉你这个疯子。”

“我就是疯了。”霍西沉低头去寻她的唇,“从碰上你那天起,就没正常过。”

桑芜又急又怕,屈起手肘狠狠往后撞。

霍西沉闷哼一声,没松手,将她箍得更紧。

两人剧烈的挣扎撞到了旁边的置物架,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混乱间,桑芜不知撞到了哪里,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整面镜子应声碎裂。

霍西沉反应极快,瞬时转身将她整个严严实实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大部分溅落的碎玻璃。

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衬衫袖子,割开皮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

门外传来佣人急促的询问声,“桑小姐?您没事吧?我听到好大动静。”

霍西沉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别怕,告诉他们,镜子碎了,你没事。”

桑芜牙齿打颤,看向门外,又看向他流血的手臂。

对着门外喊,“没事,是镜子,不小心碰碎了。”

佣人松了口气,似乎还不放心,“碎玻璃危险,您开下门,我帮您收拾…”

桑芜赶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别进来。”

脚步声在门口犹豫着,没离开,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回事?”

是叶梁深。

佣人赶紧解释,“先生,是桑小姐在里面,镜子碎了,我们有点担心。”

“镜子碎了?”叶梁深声音顿了顿,听不出情绪,“人呢?没事吧?”

“桑小姐说没事,让我们别进去。”

桑芜心提到了嗓子眼,霍西沉的手臂还紧紧箍着她,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隔着门板,叶梁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平静。

“看到霍总了吗?”

佣人愣了下,“没…没看见,霍总不是跟小姐在一起吗?”

短暂的沉默。

桑芜几乎能想象叶梁深此刻站在门外,眯着眼打量这扇门的样子。

几秒后,叶梁深开口,“行了,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先下去吧。”

佣人,“可是,碎玻璃…”

叶梁深的语气重了半分,“我说,我来处理。”

佣人不敢再多言,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外,只剩下叶梁深一个人。

他没敲门,也没走。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霍西沉低头,咬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蛊惑:

“吻我。”

桑芜瞪大眼睛。

“快点,”他呼吸有些重,“亲我,我就走,不让你难堪。”

他瞥了一眼窗外。

门外叶梁深试探性敲了敲门板,握住门把手,“桑桑,我进来了。”

桑芜浑身发抖,外面是叶梁深,怀里是偏执疯狂的霍西沉。

她没得选。

情急之下,她闭上眼睛,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冰凉,颤抖,一触即分。

霍西沉眼神一暗,手臂青筋暴起,在她推开的瞬间,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狠狠地、深入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带着惩罚,占有欲,重重碾过她的唇舌,让她几乎窒息。

“唔…”桑芜被迫承受,手脚发软。

门把手一顿。

叶梁深刚推开门的一条缝隙,止步于此。

80,你对我有利用吗

80,你对我有利用吗霍西沉猛地松开她,最后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重重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他舔了舔嘴角,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

然后,霍西沉毫不犹豫地转身,单手撑住窗台,利落地翻身跃了出去,身影瞬间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下一秒,门被完全推开。

叶梁深走了进来。

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动了窗帘。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了沉,落到桑芜身上。

“受伤了?我看看。”

桑芜往后缩了缩,手臂上沾了些血,分不清是蹭到霍西沉的,还是她自己挣扎时不小心划伤的。

“我没事。”

叶梁深没强行拉她手,用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她红肿破皮的嘴角。

“吓着了?怎么不喊我?”

桑芜避开他的视线,心很乱。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圈有点红,不是装的,是真的心力交瘁。

“梁深,我想回家。”

叶梁深静静看了她几秒,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好,我们回家。”

经过大厅,霍西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除了唇色比平时更红一点,看不出什么。

他笑的耐人寻味。

“桑小姐,去卫生间那么久没出来,还好吗?”

叶梁深手臂紧了紧,将怀里的人往自己怀里护了护,脸上也扯出个笑,没什么温度。

“是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家了,失陪。”

霍西沉噙着笑,看似关切实则深不可测。

“需不需要帮忙?我认识不错的医生,可以立刻请他上门看看,女孩子身体弱,可不能马虎。”

叶梁深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不劳霍总费心,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

霍西沉笑意加深。

“那好,叶总请便,希望桑小姐早日康复。”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目光轻飘飘掠过桑芜平坦的小腹。

桑芜暗骂。

这王八蛋。

刚在卫生间恨不得吃了她,现在搁这儿演什么正人君子。

康复你大爷!

虚伪!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她气的牙痒。

霍西沉像是和她心电感应,精准地接收到了她那无声的咒骂。

月光清冷,落在他身上,衬得他风姿卓然,嘴角那抹笑意,真实而恶劣。

-

回去路上,叶梁深今晚格外沉默。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单手摸出烟盒,咬了一支在嘴里,打火机都摸出来了,迟迟没点。

桑芜裹着他的外套,蜷在副驾驶座,脸朝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

两人谁都没说话。

前面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叶梁深盯着那招牌看了几秒,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他像是忍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涩:

“前面有药店。”

他顿了顿,很难启齿,还是问了。

“要不要下去,买个验孕棒?”

“什么?”

桑芜声音有点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梁深没看她,目视前方,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前面有药店,买个验孕棒测一下。”

桑芜脸色白了白。

车速彻底慢下来,最终停在了路边,离那家药店不远。

“我下去买。”他说着,就要解安全带。

“不用。”桑芜几乎是脱口而出,

叶梁深动作一顿,看向她。

桑芜指甲掐进掌心,“我没那么快能验出来。而且,不一定是...”

“所以呢?”叶梁深打断她,眼神有点沉,“等他霍西沉的孩子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再告诉我?”

“早确定,早处理。”他推开车门,夜风灌了进来,“如果是,趁早解决,对你身体伤害最小。”

他顿了顿,回头看她,眼神复杂。

“如果不是,就当买个心安。”

车子开回叶梁深的住处。

他没急着让她去验,从药箱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冲她招了招手。

“手伸过来。”

桑芜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有道划痕,可能是刚才在卫生间挣扎时蹭到的,混了霍西沉的血,之前一直没发觉。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手伸给他。

酒精刺痛,桑芜下意识缩了缩手。

叶梁深握紧她手腕,“别动。”

擦完药,贴上创可贴,他没松开,指腹在那块胶布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很安静。

“梁深,”桑芜忽然开口,“如果,万一真有了,我会主动离开。”

叶梁深动作一顿,抬眼,“去哪?”

“不知道。”桑芜看着自己手背上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但不会留在这里,我不能拖累你,霍西沉他不会放过我的。”

叶梁深松开她的手,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语气听不出喜怒。

“安心住着,这种话,以后我不想听。”

“不就多张嘴吃饭?老子养得起,十个八个也养得起。”

桑芜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梁深没看她,低头收拾药箱。

他没回答。

桑芜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想到霍西沉之前说的话,心里那点微弱的希冀,又一点点沉下去。

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你对我,有利用吗?”

叶梁深合上医药箱盖子的手,停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先去测,”他声音有点哑,“我抽根烟,等会儿过来找你。”

叶梁深站在落地窗前,没开灯,打火机火苗燎红了他凌厉的眉眼。

桑芜心里乱糟糟的,还是起身去了卧室,想着按他说的,先测一下。

卧室里只开了盏昏暗的壁灯。

外面露台的风有点大,吹得玻璃门哐当响了一声。

桑芜吓了一跳,手里的验孕棒差点掉地上。

大概是风吹的吧,或者是附近的野猫。

她定了定神,刚要继续拆包装——

阳台的玻璃门,突然被从外面,无声地拉开了一条缝。

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窗帘翻飞。

一个高大的黑影,带着一身凛冬夜晚的寒气,悄无声息地,跨了进来。

桑芜吓得魂飞魄散,想尖叫,被人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嘴,整个后背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别出声,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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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我上钩不是因为我好骗

81,我上钩不是因为我好骗他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二楼。

霍西沉将她往后拖了几步,远离门口,隐在厚重的窗帘阴影里。

“别叫,引来叶梁深,你没法解释。”

他微微松开一点捂着她嘴的手,“我就问你几句话,问完就走。”

桑芜心脏狂跳,余光瞥见床上那只还没拆的验孕棒,头皮发麻。

“你怎么上来的?”

“不重要。”霍西沉没回答,“他带你去医院了?”

桑芜下意识摇头,又立刻停住,不敢再动。

霍西沉盯着她,“说实话。”

“…没有。”桑芜说,“他真的没带我去。”

霍西沉眼底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点点,“那他在外面说什么?养得起?养什么?”

桑芜语塞,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他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开玩笑?”霍西沉捏住她的下巴,“桑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不是有了?”

桑芜没隐瞒,“我不知道,我还没测。”

霍西沉没再逼问,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深色纸袋,塞到她手里。

纸袋沉甸甸的。

桑芜低头一看,里面是各种牌子的验孕棒,琳琅满目,几乎能开个小药店。

她,“…...”

“怎么买这么多?”

霍西沉目光沉沉,“防止你耍诈。”

桑芜,“......”

霍西沉沉声道,“现在测,测完,我就走。”

桑芜脸一白,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最终,咬着牙,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浴室。

拆开包装,手抖得厉害,差点拿不住。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结果,做完该做的,就把验孕棒丢在马桶盖上,闭着眼,手指死死抠着洗手台的边缘。

这几秒钟,是她二十多年人生里,最漫长,最煎熬的等待。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视线模糊,聚焦。

两条杠。

刺眼的红。

桑芜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信邪,手忙脚乱地又拆开几支不同牌子的,反复测试。

结果无一例外。

都是两条杠。

她扶着洗手台,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真的有了。

霍西沉的种。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失神地站在原地,连外面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霍西沉始终得不到回应,便从外面闯进来。

桑芜回过神,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抓起那几支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用废纸盖住。

霍西沉堵在门口,“有没有?”

桑芜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没有,我说了,就是胃不舒服,你非要我测。”

霍西沉没说话,目光越过她,落在浴室里那个半满的垃圾桶上。

“你撒谎。”

桑芜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霍西沉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去,弯腰,毫不避讳地从垃圾桶里,捡出了那几根被丢弃的验孕棒。

清晰地两条杠。

他捏着那塑料棒,骨节用力到发白,手背青筋凸起。

盯着看了很久。

他浓墨般的凤眸,眼底有一瞬的猩红,不过很快就消逝无踪。

霍西沉一步步走回她面前,声音哑得厉害:

“你又骗我。”

他脸上那点仅存的疑虑,唰地一下,散了。

桑芜从未在他眼底见过这样的眼神。

霍西沉这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心思藏得比海深。

可这会儿,那温柔满得都快溢出来了,藏都藏不住。

就算以前他们最疯狂做爱的时候,他眼里也多是占有和欲念,从没像现在这样。

干干净净,就只是纯粹的欢喜。

桑芜腿一软,整个人往他怀里跌。

他手臂稳稳托住,低下头,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那种带着掠夺和欲望的吻。

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贴着她冰凉的唇,轻轻地蹭,细细吻着她的眉眼。

滚烫的,柔软的。

桑芜听见他嗓子眼儿里滚出来一句,又低又哑,热气全扑在她皮肤上。

“阿芜,我高兴。”

他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摸了很久。

桑芜浑身僵硬。

她看着他眼底真实不掺假的欣喜,心像掉进了冰窟窿。

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桑芜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他狠狠推开。

“我不高兴!”

她嘶声喊出来,眼里迅速聚起水雾,又硬生生憋回去。

“霍西沉,我一点都不高兴!”

她指着自己的小腹,“这是个劫数,是灾难,我原本只是接了一单生意,拿钱,走人,我没想到我会被困在这里!我更没想到会这样,他根本不该来!”

霍西沉沉默不语。

她激动狰狞的模样落在他眼里,脸上那点喜悦和温柔一点点褪去。

“怀我的孩子,就让你这么厌恶?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要这个机会,我根本不会给,我说过,我的孩子,只能你生。”

“可我不想要。桑芜红着眼瞪他,“我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被你困住一辈子?你凭什么逼我?”

霍西沉胸腔憋闷,“那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来勾引我?”

桑芜一震。

“我上钩,不是因为我好骗。”霍西沉逼近她,“五年前不是,五年后,同样也不是。”

他看着她怔住的脸,阴郁到极致。

“我明知道你满口谎言,一肚子算计,还是一头栽进来,更不是因为我蠢。”

桑芜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霍西沉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他眼底赤红,阴鸷得吓人。

“我这辈子,商场厮杀,对手无数,从没为哪个女人这么失控过。”

“这五年,我身边干干净净,没有过任何女人,不是没人送,是我不要。”

他喘了口气,“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五年前那个雨天,明明漏洞百出硬装镇定的你,能让我记到现在。”

他粗粝的指腹描摹过她的眉眼,似乎在透过此刻的她,看着过去的影子。

“又为什么五年后,你带着满身算计和谎言回来,可我看着你,还是像当年一样,挪不开眼。”

“哪怕我知道你是假的,我还是会心软。”

82,这是我们的孩子

82,这是我们的孩子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桑芜,我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我放不下的,是五年前那个单纯倔强的影子,还是现在这个满口谎言,让我恨都恨不彻底的你。”

“也许都有。”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许从你第一次撞进我视线里,不管是清纯还是妩媚,是真是假你就已经是个例外了。”

“这个例外,让我破了太多例。”

他看着她惊愕的眼睛,吻掉那些泪水。

“包括明明知道危险,还是忍不住想把你留在身边,哪怕用最不光彩的方式。”

桑芜的眼泪流得凶,心里又酸又胀,又恨又乱,她被逼到绝境,双手胡乱捶打着他的胸膛。

“霍西沉,你卑鄙!你明明知道我们没结果!你明明知道叶家不会允许!你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她哭喊着,“我不会留下他…我不能留…”

霍西沉收紧手臂,将不断挣扎的她死死按在怀里,阻止她那些诛心的话。

“不许打,听见没有?这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

“谁敢动,我弄死谁。”

他捧住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眼底疯狂的占有和坚决。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辈子,你,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都别想逃开我。”

桑芜胸口上下起伏。

他沉重的呼吸压下来,用嘴唇牢牢含住她的,堵住她所有呜咽,将她整个人都吞裹进他滚烫的气息里。

这个吻太凶了,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桑桑。”过道突然传来敲门声,叶梁深站在门外,“方便我进来吗?”

门没锁。

桑芜心下一抽,猛地推开霍西沉,捂住自己红肿的嘴唇,眼神慌乱。

“你稍等!我没穿衣服。”

叶梁深沉默了两秒,“嗯,不着急。”

桑芜飞快扫了一圈,眼神示意他躲进衣橱。

霍西沉沉着脸,纹丝不动,满脸写着:

“你让我躲这儿?”

桑芜急得不行,又指了指厚重的落地窗帘。

霍西沉下颌线紧绷,“我又不是奸夫,我不躲。”

桑芜顾不上了,连推带搡地把他往窗帘后头塞,“你快点,别出声…不然我明天就去医院拿掉他。”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霍西沉眼神顿时危险至极,但他最终还是妥协,闪身躲进了窗帘后面。

桑芜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睡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叶梁深站在门外,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圈,眼神深了深。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递给她,“晚上喝这个,助眠。”

桑芜接过来,“谢谢。”

叶梁深走进来,随手带上门,“测完了?”

桑芜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收紧,“嗯。”

叶梁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怎么样?还好吗?”

桑芜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晃动的乳白色液体,低低道:

“…两条杠。”

叶梁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那股骤然沉下来的阴郁气息,桑芜清晰地感觉到了。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桑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忽然扯了下嘴角 ,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我的吗?”

桑芜一懵,“你说什么呢。”

叶梁深笑的有点欠揍,“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了也很正常,而且我活儿也不比霍西沉差。”

桑芜要炸了,严肃着一张脸,“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叶梁深终于正色几分,“打算怎么处理?”

桑芜没吭声,牛奶杯握得更紧。

叶梁深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喉结又动了动,“如果不想要…我医院有信得过的人脉,可以尽快安排手术,保证安全,不会泄露你的隐私。”

话落,窗帘忽然被掀开。

霍西沉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和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低了不止一度。

桑芜呼吸一窒,感觉空气都被抽干了。

她抢在叶梁深听到动静转身前,急急开口,声音都在抖,“我…我还没想好!你让我自己考虑一下。”

霍西沉死死盯着叶梁深的后脑勺,眼神阴鸷骇人。

他没出来,用力一扯,又将窗帘狠狠拉合。

桑芜余光死死盯着那微微鼓动的窗帘,生怕下一秒霍西沉就冲出来。

叶梁深眉头微蹙,“是还有什么顾虑?霍西沉那边纠缠你,我可以帮你搞定。”

话音刚落,桑芜就惊恐地看到,那厚重窗帘再次无风自动,剧烈地鼓动了一下。

后面的人像在极力克制。

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没有,我现在只是有点乱,脑子很懵,给我点时间,让我自己好好想想,行吗?”

叶梁深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没再逼问,转而握住了她冰冷僵硬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眉,“害怕?”

桑芜摇头,想抽回被他握紧,“没有,我体寒。”

叶梁深深摩挲着她手指,坏笑着逗她。

“那我今晚留下陪你睡,给你好好暖暖身子,我这人,火力旺。”

桑芜耳根通红,抽回手,“我不冷,真的。”

叶梁深顺势松开,“反应这么大?怕我晚上睡觉不老实?”

桑芜又羞又恼,更多的是心惊肉跳,生怕窗帘后那位爷直接炸了,“你能不能别逗我了,我现在没心情。”

叶梁深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好,不逗。”

他声音低了些,看着她,“桑桑,我认真的,不管是哪条路,我都陪你。”

桑芜心里乱成一团,根本分不清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谢谢,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叶梁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勉强,站起身。

“行,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桑芜松了口气。

叶梁深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见窗户还大敞着,冷风呼呼往里灌。

他啧了一声,又折返回来。

桑芜神经瞬间绷紧,余光下意识瞟向窗帘。

叶梁深走到窗边,没急着关。

他先往外看了一眼沉沉的夜色,然后才‘砰’地一声,将窗户严丝合缝地关上,顺手落了锁。

“今晚有寒流,预报说要降温。”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双手插兜,歪头看她,语气戏谑,“开着窗睡,怎么,想感冒了让我心疼?”

桑芜挤出一个笑,“没,忘了关,谢谢。”

叶梁深没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沉沉的,带点说不清的探究。

压迫感十足。

他离开了。

门关上的下一秒,霍西沉拉开窗帘,从阴影里出来,胸腔上下起伏,他一把拉住桑芜的胳膊,狠狠拽进怀里。

紧紧将她抱着,揉进骨血。

“跟他有过吗?说实话。”

83,你赢了,别拿孩子赌气

83,你赢了,别拿孩子赌气桑芜被他勒得骨头疼,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挑衅地看他,“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屋檐下,你觉得能没有吗?我能忍,他叶梁深,能忍吗?”

霍西沉阴沉着脸,“他碰你哪了?”

“哪都碰了。”桑芜语气带着刺,故意说得暧昧不清,“他帮我洗澡,抱我睡觉,喂我吃饭…怎么,霍先生还想听细节?”

霍西沉,“实话吗?”

桑芜迎着他阴鸷的目光,红唇一勾,“实话,说句不好听的,这孩子是谁的种,还真不一定呢。”

霍西沉沉声,“你骗不了我,就是我的。”

桑芜戏谑,“是吗?霍先生对自己家伙这么自信?算算日子,我来这儿,可是一个多月前了,怎么就不能是梁深的?”

霍西沉吐出两个字,“是吗?”

桑芜继续往他心口插刀,“说不定,等我跟梁深结了婚,按辈分你还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小婶婶呢。”

她歪着头,笑靥如花。

“怎么样,霍总?这声婶婶,你叫得出口吗?”

空气瞬间凝固,寒意刺骨。

霍西沉神色极阴,极其骇人。

漫长的对视。

桑芜浑身都是汗。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他骨子里的暴戾,那是一种剥去了所有文明伪装,近乎兽性的征服欲。

他不是在较量,而是在扑杀。

桑芜知道把他惹毛了,抬手捂着肚子,蹙起眉,“嘶…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舒服。”

霍西沉陡然一僵。

他松开手,想去碰她又不敢,“怎么了?哪里疼?”

桑芜趁机推开他一些,靠在墙上,“你别气我,也别逼我,保不齐哪天把这小东西给气没了。”

霍西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安分点,别作妖,否则…”

“否则怎么样?”桑芜打断他,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脸色苍白又决绝,“用我阿婆威胁我?霍西沉,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她掀开睡衣下摆,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

“你敢伤害她,我就带着他,一尸两命,我说到做到。”

霍西沉咬牙,“你威胁我?”

“是。”桑芜毫不退让,“跟你学的,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霍西沉指尖的薄茧,摸到到那片细腻温热的皮肤,以及皮肤之下,那个已真实存在,连接着他和她血脉的小生命。

他心底的火,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滋滋冒着白烟,更显阴沉。

“你赢了,别拿孩子赌气。”

“我不动你阿婆,你也给我老实点,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他说,“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底线。”

桑芜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鬓角。

“只要你守信,我也不会乱来。”

霍西沉没接话,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桑芜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睡觉。”霍西沉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一边,就要往床上躺。

桑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事吧?这是叶梁深家,你在他家上他家的床?”

“霍西沉已经躺下,“等你睡着我就走,过来。”

桑芜瞪眼,“你疯了吗?你快走。”

霍西沉平静启唇,“要么我抱着你睡,要么我在这儿看着你睡,选一个。”

桑芜气得胸口疼,又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僵持半晌,最终咬着牙,慢吞吞挪到床边,远远地躺下,背对着他,扯了一小角被子盖住自己。

霍西沉没碰她。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很近,又好像很远。

霍西沉身上清冽的雪松混着佛手柑的木质香,沉静而强势地弥漫在空气里,和叶梁深身上那种雨后深山里的苦茶香截然不同。

两种气息在空气里无声交锋。

桑芜绷紧神经,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压垮了意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感觉到床前站着一个人影。

她以为是霍西沉还没走,眼皮沉得掀不开,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还不走...”

那人影动了动,没回答。

她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替她把滑到肩膀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轻。

桑芜困得不行,伸手推他一把,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属于男人的皮肉触感。

她又催了一句,“快走吧,天都快亮了。”

床前的人影忽然开口,“他已经走了。”

桑芜惊坐起,借着窗外朦胧的天光,看清了站在床前的男人。

叶梁深还是穿着昨晚那套衣服,看起来不像刚睡醒,倒像是一夜未眠。

桑芜睡意全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叶梁深站在阴影里,“有一会儿了。”

桑芜攥紧了被角,“你一直知道他昨晚在,对吗?”

黑暗中,叶梁深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否认。

“对不起。”桑芜喉咙发紧,难堪极了,“我没让他来,我不知道他会来,我…”

“我知道。”叶梁深打断她,“他要来,谁也拦不住。”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床更近了,轮廓在微光里显得清晰了些,眼底没什么波澜。

桑芜坐起身,郑重开口,“叶先生,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给我一个能落脚的地方,帮我挡了不少麻烦。”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

“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有了他的孩子,继续住在这里,对你,对我,都不合适,我会尽快收拾东西搬走,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84,我不是霍太太

84,我不是霍太太叶梁深立刻开口,“不许。”

桑芜一愣。

他坐到床边,揉了揉她的碎发。

“别先生来先生去的,叫我梁深,或者,阿深也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不爱听你那么生分。”

桑芜无措,“我…”

“你什么你?”叶梁深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让你搬走了吗?”

“可是我…”

“可是什么?”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还没显怀的肚子上,“有了霍西沉的孩子,我就不能收留你了?谁规定的?”

桑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叶梁深忽地笑了一下,顺手把她按回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行了,别想那么多,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呢。”

桑芜鬼使神差喊了一声,“…梁深。”

“嗯?”叶梁深正给她掖被角,头也没抬,“我在呢。”

桑芜看着他,“外面人都说你狠,说你坏,手段了得,可我住进来这些天,总觉得你是个好人。”

好人卡?”他挑眉,“这年头,给男人发好人卡,基本等于你没戏了,懂吗?”

桑芜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我见过很多坏男人,各种各样,跟他们比起来,你不一样。”

叶梁深看着她认真的眼神,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他伸手,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坏的时候,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桑芜问,“有多坏?”

叶梁深没立刻回答。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侧脸线条在微光里有些模糊,孤寂。

半晌。

他才转回头,嘴角还噙着笑,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沉浮浮。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桑芜心口莫名一紧,“会有那么一天吗?”

叶梁深停顿了一下。

“不会。”他笑的浑不吝,“我怎么舍得。”

他说,“快睡吧,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

桑芜眼皮越来越重。

或许人在绝境里,抓住什么都像救命稻草。

叶梁深于她,就是这条穷途末路上,唯一能看见的,带着危险温度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的。

醒来时,天已大亮。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压着一张字条。

龙飞凤舞的字迹,是叶梁深的:

「醒了就喝,早餐在厨房,我出门办点事,明天空出时间陪你去医院检查,有事电话,24小时开机。——深」

落款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笑脸,有点幼稚,跟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反差极大。

桑芜无声笑了笑。

外面隐约传来佣人阿姨的声音,“桑小姐,电话,找您的!”

桑芜出了卧室,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霍西沉低沉的嗓音,“下来。”

桑芜握紧了听筒,“...干什么?”

“产检。”他言简意赅。

“我不去。”桑芜立刻拒绝,“梁深说明天会陪我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霍西沉的声音冷了下来,警告:

“别逼我上去扛你下来,我耐心有限。”

桑芜咬了咬牙,知道他真干得出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心里把霍西沉骂了八百遍。

“等着。”

挂了电话,桑芜走到窗边,望下去。

窗外下了一夜的雪,把整个清城捂得严严实实,静得吓人。

对面马路,雪地里杵着个人影。

他伫立在雪色尽头,没打伞,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不知道等了多久。

目光隔着飞舞的雪花,不偏不倚,盯在她窗口。

...

别墅大门外,霍西沉的车就停在那里。

他站在车边,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看见她出来,他没什么表情,直接拉开了后座车门。

桑芜磨蹭着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忍不住小声嘀咕:

“暴君。”

霍西沉听到了,垂眸看她一眼,没理会,在她弯腰准备上车时,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快点。”

桑芜瞪了他一眼,快速钻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霍西沉没看她,目视前方,“他明天陪你去?”

桑芜嗯了一声,不想多说。

霍西沉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叫得还挺亲热,梁深?”他顿了顿,“他倒是殷勤,可惜,用不着。”

桑芜扭头看向窗外,没接话。

车厢里气氛沉闷。

过了好一会儿,霍西沉才又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我的孩子,第一次产检,必须我在场。”

桑芜侧过脸,冷冷道,“谁说一定是你的?你少在这里自说自话,想当爹,找你未婚妻给你生去。”

霍西沉握着方向盘,脸上没什么波澜。

“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桑芜一噎。

“你非要上赶着当便宜爹是吧?行啊,等生下来,我让他管别人叫爸,天天在你跟前晃,恶心不死你。”

霍西沉眼底带着点笑意,似乎心情不错,“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桑芜,“......”

她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狠话,他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变异了?

她干脆闭上嘴,扭头看窗外的雪景,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说。

车子停在私立医院门口。

检查很顺利,医生看着B超单,笑眯眯地说,“霍太太,宝宝很健康,已经七周了,胎心胎芽都很好,各项指标都不错。”

桑芜皱了皱眉,纠正道,“我不是霍太太。”

医生立刻微笑改口,“抱歉,桑小姐,恭喜。”

霍西沉接过那张模糊的黑白图像,盯着上面那个小小的,跳动的光点,看了很久,手指微微收紧。

桑芜别开脸,没什么表情。

霍西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对桑芜道,“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等他一出门,桑芜偷偷问,“医生,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手术一般建议什么时候做比较好?”

女医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放下手里的笔,平静地看着她。

“抱歉,桑小姐,关于您身体的任何重要决定和诊疗方案,都需要霍先生在场并同意,我无权单独为您提供咨询。”

桑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医院,这医生,都是霍西沉的人。

果然,诊室的门被推开。

霍西沉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眼神沉得吓人。

“你还没死心,还没打消拿掉他的念头。”

“对么。”

85,重点保护对象

85,重点保护对象桑芜被他凶,委屈巴巴。

“我就是第一次,心里没底,又害怕,才多嘴问了一句,你就给我扣这么大帽子?”

霍西沉眼神警告,“别白费心思,只要我不同意,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任何一个医生,敢动你肚子里的孩子,明白吗?”

桑芜自知理亏,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明白明白,这可是我的保命符,我现在,就指望他平平安安出生,以后给我撑腰呢。”

霍西沉盯着她,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了一点点。

“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

桑芜看他脸色稍霁,胆子大了点,手指勾着他袖子,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

“那你就说,这迷魂汤,到底迷不迷你?”

霍西沉明知她在演戏,心尖还是被勾得痒了一下。

他喉结动了动,“…迷。”

桑芜得寸进尺地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你得让着我,哄着我,顺着我,懂不懂?”

“不然我心情不好,影响胚胎发育,到时候生个苦瓜脸出来,看你怎么办。”

霍西沉被她这歪理邪说气笑了,抬手捏了捏她后颈,“你就作吧,我都给你记着,等生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桑芜小声嘀咕,“我才不怕。”

回去的车上,车里很安静。

霍西沉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

他眼神沉了几分,“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眉头微蹙,左手换到右手,将手机拿远了些,声音也压低了。

“知道了,按计划办,别留尾巴。”

桑芜靠在椅背上假寐,耳朵却竖着。

隐约捕捉到几个词:今晚,皇朝,查封…

她手指蜷缩了下。

霍西沉很快挂断了电话,侧头看她一眼。

桑芜立刻闭上眼,装作睡着了。

车子快到别墅时,霍西沉才开口:

“回去好好养胎,我和叶梁深之间的事,你不要掺合,听见吗?”

桑芜低头玩着手指,没吭声。

霍西沉侧头看她,语气加重,“桑芜,叶梁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让他碰你,对你,对孩子,都好。”

桑芜还是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心里七上八下。

-

回到住处,桑芜越想越不对劲,找到叶梁深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她不死心,又打了两遍,依然是关机。

一股不祥的预感。

桑芜换了身衣服,直奔皇朝。

门口的保镖认识她,知道她是阿豹亲自接上去过的人,没多问,直接放行了。

桑芜轻车熟路上了楼,找到那间常用来谈事的私人包厢。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里面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她看见了叶梁深,他坐在主位沙发上,姿态闲散,一个身穿银色吊带裙,身材火辣的女人依偎在他怀里,正在喂酒。

而他对面,单独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肤色黝黑,脸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即使笑着也看起来十分凶悍。

这人叫巴颂,金三角那边有名的狠角色,手底下不光有赌场,据说还沾着更黑的买卖。

气氛不对。

巴颂操着生硬的中文,“梁老板,上次那批货,路上折了,损失不小,按道上的规矩,这风险,你得多担三成。”

叶梁深弹了弹烟灰,笑得漫不经心,“巴颂将军,是你的人走的货,出了岔子,怪我头上不合适吧。”

巴颂脸上的笑没了,刀疤更狰狞,“梁深,在清城你是条龙,但这条线,我说了算,三成,少一分都不行。”

叶梁深嗤笑出声,推开怀里的女人,坐直了身体。

“谈生意就谈生意,摆架势给谁看?”

巴颂舔了舔嘴唇,“叶老板,不是欺负你,是规矩,这口饭,你要还想吃,就得守我的规矩。”

叶梁深戏谑,“你的规矩要是管用,货能丢?巴颂,我看你这将军的名头,也快坐到头了。”

巴颂脸上的刀疤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手下不动声色地把手按在了后腰,眼神凶狠。

叶梁深像没看见那隐隐的枪口,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货,路上折了,是你的人办事不力,也是你巴颂将军的招牌不够硬,想让我多担三成?行啊。”

“下次运货,我的人来押,路线我来定,出了事,我梁深双倍赔你,敢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和挑衅。

把运输权交出去,等于卡住了巴颂的命脉。

巴颂猛地一拍桌子,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你他妈找死?”

就在这节骨眼上。

包厢门被推开了。

桑芜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眼神迷离,脸颊微红,一副喝多了找人的架势。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人呢,打你电话也不接,原来你躲这儿快活呢?”

叶梁深看到她,微微一怔,随即懒洋洋靠回沙发背,“鼻子够灵的,这儿都能找着?”

坐在对面的巴颂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桑芜,“梁老板,这妞儿挺正点啊?你女人?”

叶梁深瞥了她一眼,刻意不耐烦,“跟过一阵儿,早分了。”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流。

桑芜心领神会,戏瘾上身。

她眼圈一红,指着叶梁深鼻子就开骂:

“叶梁深!我艹你大爷!昨晚在老娘床上宝贝长宝贝短,恨不得死我身上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说分了?啊?”

86,有点后悔当君子

86,有点后悔当君子她抄起旁边一个空酒瓶,没真砸,“提起裤子你就装圣人? 这姐妹儿谁啊?我睡剩下的床垫,躺着还舒服吗?”

叶梁深配合地皱起眉,揉着额角,“闹什么,没看见我在谈正事吗?”

桑芜不依不饶,叉着腰,小嘴叭叭。

“还谈正事,你除了那根玩意儿还会用哪儿思考?一见到胸大屁股翘的就走不动道,你脖子上顶那玩意儿是摆设啊?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跟精虫吧?老娘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叶梁深掩面扶额。

“.......”

巴颂和他手下那帮凶神恶煞的汉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身边的女人都听话的很。

就算掰了,也没哪个敢这么冲进来,指着鼻子骂得这么花哨又难听。

叶梁深假意呵斥,“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我丢人?”桑芜更委屈了,话也越说越糙,“你他妈睡我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现在嫌我碍着你跟新欢调情了是吧?”

她转过头,凶巴巴瞪着那个银色小吊带的女人,“还有你,看什么看?捡老娘穿过的破鞋,还当宝贝了?呸!”

巴颂看愣了,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梁老板,你这风流债,不少啊?”

叶梁深一脸家门不幸的无奈,“让巴颂将军看笑话了,女人,麻烦。”

他说着,伸手去拉桑芜的胳膊,被她狠狠甩开。

桑芜扭过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巴颂。

“大哥,你给评评理,他是不是拔刁无情的混蛋?”

巴颂看着这场争风吃醋的闹剧,刚才包厢里那股子要人命的紧绷感,早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巴颂语气戏谑,“梁老板,看来你今晚是没心思谈生意了,算了,我们改天再…”

桑芜赶紧出声,“别改天了呀大哥!就现在谈呗,正好让这个没良心的坏男人出点血,给我出出气。”

她说着,还恨恨地瞪了叶梁深一眼。

叶梁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微眯眼,被她这副又泼辣又机灵的模样,挠的心痒。

巴颂大笑,重新坐了回去,“梁老板,你女人都发话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得给弟妹个面子,你看意下如何?”

叶梁深像是被她闹的没脾气,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被胁迫,“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转向巴颂,语气正经了些。

“三成真不行,巴颂将军,我也得吃饭,看在我女人的面子上,让利一成,这是我的底线。”

巴颂摸着下巴,显然不太满意。

桑芜立刻在旁边帮腔,用小指头戳他的胳膊,“给我大哥再加点,你怎么那么抠门。”

叶梁深抓住她手指,握在掌心捏了捏。

看似无奈,实则配合。

“再加0.5,顶天了。”

桑芜挑眉,“大哥,你看行吗?他金牛座的,抠搜死了,挤出这0.5跟要他命似的!”

巴颂再次被逗得大笑,最后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

“成,剩下的就当给弟妹买包了。”

交易敲定。

巴颂心情大好,给自己和桑芜各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来,哥哥敬你一杯,多亏你来得巧,不然我跟梁老板,就要掀桌子了。”

叶梁深伸手稳稳截住,“她身子不方便,这杯,我替了。”

巴颂笑容淡了点,“梁老板,这就不给面子了?”

桑芜怕又起冲突,想打圆场,伸手去够酒杯,“少喝一点没事的。”

她嘴唇都碰到杯沿了。

叶梁深眼神一沉,直接将她往后一拽,揽进怀里。

“不是不给面子,是她怀孕了,我的。”

巴颂一愣。

叶梁深戏谑,“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这么惯着她?早收拾了。”

巴颂明了大笑,“原来如此!恭喜啊梁老板!好福气,弟妹一看就是个厉害角,以后有得你受。”

叶梁深无奈,“可不是么,祖宗一样,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供着。”

巴颂心满意足,又寒暄了两句,终于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走了。

最后走的人没关门。

就那么大敞着。

叶梁深还保持着搂住桑芜的姿势,低头看她,嘴角勾着痞笑。

“过瘾了?小戏精。”

桑芜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头发,有点小得意。

“这才哪到哪,一成功力都没用上。”

叶梁深低笑,“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想要什么?”

桑芜说,“不用,就当还人情了,之前你也帮过我。”

叶梁深心尖痒得厉害。

他又把人捞回怀里,这次贴的更近,看着她粉嫩的唇,喉结上下滚动。

“那不行,人情哪有这么还的?”

桑芜一阵战栗。

叶梁深的眼神越来越深,像要把她吸进去。

“怎么办,你刚才的样子,好他妈迷人。”

叶梁深身体温度明显升高。

灼热的呼吸喷她在脸上,夹杂酒意和淡淡烟草味,还有男人的火热滚烫。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渴望和侵略性,做不了假。

“我有点后悔当柳下惠了。”

他低头,就想吻下来。

桑芜偏头躲开,手抵住他胸口,“门开着!”

叶梁深混不吝地笑,手臂收紧。

“那我关上门,就可以了?”

桑芜,“.......”

大开的门口,光线忽然一暗。

男人颀长黑暗的身影,如同最深沉、最浓郁的夜色,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看来。”

“我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87,心疼别的男人

87,心疼别的男人霍西沉伫立在明暗交界处,一半面容隐在走廊的晦暗里,虚幻又阴郁。

里面暧昧纠缠的身影,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撞进他眼底。

他阴鸷的目光在桑芜脸上一寸寸剐过,“叶总,好兴致,皇朝顶层,大门敞开,便急不可耐了。”

叶梁深被打断,有点不爽。

“是啊霍总,你来的确实不太是时候。”他拇指暧昧地摩挲着桑芜腰侧薄薄的衣料,“我们这儿...气氛刚到位,正要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呢。”

霍西沉语气阴恻恻的,“桑小姐,叶总不懂事,玩心重,你也不懂事么?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叶梁深手没松,挑眉,“我当然知道,怀孕头三个月,危险期嘛,我这个做爸爸的,自然会小心行事,温柔点儿。”

霍西沉笑的耐人寻味,“叶总这份慈父之心,倒是感人,就是不知道等孩子生出来,叶总这头上,绿色够不够正。”

这话太毒,直往男人最忌讳的地方捅。

叶梁深眼神极为阴沉。

阿豹急匆匆从安全通道跑上来,也顾不得在场的诡异气氛,压低声音对叶梁深道:

“深哥!条子来了,带队的是市局新调来的那个刺头,油盐不进,说请您务必配合调查,下去一趟。”

叶梁深眼神一凛。

霍西沉站在门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看来,叶总今晚的深入交流,得换个地方了。”

叶梁深脸上痞气不减,冲霍西沉扬了扬下巴,“原来霍总今晚是给我备了份大礼啊。”

霍西沉不置可否,“叶总生意做得大,引人注目,也是理所当然。”

叶梁深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衬衫,对阿豹说,“知道了,我下去会会。”

他转身要走。

桑芜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面色担忧。

叶梁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软了一瞬,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回家等我。”

桑芜不放心,“我跟你去。”

两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胡闹!”

叶梁深笑了。

就在霍西沉眼皮子底下,他伸手用力抱桑芜一下,手臂收得很紧,还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不吝劲头。

“乖,别担心,就是去喝杯茶,醒醒酒,天亮前准回来,他们奈何不了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狂妄至极。

松开她时,他还挑衅似的冲霍西沉挑了下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着阿豹朝外走去,背影挺拔又嚣张。

桑芜被霍西沉半拉半拽地带上了车。

车内。

她不由自主侧过头,望向身边的男人。

霍西沉也在看她,眼底波澜乍起。

只一刹那的对视。

那浪潮滚烫、暴戾,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道,瞬间将她吞没、贯穿。

寸寸碾过,片甲不留。

桑芜回过神,迎上他的视线,“叶梁深被带走,是你做的,对吗?”

霍西沉沉默了两秒,没有否认。

“你心疼?”

桑芜反问,“我不能吗?”

霍西沉嗤笑一声,愈发阴沉。

下一秒,他猛地倾身过来,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越来越能耐了,嗯?”

他没别的动作,撩起她垂在肩头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缓缓摩挲。

“才几天,在他身边,倒是被调教得越来越会惹事了。”

霍西沉贴着她的唇,声音低低。

“哪儿都敢闯,谁的人都敢招惹,心疼别的男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桑芜紧抿唇,一言不发。

霍西沉滚烫的呼吸撩过她的耳廓,鼻尖碰到她的脸颊,深深嗅了一下,似在捕捉不属于她身上的气息。

“在我眼皮底下,跟他搂搂抱抱,上演这种难舍难分的戏码,你很爽是吗?”

桑芜想偏头躲开,被他捏住脸蛋,强行转了回来。

“刚刚是谁主动?你吗?”

桑芜声音微颤,“重要吗?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霍西沉眼底寒意更重,“他碰你哪了?”

不等她回答。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回答。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滚烫、蛮横,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他的舌长驱直入,扫过她的每一寸,像是要彻底清除掉另一个男人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

桑芜被亲得头晕目眩,发出细微的呜咽。

直到她缺氧到眼前发黑,软在他怀里,他才稍稍放过她的唇,转而啃咬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颈。

“他碰过这里了?还是这里?”

霍西沉一路向下,手指划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停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上方。

“这儿呢?他碰没碰?”

“在他怀里,是不是也这么风情万种?”

桑芜被他逼问得又羞又恼,偏过头,“你神经病!”

霍西沉拇指用力碾过她被他吻得红肿发亮的唇瓣,眼神又深又暗,似要把她吸进去嚼碎了。

“我是神经病。”他承认,“一个被你耍得团团转,亲眼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得强压着怒火,不能当场宰了他的神经病。”

“行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霍西沉被打得偏过头,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

他忽然笑了。

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来。

“看来,叶梁深这个临时情人,当得很称职,把你养的胆子都肥了。”

桑芜胸口剧烈起伏,想反驳。

霍西沉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下次打用点力,把我打醒了,看看我到底多贱,才非你不可。”

桑芜心口一窒,猛地抽回手。

“什么非我不可?非我不可你娶别人,你不过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算计你,不甘心你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霍西沉戏谑,“美味的东西,尝过一次,就会惦记吃下一次,甚至想独占。”

“我尝过,很上瘾,凭什么放过?”

他手臂收紧,将她死死箍在怀里。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

“你以为,从叶梁深那儿借点势,就能飞出我的手掌心了?”

“看看你现在。”他带着她,让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彼此纠缠的身影。

她在他怀里,脆弱,凌乱,无所遁形。

“逃得掉吗?”

霍西沉侧过头,吻再次落下,这次是脖颈,啃噬着,留下清晰的痕迹。

桑芜睫毛颤了颤,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睛。

“我恨你。”

霍西沉对上她盈满恨意的眸子。

“恨着恨着,就爱了。”

他太了解她。

知道哪里轻,哪里重,怎么能让她溃不成军。

桑芜咬着唇,不肯出声,身体却背叛意志,细微地颤抖起来。

他感受着她的变化,低笑,恶意又笃定。

“爽么?”

桑芜羞愤欲死,扭过头去。

霍西沉擦了擦手,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迷乱潮红的脸。

“看,你的身体,它好像记得我,也只认我。”

88 ,亲一下说不定就不疼了

88 ,亲一下说不定就不疼了镜子里,她长发铺散,脸颊潮红,眼神涣散,脆弱,靡丽。

满脸都是被他掌控、被他给予的极致情动。

而他,衣冠楚楚,只是衬衫微皱。

对比鲜明。

是屈辱,亦是沉沦。

她知道,这场由她开始,却早已失控的棋局,她依然深陷其中,从未真正逃脱。

霍西沉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平底的雪地靴。

他俯身,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脱掉她脚上那双细高跟。

桑芜还没缓过劲,半个身子都是麻的,被他干燥温热的手掌握住,别扭地想缩回。

“你干嘛?”

“以后穿这个。”霍西沉帮她穿上,码数刚好。

桑芜撇嘴,故意挑剔,“丑死了,什么眼光。”

霍西沉靠在椅背上,斜睨她。

“我都没爽,光伺候你了,你还挑三拣四。”

桑芜瞥了一眼他西裤中间的褶皱,装作没看见,别开脸。

“谁让你伺候了。”

霍西沉眼神又凶又沉,还有点别的什么。

“看你这些毛病,丑也给我穿着,以后不准穿高跟鞋。”

桑芜憋气,“凭什么?我爱穿什么穿什么。”

霍西沉眼神沉静,“就凭你现在肚子里揣着我的种,我不想有任何意外,懂?”

桑芜张了张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专制。”

霍西沉淡淡嗯,坦然承认,“对你,就得专制。”

“.......”

桑芜回到家,心神不宁。

她窝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着一部不知所云的老电影,音量调得很低。

说不担心叶梁深是假的。

她蜷在沙发上等,等到眼皮打架,等到夜深人静,最终撑不住,歪在沙发里睡着了。

梦里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霍西沉掐她脖子,一会儿又变成叶梁深,他浑身是血,在昏暗的巷子里被人追杀...

她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后背一层冷汗。

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

叶梁深还是没回来。

她不敢再睡,就那么蜷在沙发里,盯着玄关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声响。

门开了。

一道黑影带着外面的寒气,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是叶梁深。

他似乎没想到客厅还有人,目光落在沙发那团蜷缩在薄毯下的影子上。

他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

客厅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道影子的存在,让这个对于他来说是落脚点的房子,第一次有了点人情味。

有人在等他回来。

还是个女人。

叶梁深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毯子下的人忽然动了。

桑芜温热的身体带着颤意,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叶梁深彻底僵住。

好几秒,没动。

怀里的人在发抖,触感真实。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好半晌,才缓慢地抬起,轻轻落在了她单薄的背上。

“你没睡?”

桑芜脸埋在他带着凉意的外套里,闷声,“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流了好多血,怕你...”

她顿了顿,没说完。

叶梁深低下头,嘴唇碰到她的发顶,“怕我什么?”

“怕你失信。”桑芜抬起头,在黑暗里寻找他的眼睛,“怕你答应我的事,做不到了。”

叶梁深喉结滚了滚,胸腔里那点疲倦和戾气,被她这一撞,撞散了大半。

“傻不傻?”他抬手,揉了揉她后脑勺,“答应了你会回来,就一定会,天不还没亮么?”

桑芜松开他一点,摸索着摁亮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开。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

下巴上有新冒出的青茬,眼下有倦色,但看起来也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你没事吧?”她仔细看他,“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叶梁深心底那点恶劣的痒又冒了出来。

“有事。”他声音都虚弱了几分,抓起她的手,往自己后腰上带,“嘶…疼。”

“那帮孙子,下手真黑,电棍知道吗?滋啦滋啦的,就往身上杵。”

桑芜信以为真,立刻伸手想去掀他衬衫查看,“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叶梁深顺势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疼,桑桑,可疼了,你得补偿我,给我揉揉,再亲一下,说不定就不疼了。”

他说着,还故意把脸往她跟前凑。

桑芜起初心急,真被他唬住了,可越听越不对劲,再看他眼里那藏不住的促狭笑意。

一下子反应过来。

“叶、梁、深!”她气得抽回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耍我。”

叶梁深挨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我们家桑桑真聪明,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笑着,又想去搂她,“这不是看你担心,给你活跃下气氛嘛。”

“来,再抱抱,这回是真的,哥哥想你了。”

89,你爱他,所以抗拒我

89,你爱他,所以抗拒我桑芜躲开,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他,“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当靠山对付霍西沉了。”

“行行行,是为了利用我。”叶梁深单手接住抱枕,顺势把她整个人往沙发里带,自己也跟着压下来,长腿一跨,虚虚困住她。

“那靠山现在活着回来了,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桑芜被他困住,心跳有点快,面上还算镇定,“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说呢?”叶梁深低笑,“我都暗示这么明显了。”

桑芜偏开头,“听不懂。”

叶梁深眼神像深海里动荡的漩涡,深邃,神秘,勾着人往里陷。

“我受惊了,需要安抚心理创伤,懂吗?”

桑芜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怎么安抚?给你叫个心理医生?”

“医生哪有你好使。”叶梁深环住她的细腰,“你就不能表示表示?比如,亲一下?或者今晚让我进你屋睡?我保证,就睡觉,什么都不干。”

桑芜太熟悉这种氛围了。

她在名利场周旋,太明白男人半真半假的套路。

嘴上说得纯情无辜,动作步步紧逼,让你猜,让你退,直到退无可退。

男人床上那套“蹭蹭不进去”,谁信谁傻逼。

叶梁深是老江湖,她也不是嫩麻雀。

按道理。

他们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他真要强硬发生点什么,她也抗拒不了。

可她不想发生。

桑芜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了挪。

叶梁深由着她挪,只在她快要掉下沙发时,手臂收紧了些,将她虚虚圈在怀里一个安全的距离。

算不上亲密,但也突破了平常的界限。

桑芜静静看着他,“叶先生,我长得像安抚玩具吗?”

叶梁深挑眉,“不像,你比玩具带劲多了。”

桑芜不动,眼神清凌凌的,“那你找错人了,我不提供这项服务。”

叶梁深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可我自己睡不着,桑桑,里头阴冷,就想抱着点活物睡。”

桑芜偏头想了想,“是吗?那我把皇朝那个银色小吊带给你叫来陪你?正好我给她解释一下,昨晚纯属事出紧急,逢场作戏,希望她别往心里去。”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自然,听不出半点吃醋或不悦。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对叶梁深,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至少现在没有。

叶梁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没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也没继续耍无赖,只是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叫她的全名:

“桑芜。”

桑芜心尖莫名一颤。

“只是逢场作戏吗?没有半分真情?”

桑芜喉咙发紧,没说话。

叶梁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在她愣神之际,忽然低下头,朝着她的唇吻下去。

桑芜几乎是本能地偏头避开。

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片滚烫的触感。

叶梁深呼吸沉沉落在她皮肤上,滚烫,带着压抑的躁意。

“你爱他,所以抗拒我,对吗?”

桑芜睫毛狠狠一颤,不加思考道,“不对。”

叶梁深维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没动。

“那为什么抗拒我?”

桑芜不敢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她的这副男性躯体,温度高得吓人。

桑芜浑身一僵,立刻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在这种时候一旦起了火,理智烧断,是很可怕的,招惹不得。

尤其是叶梁深这种骨子里就带着野性和掠夺。

叶梁深眼神更沉,没头没尾问了句,“嫌我老吗?”

桑芜摇头,“不老,叶先生保养得宜,看着不像三十三,像二十三。”

她实话实说。

叶梁深这张脸,这身腱子肉,确实极具欺骗性。

在名利场,他这个年纪正是最鼎盛、最游刃有余的时候,跟老不挂边,放在哪都是抢眼的资本。

叶梁深那股子邪火混着笑意往上冲,“不光看着不像,体力也跟得上,要不要试试?”

桑芜伸手抵住他胸膛,掌心下是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坚硬的肌肉。

“别…叶梁深,你别这样…”

“别哪样?”叶梁深嗅着她身上那股干净又勾人的淡香,呼吸更重了,“我他妈又不是圣人,美人在怀,能没点反应?”

他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同样剧烈的跳动。

“桑桑,我难受,忍一晚上了。”

他说着,手臂猛地收紧,低头就要不管不顾地吻下来。

情急之下,桑芜反手就是一巴掌。

叶梁深的动作瞬间僵住,偏着脸,没动。

桑芜手还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心脏狂跳。

她也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大。

“梁深...”

叶梁深慢慢转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那两簇欲火更旺了。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晦暗地盯着她,紧绷的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贲张得吓人。

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插科打诨的皮囊,在这一刻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汹涌而危险的真实。

桑芜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灼人的热度和紧绷的侵略感。

她以为他要发火,甚至做好了更糟糕的准备。

叶梁深没说话,也没再碰她,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一楼的客用浴室。

紧接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浴室没有开灯,只有磨砂玻璃上映出一点模糊的光影。

能隐约看到男人高大的轮廓,站在花洒下,仰着头,任由冷水浇透全身。

水流很急,很冷。

隔着门,桑芜蜷缩在沙发里,莫名打了个寒颤。

叶梁深这个人,就像热带雨林深处某种艳丽而有毒的植物,平时蛰伏着,慵懒随性,可一旦被触及某个点,爆发出的那种原始、激烈、甚至带着毁灭气息的吸引力,会让人心惊,也难以招架。

她太清楚,和这样的男人一旦越过那条线,会带来怎样天翻地覆,难以掌控的后果。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桑芜以为他要在里面待到天亮。

终于,水声停了。

门打开,叶梁深走了出来。

他没穿上衣,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精悍的胸膛和腹肌滚落。

他看也没看沙发上的桑芜,径直走向吧台,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大半瓶。

“行了,不逼你,睡觉去。”他背对着她,声音带着水汽浸过的微哑,听不出情绪,“我没事了。”

桑芜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转身上了楼。

叶梁深直到听见楼上卧室门关上的轻响,才放下水瓶,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低低骂了句什么,然后将剩下的半瓶冰水,一股脑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真他妈自找罪受。

-

第二天,桑芜下楼时,叶梁深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头发打理过,又恢复了那副散漫不羁的样子,正低头划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她,“醒了?正好,吃完早饭,我陪你去医院。”

桑芜脚步一顿,拉开椅子坐下,“不用了。”

叶梁深挑眉,“嗯?”

“昨天…他已经带我去检查过了。”桑芜垂下眼睫,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牛奶。

叶梁深划手机的动作停住。

“所以,确定了?”

桑芜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想的?”叶梁深问,“想留下它吗?”

桑芜沉默了一下,“想听实话吗?”

90,三分情

90,三分情叶梁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嗯。”

“不想。”桑芜说得很直接,“我不想没名没分,不清不楚地生下一个孩子,这对孩子不公平,对我也是。”

叶梁深没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过了好一会儿。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凝视她,语气听不出玩笑还是认真:

“如果我给你名分,给我生一个吗?”

桑芜怔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叶梁深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不想要,那就别要,多大点事,我来安排。”

桑芜蹙眉,“清城的医院,恐怕都有霍西沉的眼线,我不想连累你。”

叶梁深满不在乎,“你也太看得起霍西沉,也太小看我了。”

桑芜没接这话。

她看着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叶梁深这话忽然刺破了她心里某个一直隐隐不安的疑团。

“所以,上次你压根没打算真的放我走,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霍西沉会堵在码头,你安排的一切,根本就是个诱饵。”

叶梁深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脸上的懒散和痞气慢慢收敛,一脸深沉。

桑芜追问,“梁深,你怎么不说话。”

叶梁深抬起眼皮,“霍西沉说的吗?你信吗?”

桑芜紧盯着他,“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叶梁深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凉薄,“桑桑,这件事,不在于我怎么说,而在于你信谁。”

“信我,那就是我真心想帮你,但霍西沉技高一筹,信他,那就是我设局引你入瓮,利用你激化矛盾。”

他顿了顿,眼神深不见底,“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桑芜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被浸入了冰水里,凉得透彻。

原来如此。

她看着叶梁深那张半真半假,永远看不清深浅的脸,忽然觉得累极了。

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一个比一个心狠。

她夹在中间,自以为聪明地周旋,到头来,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桑芜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发现自己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

“这段时间打扰叶先生了,我会尽快搬走。”

“这就是你的答案,对吗?”叶梁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也站了起来,“你终究是不信我。”

桑芜没回头。

“我信谁,不信谁,重要吗?我斗不过你们,无论是你,还是霍西沉,我认输,行不行?”

叶梁深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看着我。”

“放开我。”她试图抽回手。

叶梁深没放,将她往回带了半步。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向自己。

“桑桑,我承认我利用了一些局面,但我对你,有真情。”

“也许一开始不是,但现在是。”

桑芜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听明白了不敢相信。

“有几分?”

叶梁深喉结滚动,沉默了几秒。

“三分。”

桑芜自嘲笑笑。

叶梁深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我没说假话,像我这种心早就黑透了的烂人,三分真心,掏出来都嫌烫手,也他妈就给你了。”

桑芜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叶梁深的手僵在半空,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燥火猛地窜上来,又被他死死压下去。

“你去哪?”

桑芜脚步没停,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出去散散心。”

他没再拦她,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走到落地窗前,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一支接一支。

一包烟都不够他抽的。

桑芜去了城南一家颇有名气的茶楼,听说那里有位老师傅弹得一手好三弦,唱腔也绝。

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她点了一壶碧螺春,隔壁间有小厮去送茶水,门帘掀起的那一霎。

桑芜看到了一道挺拔熟悉的侧影。

只一眼,便定住了。

霍西沉正与一个女人对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袍,长发温婉地绾在脑后,低眉顺眼地煮着茶。

桑芜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可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击中了她,这女人的神态气质,竟有几分像五年前初遇霍西沉时的自己。

干净,清透,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真,又隐隐透出勾人的风情。

恰恰是霍西沉最中意的那一款。

桑芜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不疼,泛开一片酸涩的麻。

鬼使神差地。

桑芜屏住呼吸,轻轻挪到靠近隔断的柱子后,侧耳倾听。

雅间里,霍西沉声音低沉,“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女人声音柔柔的,带着敬畏,“叶振邦并未察觉,最近很宠我,您要的东西,应该很快就能到手。”

“很好。”霍西沉语气听不出喜怒,“事成之后,想要什么?”

女人迟疑了一下,眼神里掩饰不住的仰慕,“我...我什么都不要,能为您办事,是我的福分,只求事成之后,还能偶尔见您一面,伺候您...”

门外的桑芜无声地撇了撇嘴。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咕嘟冒了个泡。

果然,又是这一套。

不求名分,只求陪伴,多懂事,多惹人怜惜。

当年她好像也说过类似的台词。

霍西沉默了几秒,忽然道,“抬起头。”

女人依言抬头,带着羞涩的期待。

霍西沉似乎在仔细端详她,“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女人眼睛一亮,“像谁?是您心里的人吗?”

霍西沉没有直接回答,放下茶杯。

“你跟她很像,尤其是那副楚楚可怜,眼里藏着算计的样子。”

女人脸色微白,强笑道,“霍先生,我不明白…”

“不明白最好。”霍西沉打断她,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太聪明的女人,总以为自己能骗过所有人,到头来,骗得最惨的,往往是自己。”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门缝。

忽然扬声道,“门外听了这么久,不累吗?”

桑芜知道自己暴露了,也懒得再躲。

她索性直起身,抬手用了点力道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要笑不笑地调侃,“霍总,好雅兴,品茶,听曲,还有佳人相伴,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您调教新人了?”

91,他就喜欢骗他的

91,他就喜欢骗他的霍西沉掀起眼皮看她,“桑小姐,是在偷听吗?”

桑芜半倚着门框,“这茶楼开门做生意,许霍总来私会佳人,就不许我来听个曲儿,散散心?”

霍西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曲儿好听吗?”

“还行吧。”桑芜语调懒洋洋的,“不如这边精彩,霍总还是老口味,喜欢这款,看着纯,心里野的。”

苏伶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往霍西沉那边靠了靠。

桑芜笑着,“这位妹妹,别紧张,坐呀,霍总刚才教的挺好,太聪明的女人,总以为自己能骗过所有人,这话你得记牢了尤其是对着他这种男人。”

“他就喜欢骗他的,越骗他越爽。”

苏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求助地看向霍西沉。

霍西沉放下茶杯,对苏伶淡淡道,“你先回去。”

“是,霍先生。”苏伶如蒙大赦,连忙低头行了礼,快步退了出去。

经过桑芜身边时,脚步都有些慌乱。

门被轻轻带上。

茶香袅袅,三弦声隐约从楼下传来。

霍西沉往后靠进椅背,“满意了?”

桑芜耸耸肩,“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霍总培养新人,关我什么事。”

霍西沉笑了,“吃醋了?”

桑芜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倒了杯茶。

“霍总想多了,我口味重,吃不来醋那股酸了吧唧的味儿,吃酱油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