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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后与师姐细水长流第3章 债多不愁0%

第3章 债多不愁

陈亦煊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勾醒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灵谷清甜和某种烤鱼焦香的、让她肚子立刻不争气咕咕叫的味道。

她艰难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被放在了一个……软垫上?

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入目不再是袖袍的黑暗,而是一间陈设雅致、灵气氤氲的房间。

竹制的家具,简单的摆设,空气里弥漫着和姜榆欣身上类似的淡淡冷香。

而她,正蜷缩在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云绒软垫上。

姜榆欣就坐在不远处的竹桌旁,姿态优雅地……用筷子夹着一块烤得金黄、滋滋冒油的灵鱼,慢条斯理地吃着。

那香气,正是从那盘鱼身上散发出来的。

陈亦煊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辟谷丹那玩意儿,只能维持基本生存需求,跟这种色香味俱全的实打实的美食完全没法比。

她的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悄悄晃了一下。

“醒了?”姜榆欣头也没抬,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陈亦煊一个激灵,立刻重新紧闭双眼,四肢僵硬,继续扮演昏迷。

“本座不喜废话。”姜榆欣放下筷子,拿起旁边一方素白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你是自己交代,还是等我‘帮’你交代?”

陈亦煊内心哀嚎:交代什么?交代我是暗翎派来偷你东西的废柴吗?那还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

见“猫饼”依旧毫无反应,姜榆欣似乎并不意外,也不着急。

她起身,缓步走到软垫前,蹲下身。

陈亦煊能感觉到那股带着压迫感的冷香逼近,全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却死死咬着牙关不动弹。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因为易容丹而依旧有些圆润的脸颊。

“啧,这易容丹的劣质效果倒是持久。”姜榆欣语气平淡地评价,仿佛在评论一件不合格的法器。

陈亦煊:“……”

内心:谢谢,有被侮辱到。

那根手指又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下巴,然后……极其自然地、熟练地挠了挠。

! ! !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从下巴窜遍全身,某种深植于血脉的本能让她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咕噜的声响,尾巴却诚实地、不受控制地在地垫上拍打了两下。

姜榆欣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她收回手,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暗翎如今是无人可用了么?派你这样的来。”

陈亦煊心里一紧。她果然知道!

“连灵力都没有,隐匿术粗浅,易容丹劣质,”姜榆欣一一列举,每说一项,陈亦煊的心就沉一分,“暗翎是让你来送死,还是觉得我姜榆欣……眼神不好?”

最后四个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陈亦煊装不下去了。

再装下去,她怕对方下一句就是“既然没用,那就处理掉吧”。

她艰难地、慢吞吞地睁开眼,对上姜榆欣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寒潭眸子,蓝眼睛里写满了“认栽”和“随便吧”的复杂情绪。

她想张嘴,却发现因为紧张和虚弱,嗓子干得发不出清晰的人言,只能弱弱地:

“喵……”(翻译:我……我就是个打工的……)

姜榆欣看着她那副怂包又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回桌边。

就在陈亦煊以为她要拿出什么刑具或者直接动手时,却见她端起了那盘只吃了一块的烤灵鱼,重新走了回来,放在了她面前的软垫旁。

香气扑鼻而来,近在咫尺。

“吃吧。”姜榆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吃饱了,才有力气‘交代’。”

陈亦煊看着那盘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烤鱼,又看了看姜榆欣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内心天人交战。

这是糖衣炮弹!是陷阱!吃了可能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它好香啊……而且她真的好饿……暗翎的辟谷丹简直不是猫吃的!

最终,饥饿和美食的诱惑压倒了对未知惩罚的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了碰盘子边缘,见姜榆欣没有阻止的意思,立刻胆子大了起来,一头扎进盘子里,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外皮焦香,内里鲜嫩多汁,灵气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吃下去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比暗翎那猪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榆欣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只灰白小猫妖毫无戒备地、甚至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啃着烤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那团毛茸茸的身影,深邃难辨。

等到陈亦煊风卷残云般将一整条烤鱼(除了姜榆欣动过的那一块她没敢碰)消灭干净,连盘子都舔得能反光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

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渍,蓝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姜榆欣,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喵……呜……”(翻译:谢谢款待……现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姜榆欣看着她那副吃饱喝足、仿佛人生已经圆满的样子,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直。

她没再提“审问”的事,只是淡淡地说:“以后,你便留在这里。”

陈亦煊愣住了,尾巴都忘了摇。

留……留在这里?什么意思?不杀她?也不赶她走?

姜榆欣转身,走向内室,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陈亦煊如遭雷击:

“至于暗翎的任务……你可以继续。”

陈亦煊:“!!!”(瞳孔地震)

她她她……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而且这话是什么意思?鼓励她继续完成任务?还是……钓鱼执法?!

姜榆欣走到内室门口,脚步微顿,侧过半张清绝的侧脸,补充道:“当然,若是完不成……”

她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陈亦煊刚刚吃下去的鱼都差点吓得吐出来。

“对了,”姜榆欣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扫过陈亦煊脏兮兮的皮毛和沾着油渍的嘴角,眉头微蹙,“太脏了。晚些时候,自己去后山寒潭洗干净。”

说完,她便消失在门后。

留下陈亦煊一只猫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杀她,还给她好吃的,让她留下,甚至……默许她继续执行那离谱的任务?这位清云宗的首席弟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寒潭?洗澡?

陈亦煊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爪子,想象了一下跳进据说能冻掉人一层皮的寒潭里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位姜师姐的“审问”方式,和“饲养”方式,都……好生别致啊!

她瘫在软垫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望着雅致的竹制屋顶,感觉猫生充满了巨大的、难以理解的问号。

不管了,至少暂时安全了,还吃了顿好的。

“先睡个午觉吧,”她习惯性地用尾巴卷住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囔着,“天塌下来……也有姜榆欣顶着。”

至于任务……等睡醒再说吧。

反正,债多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