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沐浴
修炼的日常依旧在姜榆欣的“鞭策”与陈亦煊的“抗争”（主要是内心）中继续。
陈亦煊觉得自己像块被反复揉捏的面团，虽然过程痛苦，但似乎确实比以前“筋道”了那么一点点——至少现在运转《养元剑诀》时，不会再因为下盘不稳而把自己绊个跟头，辨识药草时，凭借她日益敏锐的猫科嗅觉，出错率也显著下降（虽然抄写惩罚依旧少不了）。
这日，完成了一场格外耗费心神的灵力精细操控练习后，陈亦煊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连尾巴都拖在地上，只想立刻瘫倒在自己的软垫上长眠不醒。
然而，姜榆欣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去沐浴。”
清冷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响起。
陈亦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明天……明天再洗……”
寒潭水？
杀了我吧。
“不是寒潭。”姜榆欣淡淡道，“是后山灵泉。”
灵泉？陈亦煊耳朵动了动。她听说过，后山有一眼温度适宜的灵泉，对舒缓疲劳、温养经脉大有裨益，是宗门内弟子们向往的好去处。
不过那地方通常不是她这种“杂役”能随便去的。
“真的？”她狐疑地看向姜榆欣，蓝眼睛里闪烁着“你有这么好心？”的怀疑。姜榆欣没理会她的质疑，只丢下一句：“跟上。”便转身朝后山走去。
陈亦煊挣扎了片刻，对灵泉的向往以及对姜榆欣突然“慷慨”的好奇，最终还是战胜了疲惫。
她拍拍屁股，耷拉着尾巴跟了上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不算太大、但氤氲着白色灵雾的泉眼出现在眼前，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温热气息和精纯的灵气。
“哇！”陈亦煊眼睛一亮，瞬间觉得疲惫都减轻了几分，尾巴也愉快地翘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想跳进去，享受这难得的舒适。
然而，姜榆欣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石化。
“一起。”
陈亦煊猛地扭头，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一起？！”
姜榆欣开始解开发带，墨发如瀑般垂落，神情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此处灵泉灵气浓郁，需有人从旁引导，方能最大限度吸收，避免灵气淤积。”
陈亦煊：”……”
这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她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看着姜榆欣已经开始宽衣解带，月白的外袍滑落，露出线条优美、肤光如玉的肩颈和背部，陈亦煊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不……不行！”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
“我……我自己可以！不用引导！”开什么玩笑！
跟这个气场强大、心思难测、还总是对她“动手动脚”（虽然大多是挠下巴、摸耳朵这种）的女人一起洗澡？！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觉得血液都要逆流了！
姜榆欣动作一顿，侧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和炸毛的尾巴上，眉梢微挑：“怎么？怕我？”
“谁……谁怕了！”
陈亦煊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男女……哦不，女女也授受不亲！”
姜榆欣似乎被这个说法逗笑了，极浅的弧度在她唇角一闪而逝。
“授受不亲？”她缓步朝陈亦煊走来，明明衣着并不暴露，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没摸过？”
陈亦煊：“！！！”
这话简直是暴击！让她瞬间想起了刚化形时的窘迫，以及平日里被迫清洁、偶尔被检查经脉时不可避免的触碰……虽然好像……似乎……也没什么特别逾矩的地方，但被姜榆欣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暧昧又羞耻！
“那……那不一样！”她结结巴巴地反驳，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一棵粗壮的竹子，退无可退。
姜榆欣已经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极近，灵泉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光芒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哪里不一样？”姜榆欣低声问，伸出手，不是强迫，而是轻轻捏住了陈亦煊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巴，指尖微凉，与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陈亦煊浑身一颤，想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能闻到姜榆欣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混合着灵泉温热的水汽，变得有些撩人。
“我……我自己洗……”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的颤抖。
姜榆欣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到她的耳后，那里是猫妖极其敏感的区域。陈亦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耳朵敏感地抖动着想避开那恼人的触碰，尾巴却违背意志地、轻轻缠上了姜榆欣近在咫尺的手腕——这是猫科动物在感到舒适和安全时，难以控制的本能。
意识到尾巴的“背叛”，陈亦煊更加羞愤，整张脸烫得快要冒烟。
姜榆欣感受着手腕上那毛茸茸、带着依赖意味的触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般的愉悦，但很快被更深的幽暗覆盖。
她低下头，气息拂过陈亦煊通红的耳廓。
“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陈亦煊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已经被姜榆欣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放开我！”陈亦煊惊呼挣扎，四肢乱蹬，却撼动不了分毫。
姜榆欣抱着她，径直走入温暖的灵泉之中。
泉水瞬间浸湿了两人单薄的衣衫，紧密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青涩与成熟的曲线。
“噗通！”
水花轻微溅起。
陈亦煊被放入水中，温热舒适的泉水包裹住她，确实瞬间缓解了身体的疲劳，但心理上的冲击却让她如同坐在针毡上。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想往远处游去，却被姜榆欣一把捞了匡禁锢在泉边与她身体之间。
“跑什么？”姜榆欣的声音带着水汽，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慵懒和……危险的磁性。
陈亦煊被困在她与池壁之间，退无可退。
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几乎与赤裸无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水汽朦胧中，姜榆欣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近在咫尺，墨发濡湿，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优美的线条滑落，滴入水中，也仿佛滴在陈亦煊的心尖上。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蓝眼睛里水光潋滟，分不清是泉水还是羞的泪意。
姜榆欣的手，带着泉水的温热，轻轻放在了她的后腰上，缓慢地、带着某种韵律按着那里因为修炼而僵硬的肌肉。
“放松。”她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亦煊身体一僵，那恰到好处的力道确实缓解了酸痛，但带来的酥麻感却让她更加慌乱。
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对方面前不值一提。
接着，那双手开始不老实地上移，抚过她的脊背，指尖偶尔划过脊柱的凹陷，带来一阵阵战栗。
甚至还……揉了揉她因为紧张而依旧有些僵硬的尾巴根！
“唔！”陈亦煊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尾巴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却被姜榆欣早有预料般地轻轻握住尾根，动弹不得。
“你……你别乱动！”陈亦煊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急，整只猫都快熟透了。姜榆欣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浑身泛着漂亮粉色的模样，眼底的幽暗更深。
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陈亦煊的，气息交融。
“这就叫乱动了？”
她低笑，声音喑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那这样呢？”
姜榆欣双手环过陈亦煊的细腰，指尖不断地四处游走，顺着肋骨来到肚子。
她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陈亦煊滚烫的耳尖。
陈亦煊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和抗议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浑身过电般的酥软。
灵泉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纠缠的身影，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陈亦煊只知道，自己好像……彻底逃不掉了。
无论是这方灵泉，还是这个强势又危险的女人。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感受着那带着魔力的手指在背上流连，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感受着自己失控的心跳和那条被对方握在掌心、不再挣扎的尾巴。
或许……偶尔这样……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摁了回去。
不行！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她可是有尊严的猫妖！
……虽然，这炮弹有点过于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