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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后与师姐细水长流第28章 是冲她来的,还是……0%

第28章 是冲她来的,还是……

陈亦煊的伤势在姜榆欣的悉心照料以及毫不留情的卧床禁令下,好得很快。

不过三五日,擦伤结痂脱落,尾巴也能灵活摆动不再疼痛,只有手腕还需要稍稍注意。

这几日,她过上了近乎“废猫”般的米虫生活。

除了必要的打坐调息稳固灵力,姜榆欣严禁她进行任何剧烈修炼。

每日就是吃吃喝喝,晒晒太阳,偶尔被姜榆欣拎着在竹林里慢走几圈“活动筋骨”,美其名曰“康复训练”。

陈亦煊起初还乐得清闲,毕竟不用面对那些令人头疼的剑诀和灵力控制。

可时间一长,她就觉得骨头缝里都开始发痒,尤其是看到范馨乐偷偷用传讯符跟她炫耀又学会了新招式,或者明捷在符道课上有了新发现时,她那颗属于(前)暗翎底层挣扎人士的、闲不住的心就开始躁动。

“师姐~我手腕真的不疼了!” “师姐你看我尾巴甩得多灵活!”

“师姐我觉得我可以恢复练习了,就练一会儿悬停好不好?”她变着法儿地在姜榆欣身边打转,蓝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尾巴殷勤地晃来晃去。

姜榆欣通常只用两个字回应:“不行。” 或者一个冷眼,让她自行体会。

直到第七天夜里,陈亦煊半夜被一阵奇异的渴意唤醒。

不是想喝水,而是一种源自灵根深处、对某种精纯火属性能量的模糊渴望。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发现身边是空的。

姜榆欣不在。

竹屋外,隐约传来极其微弱、却让她丹田气旋莫名悸动的灵力波动,方向是后山寒潭。

这么晚了,师姐去寒潭做什么?

练功?

好奇心像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

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凭着猫妖优秀的夜视和隐匿天赋(在姜榆欣的“特训”下总算有了点进步),悄无声息地溜出竹屋,朝着寒潭方向摸去。

越是靠近,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越是明显。

冰冷与炽烈交织,带着一种不祥的压抑感,与她记忆中姜榆欣魔气反噬那晚有些相似,却又似乎……更复杂。

她躲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月光下,寒潭边,姜榆欣背对着她的方向盘坐着。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冰蓝色的清云宗正统灵力与一股漆黑如墨、散发着晦涩波动的能量剧烈地纠缠、碰撞!

那漆黑的能量似乎极为霸道,不断试图侵蚀冰蓝灵力,而冰蓝灵力则奋力固守、消磨。

姜榆欣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青筋隐现,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双手结着一个复杂古怪的法印,指尖有暗金色的符文明灭不定。

陈亦煊的心猛地揪紧了。

师姐又在修炼那个危险的功法!

而且看起来比上次更凶险!

她想冲出去,又怕惊扰了姜榆欣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正焦急万分时,她忽然注意到,姜榆欣面前的地面上,放着几块颜色暗红、即使在夜色中也隐隐透出灼热气息的矿石——正是明捷提过的“炎铁”原石!

其中一块较小的,似乎已经被某种力量炼化了一部分,逸散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正被姜榆欣周身那冰蓝与漆黑交织的灵力场艰难地牵引、吸收?

那精纯的火能量一融入姜榆欣的灵力场,立刻引发了更剧烈的冲突!

漆黑能量仿佛受到刺激,骤然反扑!

“噗!” 姜榆欣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血渍落在冰冷的潭边石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她周身的灵力场剧烈震荡,眼看就要失控!

陈亦煊再也顾不上隐藏,惊呼一声:“师姐!” 就要冲出去。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姜榆欣颈间一枚一直贴身佩戴、从未显露过的古朴玉佩,骤然爆发出柔和却坚韧的乳白色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晕带着一种中正平和的强大气息,生生将暴走的漆黑能量压制了回去,并引导着冰蓝灵力缓缓梳理紊乱的气息。

姜榆欣又吐了几口淤血,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她收起法印,抹去嘴角血渍,看向那几块炎铁原石的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挥手将原石和沾染血迹的冰晶清理干净,又静静调息了许久,才略显疲惫地站起身。

陈亦煊早已缩回石头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她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秘密。

师姐修炼魔功似乎需要火属性能量来平衡或压制?

但过程极其凶险。

那枚玉佩……是保命的东西?

她不敢久留,趁着姜榆欣还未返回,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回了竹屋,钻进被窝,假装熟睡。

心里却乱成一团。

第二天,陈亦煊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起床,看向姜榆欣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小心翼翼和担忧。

姜榆欣似乎并未察觉昨夜有人窥视,只是注意到她精神不佳,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睡好?今日可以开始恢复性练习,但不准过度。”

“嗯……”陈亦煊闷闷地应着,吃着早餐,心里却想着那口刺眼的鲜血和姜榆欣苍白的脸。

她忽然觉得,姜师姐那些严厉到不近人情的训练,或许不只是为了让她变强,也是因为……师姐自己就在走着一条更艰难、更危险的路,所以深知力量和控制的重要性?

这个认知让陈亦煊心里沉甸甸的。

恢复性练习被安排在下午。

上午,姜榆欣要去主峰处理一些宗门事务。

陈亦煊独自留在竹屋,对着那本《天枢剑典·基础篇》发呆,思绪却总是飘到寒潭边。

忽然,竹屋外的结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特定频率的波动。

这不是姜榆欣回来的信号,也不是宗门常见的传讯方式。

这波动……有些熟悉,又有些令人不安。

陈亦煊警惕地站起身,尾巴不自觉竖起。

她走到窗边,透过竹帘缝隙向外望去。

竹林小径上,站着一名陌生的灰衣杂役弟子,正低着头,似乎在清扫落叶。

然而,陈亦煊却看到,那弟子垂下的手,极其隐蔽地打出了一个手势——一个她在暗翎时见过的、用于在陌生环境中间接确认身份的手势!

暗翎的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冲她来的,还是……

那灰衣弟子似乎感应到注视,抬起头,朝着竹屋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与杂役的身份格格不入。

两人的目光隔着竹帘有一瞬间的接触。

灰衣弟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警告。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扫地,慢慢走远了。

陈亦煊背靠着墙壁,手心沁出冷汗。

暗翎果然没有忘记她这个“弃子”。

他们不仅能潜入清云宗,还能找到姜榆欣的居所附近!

是想确认她的死活?

还是想重新控制她?

或者……是针对姜榆欣?

她想起自己那离谱的刺杀任务,想起姜榆欣深藏的秘密。

暗翎在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巧合。

姜榆欣知道吗?

她如果知道暗翎的人潜入宗门,还到了她住处附近,会是什么反应?

陈亦煊心乱如麻。

一方面,她对暗翎充满厌恶和恐惧;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姜榆欣的安危和秘密暴露。

她该怎么办?

告诉姜榆欣?

可她要怎么解释自己认得暗翎的手势?

说自己只是觉得那个杂役可疑?

或者……假装不知道?

就在她纠结万分时,姜榆欣回来了。

“下午的练习,改成灵力感知训练。”姜榆欣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范围,竹屋周边五十丈。找出所有非自然形成的灵力节点或异常波动。”

陈亦煊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姜榆欣。

师姐是察觉到了什么,才特意安排这个训练?还是巧合?

她按下心中的纷乱,点了点头:“好。”

不管暗翎想做什么,不管姜榆欣隐藏着什么,现在,她至少是清云宗天枢峰的弟子,是姜榆欣的师妹。

她得想办法,把那个灰衣杂役,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找出来。

修炼的路,果然从来都不只是练剑和法术那么简单。

平静的表象下,暗涌已经开始流动。而陈亦煊这只刚刚在温暖巢穴里找到一点安心的小猫,似乎不得不提前面对巢穴外的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