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那力道很轻
月影西斜,榻上的银霜移到了墙角。
陈亦煊没有睡着,但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师姐的手指还在她的发间,不紧不慢地梳理着,偶尔指尖擦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不愿意睁眼,怕打破了这层薄如蝉翼的静谧。
姜榆欣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到耳后,沿着耳廓的弧线慢慢描摹。陈亦煊的耳朵尖薄薄的,阳光下几乎透明,此刻染着一层淡淡的粉。姜榆欣的指腹压了压那层薄薄的软骨,又松开,又压下去,像在确认某种质地的真实性。
陈亦煊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感觉到师姐的呼吸近了一些,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她没有睁眼,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姜榆欣的指尖从她的耳廓移到耳垂,轻轻捏住,揉了揉。
那力道很轻,像在揉一片花瓣。
陈亦煊的呼吸乱了。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但师姐的手没有停,从耳垂滑到下颌,沿着下颌线慢慢向下,经过喉结,停在锁骨窝里,那里有她急促的脉搏在跳动。
“师姐……”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被砂纸磨过。
姜榆欣没有应她,指尖从锁骨窝移开,沿着锁骨向肩头滑去。陈亦煊的肩头圆润,皮肤薄得能看见细小的血管。姜榆欣的掌心覆上去,将那一小片皮肤完全覆盖。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陈亦煊忍不住微微弓起身体,像是要把自己整个送进那只手里。
姜榆欣的手从她肩头滑到手臂外侧,一寸一寸地往下,经过肘弯,经过小臂,最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腰侧。
陈亦煊的手指触到师姐腰间的皮肤,凉丝丝的,光滑得像缎子。她不敢动,只是将指尖轻轻搭在那里,像怕惊动什么。姜榆欣松开她的手,那只手便停留在原处,不敢收回,也不敢移动。
姜榆欣的手又回到她脸上,这一次是眉心。指尖从眉心向下,经过鼻梁,在鼻尖停了片刻,然后落在上唇。那里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是方才双修时沁出的。姜榆欣的指尖轻轻拂过,带走汗珠,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陈亦煊终于睁开了眼。
师姐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睫毛的弧度。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和自己的影子。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姜榆欣的手从她上唇移开,捧住了她的脸。手掌贴着下颌,指尖没入发际,拇指在她颧骨上慢慢画着圈。
陈亦煊抬起手,覆上了师姐的手背。师姐的手比她的大一些,骨节分明,手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她的手指沿着那些血管慢慢描摹,从手背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像是要把师姐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掌心。
姜榆欣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皮。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直到陈亦煊的眼皮被捂热,才缓缓移开。然后是另一只眼皮,同样的长久停留。
陈亦煊的眼眶有些发酸。
姜榆欣的吻从她的眼角滑到太阳穴,又从太阳穴滑到耳前。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细小的青色脉络。嘴唇贴上去的瞬间,陈亦煊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师姐的衣角。
姜榆欣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唇贴在那里,感受着那层薄皮下血液的流动。陈亦煊的心跳透过那块皮肤传过来,急促而有力,像有人在里面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