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是刻意为之

陈亦煊的手从师姐的衣角松开，慢慢向上，攀上师姐的肩胛。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凉，骨节突出，像蝴蝶收拢的翅膀。她的手指沿着肩胛骨的边缘描摹，从内侧到外侧，从上到下，一遍又一遍。

姜榆欣的呼吸终于不那么平稳了。她将脸埋在陈亦煊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锁骨窝，那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

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紧了。陈亦煊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上了师姐的腰，脚踝交叠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师姐的膝盖抵在她的大腿内侧，微凉的触感让她的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姜榆欣的手从她脸上移开，慢慢向下。指尖经过喉结，经过胸口，经过肋骨，每一寸都停留片刻，像是在丈量她身体的轮廓。陈亦煊屏住呼吸，手指在师姐的肩胛上收紧。

那只手停在她的腰侧。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弧度，是骨盆的轮廓。姜榆欣的掌心覆上去，拇指在弧度的边缘慢慢摩挲。陈亦煊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被拉开的弓，绷得紧紧的。

她没有躲，也没有推拒。

姜榆欣的手从腰侧移到后腰，沿着脊柱慢慢向上。一节一节的，像在数念珠。陈亦煊的脊椎是敏感的，每被触碰一次，身体就微微颤一下，从尾椎一直酥到头顶。

当那只手停在肩胛之间时，陈亦煊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但姜榆欣听到了。

她的手停在那里，掌心贴着陈亦煊的脊柱，感受着那里的微微颤抖。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亦煊。

月光下，陈亦煊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看起来像一只被揉顺了毛的猫，浑身软绵绵的，连眼神都变得迷离。

姜榆欣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陈亦煊的心口落下一个吻。那位置正对着心脏，嘴唇贴上去的瞬间，陈亦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隔着皮肉撞在师姐的唇上。

姜榆欣闭着眼，嘴唇贴在那里，感受着那颗心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陈亦煊的手插进师姐的发间，手指穿过那些冰凉顺滑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她没有用力，只是将掌心贴在那里，感受着师姐头皮的温度。

两人的心跳渐渐趋于一致。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灵力交融带来的自然同步。陈亦煊的火灵力与姜榆欣的冰灵力在体内形成稳定的循环，每一次脉动都同时抵达两人的心脏。

姜榆欣从她心口抬起头，看着她。

陈亦煊看着师姐唇边那一小片被她体温捂热的皮肤，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

两人都没有说话。月光移到了墙角，房间里暗了许多。小火在小窝里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噗噗”声，但谁也没有去注意它。

陈亦煊拉过被子，将两人裹住。被子底下，她的腿还缠在师姐腰上，手还插在师姐发间。姜榆欣的手还贴在她的后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脊柱。

“睡吧。”姜榆欣的声音很轻，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陈亦煊“嗯”了一声，把脸埋进师姐的胸口。

被子底下，两人的脚趾碰在一起，蜷了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

月光彻底移出了房间。黑暗里，只有两颗同步跳动的心脏，和交缠的呼吸。

小火又翻了个身，这次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像梦呓一样的“噗”。

——然后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