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因为不想离开你

陈亦煊先醒的。

她自己都意外——平时总是师姐比她早起，她像只冬眠的猫一样赖在被子里，等桂花糕的香味飘进来才肯睁眼。但今天，她的眼睛先于意识睁开了，入目是一截白皙的后颈。

姜榆欣侧躺着，背对着她，被子滑到肩胛骨以下。晨光从竹窗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那片光裸的背上，脊柱的线条像一道浅浅的河谷，两侧的肩胛骨微微隆起，像蝴蝶收拢翅膀。

陈亦煊看了很久，久到晨光从一线变成一片，从青色变成金色。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师姐的脊柱上方，没有落下。怕凉。她的手指总是热的，而师姐的背看起来那么凉，像覆了一层薄霜的玉。她不想惊扰这片刻的宁静。

但她的手还是落了下去。不是指尖，是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搭在师姐的肩胛骨上。

姜榆欣没有动。陈亦煊的胆子大了一些，手指从肩胛骨滑到脊柱，沿着那道浅浅的河谷缓缓向下。她的动作很慢，像在临摹一幅画，每一寸皮肤都停留片刻，感受着那微微起伏的温度。

师姐的背比她想象的要暖。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凉，而是一种温和的、恰到好处的温度，像放了半天的茶，不烫嘴，也不凉。

姜榆欣的手指动了一下。

陈亦煊立刻停住了。

“醒了？”姜榆欣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像冰裂的声音。

“嗯……我吵醒你了？”

“没有。”姜榆欣没有转身，只是将手伸到背后，握住了陈亦煊还停在她脊柱上的手，“你醒了，我就醒了。”

陈亦煊的手指被师姐握着，指尖贴着她的掌心，能感觉到那里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她的手指动了动，在师姐掌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姜榆欣转过身来。

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陈亦煊第一次在这么亮的光线下，这么近距离地看刚醒来的师姐。她的头发散在枕上，有些凌乱，几缕贴在脸颊边。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嘴唇因为没有涂口脂而显得淡淡的，但比平时柔软，看起来很好亲。

陈亦煊没有忍住。她凑过去，在师姐唇角亲了一下。

只一下，就退开了。

姜榆欣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陈亦煊又凑过去，这一次亲在师姐的鼻尖上。然后眉心。然后下巴。

姜榆欣终于动了。她抬起手，扣住陈亦煊的后脑勺，将她拉近，吻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比陈亦煊的亲都要长，但也不急促，像在品尝什么需要细细咀嚼的东西。陈亦煊闭上眼，感觉师姐的唇又凉又软，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花瓣。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腰际。陈亦煊感觉到师姐的手贴在她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她的手也攀上了师姐的肩膀，那里的皮肤滑腻，骨节分明，她能摸到锁骨窝的深浅。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师姐。”

“嗯。”

“今天我不想做早饭。”

“为什么？”

“因为不想离开你。”

姜榆欣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将陈亦煊拉近了一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陈亦煊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手指在她腰间无意识地画着圈。

小火的小窝里传来一声细小的“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