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管不了。像你

两人同时看过去——小火正趴在窝边，两只绿豆大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她们。

“醒了？”陈亦煊问。

“没醒。闭着眼。”小火说完，把火焰脑袋转过去，但眼睛还露在外面。

姜榆欣伸手，将小火的小窝连同它一起端起来，放到桌上。

“师姐，冷。”小火委屈地炸了一下。

“自己烤火。”

小火飘起来，落到炭盆边，蜷成一团，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榻上瞟。

陈亦煊忍不住笑了，把脸埋回师姐怀里。

“它又在偷看。”

“随它。”

“师姐你不管管？”

“管不了。像你。”

陈亦煊觉得自己又被师姐内涵了。

两人又在榻上躺了一会儿。陈亦煊的手指在师姐的手腕上慢慢滑动，感受着那层薄皮下脉动的节奏。师姐的脉搏比她的慢，沉稳有力，像深水下的暗流。

姜榆欣的手指穿过陈亦煊的发丝，从发顶到发尾，一遍又一遍。陈亦煊的头发被小火烤得有些干，师姐的指尖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润，像是给干燥的土地洒了水。

“师姐。”

“嗯。”

“你的手，好舒服。”

姜榆欣没有说话，但梳理头发的手指更轻柔了。

陈亦煊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浑身软绵绵的，骨头都酥了。她的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搭在师姐腿上，尾巴尖轻轻卷住师姐的手腕。

姜榆欣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伸手捏了捏尾巴尖。

陈亦煊浑身一颤。

“师姐，尾巴不能捏……敏感。”

姜榆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捏了一下。

陈亦煊的耳朵尖红透了，尾巴却不争气地缠上了师姐的手腕。

“你的尾巴，比你的嘴诚实。”姜榆欣说。

陈亦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师姐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哪样？”

“会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

陈亦煊说不过她，只好把脸埋得更深。姜榆欣将她的脸从枕头里捞出来，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唇角微微弯起。

“不起来？”

“不起来。”

“桂花糕也不吃了？”

陈亦煊纠结了一下。“……起来。”

姜榆欣先起的床。她披上外衣，系好腰带，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束。陈亦煊趴在榻上，看着师姐在晨光中穿衣的背影，觉得这个画面她可以看一辈子。

“看什么？”姜榆欣头也不回。

“看师姐。”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姜榆欣没有回头，但陈亦煊看到她耳根红了。小火从炭盆边飘起来，落在两人之间。

“你们，每天，肉麻。”

“你也可以肉麻。”陈亦煊说。

“不。我是火，不肉麻。肉麻，会灭。”

陈亦煊被它逗笑了，从榻上爬起来，披上外衣。她走到姜榆欣身边，从背后抱住她，脸贴着她的肩胛骨。

“师姐，今天早上不做饭了，去膳堂吃好不好？”

“好。”

“吃完去看馨乐。”

“好。”

“然后回来晒太阳。”

“好。”

“然后亲亲。”

姜榆欣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好。”

陈亦煊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尖，在师姐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推开竹屋的门。

晨光涌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小火飘在前面，像个橘红色的引路灯。

远处，玄冥真君又蹲在主殿门口，眼巴巴地等着什么。看到她们，他站起来。

“今天早饭吃什么？”

陈亦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师姐，笑了。

“前辈，今天去膳堂吃。我请客。”

玄冥真君看着她，挑了挑眉。

“你请客？你哪来的灵石？”

“师姐有。”

姜榆欣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唇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玄冥真君摇了摇头，跟了上来。

“年轻人。”

晨光中，一行三人一火，踏着露水，向膳堂走去。

阿福歪着脑袋站在院中，红色的小围巾在晨风里飘啊飘。

像在说：今天也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