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恋爱
“事情就是这样,我痛得根本进不去。”
将普吉岛的事简述完,我拉住韩彻的手,非常没有技术含量地诱惑他:“韩彻,我们再试试吧。”存着极其重要的心事,我压根儿不想考虑谈恋爱的事,只想尽快解除“疼痛魔咒”。
韩彻低下头,任我抓着他的手一捏一松,只冷哼一声道:“你说做就做,我是震动棒?”
这种两全其美的事儿没想过韩彻会拒绝,我说:“不是你说的吗?这种事儿,好朋友要互相帮助的。”
“嘁。”他抽了下肩,似乎对这事不屑。
月球灯的一处坑洼印在了他光洁的额头,我盯着那个圆孔,直到自己的呼吸频率与他一致。我摸不透他这沉默的意思,赌上气了。“韩彻,你这要是不行,我就去找个五厘米三下的试试。”
我很苦恼,但非常清醒地想好了下一步,甚至也想好如果实在不行,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我对于这事的处理心态是非常积极的,毕竟事关我的爱好。
谁料韩彻又“嘁”了一声。
还没完没了了。我手指戳上那处坑洼,顶起他的脸,见他翘起嘴角的得意表情,我表情僵掉了,意外道:“你笑什么?”
韩彻眼里噙满了复杂的笑意,牵起唇角,就这般直勾勾盯着我,也不吱声,但抖动的脚告诉我他心情很好。
我咬住下唇,抬起脚丫蹬他那骚动的大脚,整一晚都怪里怪气的。“你干吗?”有话说话,看得我心里发毛。
“林吻,”他笑意越发肆意,眼角浅浅的鱼尾溢发深刻,“这叫睡了?睡一张床叫睡了?你那四个套还没吹气球好玩吧?”他手指弹了下我系在床头的夜光套,兀自得意了会儿,拉过我的手说:“本来我是要罚你的。”
我撇起嘴角。“怎么罚?”
“故意弄你呗,还能怎么办?”
都那么怕这事儿了还要弄我,我作势踹他,韩彻拉过我的腿架在自己腰上,两手扶住我的肩,敛起那副不正经。“我刚刚真的肺都要气炸了,就想把你裤子脱了,按在床上,狠狠抽一顿屁股。”
我试着动动腿,却被他的肘紧紧夹住。
“有两种感觉夹击我,没成年的女儿在外面乱搞,作为父亲的我想把他那小子宰了;喜欢的姑娘和别的男的睡了,我要绿不绿,揍人家都没个正经理由,窝火死了。”他凑近我,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不过,现在我舒服了,妹妹。”
我没好气地啐他:“还说我是自由的,骗人。”
“你是自由的,但我的情绪不是,你的自由绑着我的情绪。”他拉过我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与我十指紧扣,“你下次自由的时候想想我行吗?”
我被抹了层蜜,突然词穷。韩彻挡去所有的光线,半昏半暗间,我目光都不知该落定何处。多年不见的害羞心动,高幅集中在了今晚。
孤单寡女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坐在床上,还都是急色型,此刻却全无情色味道,这属实难得。
“我在X市的时候就想,林吻不至于这么没有良心吧,不至于这么迟钝吧,我又不能让你立马分手,这太没品了。我就忍,赌了一把,没想到,你还真的没把我放心上。”他掌劲一用力,捏紧我的手,问我,“我要是当时让你分,你分吗?”
我想了想,正要回答,韩彻便没了耐心,翻了个白眼,咬牙道:“这个时候不要思考!有些事情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我憋笑,拉长尾调回答道:“会。”对不起呀,机长,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个游戏你确实比我有天赋,又想夸你,又想骂你,左右不是,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说说又气上了,捏起我的脸蛋左右蹂躏。“还说什么不要沦陷,你倒是听进去了,我这说的人居然忘光了。”
我笑得不能自已,难怪刚刚他像个精神病似的,跳跃得不行。我噘起嘴,亲了他一下,夸他:“师傅教得好。”
“妹妹,我教不了你游戏人间了,我只能教你谈恋爱。”他蹭蹭我的耳垂,调情般色兮兮问我,“你要不要学啊?”
我故意道:“我不想学怎么办?”
他听出我的为难之意,继续哄我:“先学两个月试试,我肯定比你之前那些小屁孩儿男友谈得好。”
我傲娇地说:“那行,等我们做完,我考虑一下。”
韩彻突如其来的表白轰炸,那事儿的重要性都降低了。被韩彻拎到面前讲情话,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我都分不清是快乐,是虚荣,抑或是喜欢。只知道自己怎么克制,眼睛都控制不住地冒咸水,使劲眨眼才憋了回去,没让自己的感动暴露得太多。
“林吻,我终究还是个很俗的男人。”
我们并排躺着,韩彻牵着我的手说:“大学那会儿谈恋爱,占有欲都特强,管当下还要管以前,有几个哥们有处女情结,都希望姑娘是第一次。”
我皱眉头:“如果不是呢,分手?”
“不会分手,但是会不太开心。”
“那他们是处吗?”
韩彻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是。”
我大骂:“不要脸!”
韩彻当时也想,这玩意儿这么重要吗?他可觉得烦死了,因为那层阻碍,他一直爽不了。
“但那天我疯了一样,”韩彻叹了口气,紧了紧我的手,“发现自己真的好俗,可这种俗欲被满足时,人是很快乐的。我知道这太垃圾了,但还是偷偷地开心了。我以前所鄙视的那些男人的劣根性,那糟糕的糟粕般的占有欲、控制欲,我全都有。
“因为你,我发现自己好俗好平凡。
“也因为你,我觉得俗点儿、平凡点儿也不赖。
“这次去大戈壁,我每晚都会开车去看星空。有时候和同事,有时候一个人,但每次都会想到你,我就想,我一定要带你来看一次。
我心被猛地击中。天花板上,月球灯铺开朦胧的纱晕,宛如大戈壁的星空。我和韩彻牵着手,躺在越野车上。
“妹妹,你才23岁。经历得少,胆子大,人活泼,对世界太好奇了,对男人、对性有一堆问号,我既想满足你,又不想满足你,一边跟自己男性传统的俗欲挣扎,一边希望你是自由、快乐、丰富的。我不想用我的占有欲把你圈禁在一个狭窄的两人世界里,但真的很难,我只想你跟我在一起。”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喷薄而出,沿着太阳穴流了下来。韩彻果然跟那些嘴笨的小男生不一样,甜得我痛哭流涕,我埋进他胸口抽抽噎噎起来,他抱着我的头故意问我:“妹妹,感动吗?”
“王八蛋!”我捶他。
“妹妹,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龟儿子!”我咬他肩膀。
他就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即便知道被骗了,也照样跟他接吻上床,甚至恋爱。
我真想遛他,可我做不到。我不做到像电视剧里那样,说一句“你终于喜欢我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韩彻低笑,抱着我说:“妹妹,我们今晚……”
我担心道:“会不会不合?”
他揉我腰。“不至于吧,上次不是进去了吗?前奏长点儿就行了。”
“好。”我贴上他,准备从接吻开始。
韩彻眼睛一转,那副坏样又来了。“如果没有那么痛,怎么说?”
我认真道:“那我就做你女朋友。还有,韩彻,我要是好了,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一件我骗了你的事,本来我想骗你一辈子的。但我觉得你人挺好的,所以我不能骗你了。”
“妹妹,如果能骗一辈子就骗一辈子,真相和骗一辈子有时候没什么区别。”
“但游戏是游戏,游戏里有《孙子兵法》,有敌我两方,但是恋爱应该是坦诚的。”我看向他,确认他眼里是否与我有共识,试探地问,“你说是吗?”
韩彻愣了,笑着替我拨开额角的乱发。“是,你说得对。”
我们将酒、润滑油和套转移进卧室,我跷着脚丫开始得意,有种一切尘埃落定,只等自己快意的闲适感。
“韩彻,恭喜你梦想成真,你终于可以听一整夜我的睡眠呻吟了。”
韩彻正倒着酒,耍贫说:“我不仅要听你的睡眠呻吟,还要听你的清醒呻吟。”
“你好色。”我捂住脸,假装害羞,实际快乐早就坐着火箭升了空。
“妹妹,跟我谈恋爱很好玩的。”他晃着红酒杯,“喝点儿酒,放松一下。”
我没接,只探出舌尖舔了舔唇,懒着身躯,做作道:“我手拿不动杯子了。”
“这么早就不肯动,等会儿我会不会累死?”他睇我,说是这么说,还是配合我低劣的调情技术,抿了一口,朝我倾身。
我捧起韩彻的脸,将唇缝溢出的酒舐尽,享受道:“好香啊。”
韩彻替我拭去唇角的红酒渍,半真半假地夸奖道:“妹妹,你掌握的好快啊。”
“什么?”
“色的。”
我坏笑戳他,说:“实践出真知。”
韩彻的表情却没有我预料的那番情动,眯起眼睛问:“我那晚教过你之后,你有在那开飞机的身上实践一下吧?”
我抿起唇,眼睛转了一圈,坚定地摇了摇头。
韩彻搁下酒杯道:“哼,还说谈恋爱要老实。”
我脑门轰地就炸了,说:“那你还说占有欲和控制欲是糟粕!说我是自由的!”
“感情就是自相矛盾的。这是第一课。我一边想不能气,一边看你这两个月的进步又气得要死,现在你是我的,我得好好蹂躏。”
“你不知道吧,像我这种这辈子没有过占有欲、控制欲的人,突然有很恐怖的!”他故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我配合地往后一缩,护着胸口强调道:“可是我还没解除身体魔咒呢,我还不是你的。”
“妹妹,你信不信…….”
月球灯旁,起起伏伏。
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以前当是工作,韩彻工作确实很帅,眉头轻锁,目光聚焦于图稿,两指点动鼠标。
而他匍匐于身下同样认真到让人落泪。
我不着寸缕的瞬间便紧张得不行,韩彻说:“妹妹,你有点点腹肌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
我们低头研究了一会儿,然后笑场了。韩彻灌了我一杯酒,说我太紧张真的容易受伤,还向我非常不要脸地强调,我的伤能好,他要是海绵体骨折,比较难好。
我作势揍他,打闹了一会儿,他不断说情话哄我、吻我、逗我,手不停,嘴不停,天半亮的时候我们的嘴巴还粘在一块,腮帮子都吻酸了。不是完全没有进展的,我竟然真的在他的一指禅神功下,发生了一件我过去从不敢相信的事,我抱住韩彻像发现了宝藏:“啊啊啊啊啊,韩彻,我爱你!”
他咬我耳垂,托我将床单卸了,好声哄道:“宝宝,再说一遍!”
“你想得美!”
“这么忘恩负义的?”
“我爱玩咖!”
“你爱什么都没用,你只有我。”
我们像一对双生儿,虽然他这一晚没入“蓬门”。我笑自己,之前还故意不让韩彻睡我,现在做梦都是韩彻快点儿睡到我。
“就是这个地方,你一直触会刺激分泌黏液。”
我看着他给我找的解剖图,放大聚焦,低头在自己身上琢磨了会儿。“然后我就……”我捂住嘴巴不敢置信,“我以前以为是电影瞎拍、小说瞎写的。”
“是真的,”韩彻给我挤了牙膏,递给我,嘴上逗我,“别怀疑了,你就是水做的。”
我踹他,羞得不行。
昨天我们几乎把身体的每处都了解了一下,这会儿打闹起来彻底没了分寸。说几句话便热烈在了一起。
以前恋爱都是在学校,约会大多在公共场合。和机长交往时,我便发现社会人恋爱的特别之处,在于其独立空间。如此,只要没有特别的避讳,那么亲密行为很容易发生。不似校园,需要两人都统一迈出那一步,而成人多了个“顺水推舟”的借口。
这几日我对韩彻刮目相看,见过他撕下人皮面具后如何化身野兽,不敢置信他之前是怎么忍的。
“不许摸了!我要着火了!”
“你知道我憋了多久了吗?”
他能轻易用手指将我点燃,一点儿一点儿让我对他不再抵触,住在一起的第六天,我们大功告成。
“你动动看!”他托着我的腰。
“我怕疼!”
“我又不是狗,没有倒刺。”
“狗是什么?”
他还给我讲了起来,讲得我都恶心。“闭嘴!”随着语气的波动,我动了下,不由发出喟叹,真舒服。很胀,很酸,不疼。
我依旧需要近一小时的foreplay,但确信自己不需守五厘米三下那一刻,仍是大松了一口气。
韩彻在这方面是又有技术又有耐心,我问他:“人家都要这么久吗?”
他安抚我,这种事就是越来越舒服,身体会越来越敏感,不要太担心,指责我是爽贴看多了,才误以为男人弹弹百发百中,女人次次颤抖失控。
“如果别的姑娘有我这个问题,你也这么耐心吗?”
他求生欲装傻道:“别的姑娘是谁?”
“我在说正事!你不要耍贫!”我提醒他,并且阴阳怪气了一下,“我才不会吃陈醋呢。”
都不是什么纯情的人,这时候装什么清白?
我从来不知道韩彻如此黏人,接送上下班,同事跟我比较熟了,见过韩彻后对我说:“你男朋友真好,和你好黏,第一眼我以为是个渣男。”
我说:“他就是。”
有一次我嫌烦,说:“我自己坐地铁听会儿歌不行吗?”韩彻表示他谈恋爱就是这样,有点儿黏黏糊糊的,以前py处久了也会,就不太想换。我说:“你最久的py处了多久啊,不会产生感情吗?”
他立时沉默。
“说话!”
“半年?一年?断断续续的那种,不会产生感情,因为都很忙,经常凑到一起打完就一拍两散,但习惯了就不太想换。”
“最后为啥换了?”
“女孩多数想要安定,一看我就不是安定的人,生活里出现个靠谱的男人,没多久都会走向结婚,这种关系很自然就断了。”
“没想过交往?”
韩彻叹了口气,说:“说句你不信的,在你之前我真的没想过谈恋爱。”
“为什么啊?”
“可能习惯泡到妞就打炮,直奔主题,我的工作圈里全是男人,没有遇见能培养感情的人,所以不会产生这种冲动。不过我不抵触谈恋爱,以前想过,等过几年,玩不动的,听家里安排相亲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生个女儿宠着。”
“你对自己金盆洗手后的日子倒是安排得挺好啊。”
“那当然,我是个享乐主义者。”
我问:“你觉得你会安定吗?”
他轻笑,反问我:“你觉得你会安定吗?”
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确定。
韩彻说:“换个问法,你觉得童话故事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之后,他们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我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问法,还真没答案:“不知道……”
“对,所以王子和公主的日子幸不幸福,要王子和公主自己过了才有答案。”
韩彻脚一勾,我屁股下的转椅便滑到了他身前。他两手撑在我身侧,满眼温柔:“妹妹,好喜欢你啊!”
“喜欢我什么?”
他经常说这句话,我也经常问喜欢什么,每次答案都很不一样。
我就想知道,他还有多少花头精,遂弯起眼睛,静候他下文。
“喜欢你问我谈过几次恋爱的时候,我不用回答‘只有一次,和你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谈恋爱’。”
我捂嘴大笑,问:“哈哈哈哈,有这种答案?”
韩彻见我乐,继续说:“喜欢你问我以前的事情,我不用绞尽脑汁伪装自己是个好男人,洁身自好,专心工作,不混娱乐场所。喜欢你给我自由,出门看见美女能一起欣赏,而不是问‘我和她谁美’。当然,在我心里,你永远最好看。”他说着还冲我点点头。
我轻咳一声道:“最后一句话骗人了。”
“哈哈哈哈哈,”韩彻将我捞进怀里,用力地亲了一下,“我以前真不信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为什么非要拿自己跟女明星的照片比呢?现在我知道,不管你在不在乎答案,在我心里,你真的比女明星都好看。”
我捏起他脸颊,挤成鸡嘴。“说!有什么阴谋!”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问:“宝宝……今天姨妈应该走了吧?”
我一拳轻捶向他的腹部:“畜生!”
至于那个“第一次”的迂腐、乌龙事件,在一起两个月的时候,我告诉了韩彻。他当时就像一个老江湖栽了。
“你什么表情?这个时候不应该假装完全不在意,告诉我,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我都依然爱你吗?”我戳他,严肃道,“这是唯一标准答案。”
韩彻意外道:“我只是没想到有人跑得比我快。我一直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终点的,当自己是个幸运儿。”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玩意儿无眼!”
“哈哈哈哈!不过,”他搓我故意冷下的脸,逗我道,“不论如何,你里面对我来说都是崭新的新世界。”
我一下就脸红了,踹他。“自圆其说还能讲这么色,王八蛋!”
我知道不管说什么,韩主任都能接得我心花怒放。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乎,一个玩咖哪能这么俗,那还玩个鬼?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第一次而过度“珍视”我,我不是新手村出来的玩家好吗,我也是打过野,做完了新手任务的。
我故意问他:“你会有他们那种‘不太高兴’的心情吗?”
他松了口气道:“妹妹,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不是那种俗人。”
人会因为爱情产生一种盲目的自信,我与旁人都不同,我于他独一无二。韩彻一直给我这样的错觉,我有想过,天哪,哪天这个泡沫被戳破,我大概会很难过吧,甚至我都不能想象,他说的“谈三个月”到了截止日,会是怎么样?
事实上,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完全没有感觉,我打电话说:“韩彻,我们谈了三个月了。”
“恭喜你,妹妹,我成了你生命中最‘长’最‘久’的男朋友!”
“我第一次谈满三个月,我们坐跳楼机庆祝一下吧。”
“跳楼机多没意思啊,妹妹,既然你不怕高,我们去蹦极吧。”
我们到澳门的次日是韩彻的三十周岁生日,我说呢,庆祝恋爱三个月未免太隆重了吧,原来是给自己圆梦。我正要作一下,便听韩彻郑重告诉我,他二十四岁左右第一次产生了蹦极的想法,二十五岁生日时跑去美国蹦了个60米的,当时觉得超爽,就想以后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就带她一起来。
没想到在三十岁的时候遇见了。
“你倒是想得挺美的,哪个女孩乐意蹦极啊?”
韩彻嘬了我一下,冲我眨眼道:“你啊!”
我斜他,假装鄙视。虽然事实就是如此,我听到蹦极,激动得夜不能寐,韩彻说我出发前睡眠呻吟比平时厉害多了。
签了“生死表”,韩彻拍了张照,我激动得要死。好像要结婚了一样,不对,蹦极对我来说比结婚还要刺激。身边常有人恋爱结婚,却不是每对爱人都会来蹦极。
穿好背心,工作人员帮我们系上主绳,我的英文不好,听了个一半,韩彻捧着我的脸又给我说了一遍,问我:“紧张吗?”
我点头,亲了他一下。“紧张,但是不害怕。”
明明是来玩的,却有一种生死诀别的情绪涌动。我们在跳台上接了很久的吻,工作人员还为我们拍照鼓掌欢呼,贴边走到站台边时,一低头便是眼晕的世界,好像真要跳楼一样。这和过山车还是不一样的,人会陷入完全失重的境地。
我紧张,手心全是冷汗,除了粗重的呼吸什么都不会,刺激太大了,超过我23年人生的极限。
风很大,将周围的人声和音成“呼哧呼哧”,韩彻拉着我的手大声问:“怕吗?”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说:“你在我就不怕。”
“林吻,我爱你。”
我们跳下去的时候,韩彻对我说我爱你,这句话平时我们常说,倒也不震撼,世界的颠倒,人的失重让我联想到了《盗梦空间》小李子去往另一层空间时的那股感觉。弹跳结束,工作人员帮我解开腰带,我拉着韩彻说了我刚刚的感受,他耷拉着张脸,不爽地说:“你没有说你爱我。”
我失笑,捧起韩彻冰凉的脸,嘟起嘴用力往他唇上一戳。“爱你爱你,怎么会不爱你呢?”
他抬手指着GOPRO,说:“我们蹦的时候你没说,它没有录到。”
原来还是这茬儿,不早说。我白他一眼,说:“难道要再蹦一次吗?”
“明年再来!”
“和谁啊?”
“你说呢?”
“明年我会记得说的。”
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天便同居在了一起。有天,我偷偷问王阿姨:“以前有别的姑娘住在这里吗?”
王阿姨很谨慎,回答我:“没有没有。”
韩彻应该是被王阿姨转达了,终于逮到我在乎他过去的证据。“妹妹,想知道什么就直说。”
我问纯粹是好奇心,见好奇被发现了,索性敞开了问:“王阿姨说之前养了条狗。”
“那会儿我方便泡妞,小动物这个武器很好使,后来太忙没空遛,就送朋友了。”
我鼓鼓嘴问他:“那你喜欢狗吗?”
他淡淡道:“不喜欢,也不讨厌。”
我对毛绒动物抵触,怕韩彻因为我不喜欢毛绒动物而放弃自己的爱好,现在都市人总是喜欢猫猫狗狗的。韩彻没否认,说以前是想过,如果谈了恋爱结婚了,就养个小动物什么的。
我就知道!当即矫情地臭脸了。
月光朦胧,酒酣耳热。
我们在露台看蜥蜴。韩彻本提议养蛇,我眼睛一亮,但最终害怕王阿姨吓到,于是折中决定养蜥蜴。
我浏览图片,眼睛发亮道:“我喜欢这个颜色,好漂亮啊!”
韩彻搂着我,贴唇告诉我:“它们会变色的,照片上的颜色不作数。”
“也对。”
“它们能活多久啊?”
“平均寿命25年。”
“哇!这你都知道!你是百科全书吗?”
“妹妹,你看一下右上角,有简介。”
我讪讪。
“挺好的,我能陪它一辈子了。”看着图片竟产生会养它很久的感情,我说,“以后我们分手了,这个蜥蜴归我。”
韩彻捏起我的嘴,不满道:“你想什么呢?”
我没管他这即将脱口的情话,继续说我自己的,得意扬扬道,“我名字都取好了。”
“叫什么?”
“小骗子!”
男主视角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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