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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端玩家第二章 欲望0%

第二章 欲望

“有一间客房,我睡客房啦。”

林吻的脚晃回了韩彻的眼皮子底下,他罩住深沉的眼色,假作疲惫地揉着山根。

“你早点儿睡。”林吻温柔地交待了一声,到底是深夜,声音软得猫一样挠耳朵。

韩彻一把拉住她纤细的腕子,哑声表达自己近日甚是辛苦,调戏她:“三十岁的男人真不容易,你要不要考虑报答一下我?”

他玩味地看着林吻,在她愤愤地闭上眼睛、噘起嘴巴靠近时,韩彻的表情几乎都要绷不住了,这哪儿来的傻丫头啊。

从林吻的吻技可以感受出是个经验丰富的姑娘,理不该如此单纯,但凡对男人了解点儿,不至于深夜去男人家里,还对身处的危险全无感受。

韩彻失笑地任她挑开嘴唇吻了进来,又撇开脸逗她,惊讶地后退道:“我是让你给我揉揉腰,你想什么呢?”

果不其然,姑娘恼了,也是够虎,扑上来就捶,还将他腰椎顶得一阵电麻感。

韩彻将她紧紧箍进怀里,假装剧痛,将她压在身下,贴向她恨恨道:“林吻你真狠!”

他们以最亲密的姿势暧昧着,林吻咬住唇,别开脸,娇嗔道:“让你胡说!”

韩彻嗓音不觉变沉:“我哪里胡说了?”

林吻呼吸已经起伏得让人胡思乱想了,人还不停地扭动挣扎。韩彻不依不饶,唇贴着颊游走。“亲我的不是你?”

一只手软趴趴地抵着他,也不知道是拒呢还是迎,鼻息撩拨耳垂,韩彻故意说得无比不中听:“还主动伸舌头,在一个男人家里敢这样。”

林吻瞬间羞得脸皱成一团,声音蚊子一样:“对不起,我错了。”她知道发出这种声音无异于在男人身上放火吗?

韩彻的呼吸愈加粗重,动作随着某欲的攀升轻佻放肆起来。“哪儿错了?”

林吻说:“不该亲你。”

就这么一句一句,他故意逗她,一重一重在她身上布下暗火,正欲摧城拔寨之时,他望着她羞怯又期待的表现又生了番戏弄心思,故意在她抬脚时撑着身子,叫她发觉。韩彻不确定她理解的ED是什么,但看到林吻的表现,立马明白了。

她两手扒着瓷砖连连后退,眼里充斥了惊讶,挨到沙发顷刻弹起,暴躁道:“韩彻!你是不是骗我!”像只小狮子狗奓毛了。

韩彻撑在地上缓气,说实话,被她膝盖碰到还挺刺激的。他垂眸一咬牙,迷茫歪头问:“什么?”

他就硬忽悠,想让她以好奇心试一把,然后一展雄风。但林吻基本就不按照预设出牌,明明接吻、拥抱、亲密行为毫不介意,到了那重关头又没了主动性,不仅拒绝了,还安慰他:“你比五厘米的好一些。”

韩彻背身,五厘米,她倒是很敢说。

他想问,你就不好奇五厘米长什么样吗?一转头,望见她同情的眼神,赶紧低头憋笑,这姑娘到底是精是傻?

韩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磨蹭着暧昧,支她按摩,力道拿捏得倒是很舒服。“单身男女”“深更半夜”这两个关键词很容易让人遐想,只是韩彻那点儿要把她正法的心思,在她坚信ED的那一刻又兜了一个圈子。

韩彻不属于蔫坏的类型,一向比较直接,有兴趣就上,没兴趣就撤,但林吻带给人的趣味性太大了,一招一式兼具槽点和萌点,他就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这个骗局,比如哪天他勾引到她欲罢不能,一咬牙说“ED也行”。

韩彻想想,脸埋在臂弯里乐了起来。老男人的恶趣味,原来不只在床上,床下也别有一番滋味。

林吻问出前女友话题时,韩彻心头滑过异样,知道她好奇,但这种深入的话题难免怕她走心。他怕招惹姑娘久了,她会动心,届时如若她难过他多少愧疚,毕竟女孩子在割舍感情上终是不如玩家狠心的。

韩彻紧住林吻的腰,警告又暧昧地贴向她,道出:“和我这样的人谈过恋爱,你觉得她还能找到男人吗?”他盯着林吻,直到她的腰塌在了臂弯中,这让他的征服欲达到了巅峰。

韩彻是自负的,毕竟百战百胜的战绩和林吻跟前跑后的黏性告诉他,这就是嘴边的羔羊,要吃随时张口便是。

次日,韩彻刷牙时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活人,在次卧睡着。跑去冰箱发现只剩一块牛排,随意煎了两人凑活吃了,林吻吃得实在是少,半碗泡面就饱了,他扫了眼她瘦削的肩,后槽牙都磨了起来。他想起表姐家孩子不吃饭,几个大人拿碗追着哄着喂饭的场景,无语地照做,将牛排切好,一块块往她嘴里塞。

喂大人比小孩容易,但林吻左躲右躲的样子实在不像话,韩彻将她捞进怀里,把最后两块牛排非常不温柔地塞了进去,拿眼睇她:“你知道你为什么平胸吗?就是肉吃得太少了。”林吻来了气,瞪他飞快下咽,呼了口气,挺起胸强调道:“我根本不是平胸!”

韩彻昨晚就感受到了,只是此刻,林吻挺起来比昨晚平躺的流溢状更诱人。

他托腮确认了一下:“B plus? ”

她还挺骄傲,勾起唇角用力点头。

韩彻玩味地转身,笑容到房间都没歇下,真的很想撬开她的大脑看一下,是对男人完全没有防备,还是真的没把他当男人?不会因为ED,她索性把他当gay了吧?

下午时分,韩彻带林吻去超市。

他很久没跟女孩子如此生活化地逛过超市,这几年他只跟他妈逛过两回,其他如果有,那也是快捷超市,随手买瓶水或者套什么的。

进了超市,林吻的脑袋一直在张望,韩彻当她职业病犯了,专注超市的那些包装设计,他出门也总盯着城市道路设计。

“这是什么超市啊?”

“Sam's Club,没来过?”

林吻摇头,抓着购物推车问:“这个超市很有名吗?”

韩彻看了她一眼,搂住她无所谓道:“就是普通的进口超市。”

韩彻领着她逛了一圈,走到进口膨化食品架前,问她:“这个吃过吗?”林吻摇头,韩彻丢了两袋进购物车。“洋葱圈,你们女孩子很喜欢吃的。”

“这个吃过吗?”

“这个呢?”

“能吃多辣?”

林吻要拒绝,却耐不住韩彻一个劲儿往里丢,没一会儿她手里被韩彻塞了第二辆购物车,她赶紧抓住韩彻陷入超速购物状态的双手,皱眉说:“我吃不掉的,我是小鸡胃。”

韩彻故意道:“妹妹!你吃的时候我看着吗?”

林吻不情不愿地又被塞了一车东西,韩彻难得在购物的时候找到了点儿温馨感,有个人陪着逛超市,平时不感兴趣的东西都变得让人有好奇心。

结账前,林吻问:“这里的东西贵吗?”

韩彻瞥了她一眼,说:“不怎么贵,就是会员制,交年费的那种。”

她眼睛都直了,左右看看,问:“这么高级?”

韩彻好笑,替她拨开挡住眼睛的碎刘海。“可能有钱人稀罕这种形式,物以稀为贵,全国也就十来家。也没多高级,和大润发、家乐福什么的差不多。”

林吻人虽然瘦,力气倒不小,两大袋子东西扛得不气不喘,韩彻关上后备厢,说:“臂力不错啊,有兴趣打拳击吗?”

好友发消息来,问韩彻晚上出来喝酒吗?

本来准备带林吻去趟健身房,晚上在家看部电影,接下来的事便可顺其自然地水到渠成,一听有局,韩彻想,带林吻去玩玩也不错,她也挺喜欢泡吧的。

回到家,林吻有条不紊地把冷藏冷冻的东西一一归位,她问:“零食有储存的柜子吗?”

韩彻说:“随便放。”正回着消息一抬眼,看见她前前后后忙忙碌碌的身影,心中一柔,将她搂进怀里,附至颈边细细嗅了一下,没过分亲昵,适度地满足私欲后,贴她唇说:“走!我们去泡吧。”

韩彻特意换了跑车,他都忘了这车还有油没。上回是代驾开回来的,走前告诉他车子油不多了,后来再没碰过。

见林吻如此兴奋,还怕走不了,幸好还剩点儿,能撑到加油站。年轻就是单纯,喜怒皆在脸上,坐上跑车开心得一扭一扭,拉过韩彻的手摇来摇去:“你ED真好。”

净胡说八道。

韩彻忍笑,手搭在颊畔,趁机占便宜,说:“那你知道在跑车里什么最刺激吗?”

跑车窄小,其实根本不刺激,但由于空间小,她漂亮的声线搔弄耳穴,甚是享受。

韩彻将她敏感的脖颈撩拨了一遍。他当是撩她,谁料自己率先失控,扯掉了扣子作势要深入,幸好这该死的空间拦住了他,不然就这小地方整一晚都出不来。

他深喘地控制自己,意犹未尽地望进她的眼,伸出舌头,与她隔着唇逗弄了几下适才缓了过来。欲望取舍进退间的无形默契,让彼此很舒服。

他们去了最近的大型购物商场,牵上林吻的手,韩彻还不可思议,居然带一个小姑娘来买衣服。

她很熟悉这里,拉着他狂奔,跟在她后面大迈步,看她飘逸的栗发甩荡,韩彻心头荡漾。

韩彻有一阵子很喜欢短发。主题明确,什么方便喜欢什么,短发姑娘在做某些事,比如转换姿势、箍颈后入等可无所顾忌,但这个瞬间他忽然很期待不经意间拉扯到林吻的头发,她哼哼唧唧倚在他臂弯说“疼,你扯到我头发了”。然后他温柔地为她拨开。

到了亮堂的服装店,韩彻沉沉呼出一口气,憋出毛病了都。

林吻属于漂亮姑娘里的标准身材,这么爱玩,假以时日,多些经验,脱去校园保守衣着的束缚,定是个比较有风格的美女。他随便扫了几件,都很辣,但她看都没看,约莫是觉得暴露,脚步逗留在之前风格那处。

他深吸一口气,拉过她,拎起一条A字裙,问:“能接受穿短裙吗?”

林吻点点头。

这属于明知故问了,热裤都穿过了,短裙多是不介意的,他比画了一下,问:“低胸呢?”他挑了件颜色跳跃的。有些事一步到位确实不行,但他很有心机地没问背部接受度,直接让她进去试。

出来时她趿拉了双店里自带的高跟凉拖,长腿愈加修长,白得反光。韩彻兽性上头,呼了口气才勉强恢复思路,强行把单买了,拽她去买了双高跟鞋。

他终于知道几年前好友带一个姑娘去香港玩,为什么两天花了六十多万。都说他是碰着个捞女不自知,友人两手一摊,她穿得那么美出来,就好像拍卖槌一样,一下就把他脑袋敲蒙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要为这份美丽买单”。

买的是那一刻的心动,也是直男祖传的虚荣心,觉得花了钱就属于自己,其实想想,女人才是赢家。韩彻当时觉得朋友被女人坑了,但这会儿还是照蒙。

幸好,这里不是香港,林吻也不是那种女人。

林吻对于他买单很是别扭,嘀嘀咕咕说朋友为何要买单,韩彻不知如何打消这份初出社会的不适应,她的少女自尊心是对的,他那老男人的油腻做派也没辙。

他揩了把大腿,缓解她拧巴的情绪,抚过滑溜才意识到,其实就是给自己的色欲找借口,不然就凭他这三寸不烂的情话能力,转移林吻注意力分分钟。

路上林吻问他以前撩妹的事儿,不带酸的,纯粹好奇,韩彻在这种交流中很舒服,有问必答。

林吻问道:“如果你第一次见我那天觉得我很漂亮,你会如何?”

韩彻徐徐放松油门,眸中一道坏笑闪过,像第一次见面告别时一般意味深长地凑近她,避重就轻,替她解开安全带,照旧只说:“妹妹,到了。”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正在实行,至于答案么,没多久她就会自己获得。

男女游戏,说破就没意思了。

韩彻与Swindlers’老板的老婆是高中同学,和老板算不打不相识,吃瞎醋白挨了一拳之后,他就获得了这个酒座,不管多爆的节,只要他一个电话,都能留个位。

本来位置在一楼,他嫌视野不好,调去了二楼。韩彻喜欢酒吧是喜欢它的热闹,酒精能暴露人最真实、最油腻的一面,不用伪装什么绅士君子、淑女少女,酒后微醺出口、出手俱是本性直白。

这里的一切都是物化的,没有精神世界的过度追求。

那些迂曲修饰,被一键消除;那些男女推拉,被一键快进。

林吻是个初入酒吧的新玩家,对一切都很好奇,小嘴儿朝卡座的朋友努了努,问韩彻:“你们都不用介绍的吗?”

韩彻没遮掩,直说:“都是来玩的,认个脸就行,不在乎酒吧外你姓甚名谁。确认一下谁带来的,看一眼颜值,如可以泡,再多瞄一下三围,如此差不离。”

林吻呸了句“现实”,乌目神气地一转悠,似是不屑。

韩彻拉她去舞池,这姑娘完全不需要适应,简直像到了自己的天下,腰臀扭得带劲儿极了。如果她穿的是条裙子,那效果估计是芭蕾舞裙。

韩彻怕她撞到别人,给人带去错误的暗示,两手把住她的腰。不是故意趁酒吃人豆腐,如果有,最多占百分之五十……

林吻啐他咸猪手,自己又非常自然地环上了脖颈,半矫情半爽快,两胯伴着节奏左右顶。“酒吧好好玩啊!”

韩彻没一会儿也在四射的镭射灯光下,与低音炮融为一体,他们蹦了会儿被人群分开。

他喜欢闭上眼睛蹦迪,能解放视觉世界给人身体带来的空间局限,直到黑鸦片香水味将他包围,才缓缓睁开眼。

是个很惊艳的姑娘,那狭长的媚眼一勾,信号弹不偏不倚正中他的欲望靶心,韩彻很自然地勾唇回应,酒吧就是这样,躁,燥,噪。

他们贴耳交流,说些——

来玩儿吗?

常来?

一楼二楼?

东边儿西边儿?

刚刚的摇滚现场挺炸的。

喜欢摇滚吗?

不需逻辑的废话在耳朵边热了一回又一回,烫得人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一般这个时候,两人方向节奏一致,只要头一偏,嘴一努,便可离开舞池,急的就去洗手间,不着急的多调戏会儿,就去开房。

韩彻想到今天带着林吻,不可能去外面,环上她的腰正要说去洗手间,恰舞动的人群空出一片狭小的昏暗视野,他看见林吻身着亮片的连体裤闪动,下意识的,他追去了第二眼,眉心不悦地蹙起。

他眯起眼与身边的姑娘隔开点儿距离,说现在有点儿事,等会儿去找她。

姑娘还不放心了,掏出口红笔在掌心写下号码,并且非常情色地当着他的面,将嘴唇匀满,在他掌心印了个唇印。

这一气呵成的信号弹,追击得韩彻喉结滚动,呼吸不平。

要不是林吻还没能甩掉那壮汉,他能在舞池就把这极品妹子隔着衣裤撞个翻飞。

韩彻穿过扭动的男女,三步并作两步,在那男人徐徐靠近林吻的时候,飞快将她揽进怀里,手臂因加速的呼吸而收紧。他亲昵地吻上她的额角,眼神不悦,语气友好地说:“不如这样,让我来请你喝一杯吧。”说话间,手臂肌肉鼓了鼓。

酒吧规则,不会碰对象在现场的。

那男人没两句便讪讪走了。

林吻还惊讶韩彻的勇猛,居然不怕那文身男。

韩彻无语道:“肌肉同等的情况下,他就比我多了点儿文身,有什么怕的,还能封印我?”

林吻回头张望,问:“那姑娘呢?”

“谁?”

韩彻想装傻,却不想被林吻一下戳穿:“我都看到了。”

他迫于无奈伸出手,展示那香艳的电话号码,他没说那番艳遇行进至半程,正待继续。只找了个借口表明自己没意思。

不是不惋惜的,但是规则就是这样,有取有舍。林吻都在自己的臂弯里了,没道理再去招惹旁的,被发现了,嘴边这块羔羊估计得气走。

韩彻将掌心的口红印果断擦干净,口腔内牙关紧咬。

韩彻讲起酒吧规则,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拒绝,刚那种情况她只要不留有情面拒绝则可,半推半就会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错觉。

“拒绝一定要果断。很多男人会把‘不要’理解为‘要’,所以你说‘不要’的时候,一定不能留给对方一个‘要’的想象空间。”

林吻点头,又回头找了下那个美女,表情惋惜,好奇起他的喜好来,指了不少类型的美女,韩彻反应淡淡。

当着身旁美人的面说别人丑,显得素质不高,说美显得情商不高,如此艰难的口舌钢丝中,韩彻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偏锋路。“女孩各有各的美,但此时此刻,她们都没有你美!”看见林吻羞涩地别过脸偷笑,韩彻又起了别的心思。逗姑娘嘛,不走心就不好玩了。

韩彻叫了三款不同的酒,教她品,她学得很认真,每细抿一口,都闭上眼睛唇舌微动,看得直叫人情动,韩彻也跟着喝了不少,眼前人的一切少女无心举动都在酒精催动下,被他解读解为诱惑。

韩彻深谙男人劣根性,但如若这劣根根除,有些事又会消了那份趣味。他告诉林吻,说“不要”要彻底,也是恶劣地给自己留了一条无耻退路,老男人说话留一半,外面是糖衣,里面是炮弹。但林吻年轻,只品出了甜味儿。

韩彻调戏她:“妹妹,我刚刚骗了你。那个美女留完电话让我去洗手间找她。”

林吻似笑非笑道:“然后呢?”

他假装苦恼,说:“我没办法,只能指着你说‘那是我女朋友’。”

他们姿态无比暧昧,因为酒精,身体随周围的躁动动个不停,但说话间脸贴着脸,始终没分开。

只消一人主动,便是一场唇舌失控的大战,可他们在热烈的眼神对视里由着若有若无的友情防线努力控制。她说:“没事啦,下次等你快露馅需要撤退的时候,我就借你当女朋友。”

韩彻呼着酒气,假装感动。“真的啊!”环着林吻,唇部在她颈窝放火,他们亲密无间地搂着,来回擦撞,却在说着有关义气的话题。

韩彻说:“妹妹,你真好。”

林吻回抱,说:“你也很好,给我地方住。”

他们说着平时不会说的话,唇碰来撞去,呼吸肆虐在空气中,炸开火星子,韩彻数度想深入,料想林吻也是,但他们都没做第一个主动的人,直到所有人的目光被钢管舞吸引,他们方才意犹未尽,松开彼此。

林吻说她小时候去学过娃娃班舞蹈,初中因为比例气质比较好,被班主任拎上台强制表演,她妈发现她还挺有舞蹈天赋的,给她报了几年民族舞的班,学到高一结束。

韩彻故作恶俗道:“这么说……柔韧性很好?”

林吻白他。“臭男人。”

嫌弃是嫌弃,低俗是低俗,可下一秒,他们又搂在了一起,韩彻说:“跳给我看好不好?”

林吻早就喝得头重脚轻,南北不辨了,在舞池边跳边翻白眼,娇喘得像在做什么不好的事。

韩彻先是听得动情,配合音乐与她的调子扭动,慢慢觉出不对味儿,周围酒醉男女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以为他们干了起来。

韩彻猛一个机灵醒了大半的酒,今晚确实生面孔很多,林吻摇头晃脑,真像磕了什么,韩彻抱起她的头,扒开眼睛,却被她拼命挣扎,捂住眼睛,下一秒抠出一个东西送到他眼前,生气道:“啊——我的美瞳——”

韩彻松了口气,幸好幸好,知道美瞳还差不到哪里去。

路上吹着风,韩彻醒了不少,揉着林吻的肩头,呼吸不觉加沉。

洗完澡,他敲了敲林吻的房门,她没回应,想来是睡了,倒了杯水发现她趴在露台栏杆上。夜空墨蓝,楼宇环绕,她穿着白睡裙没精打采,晚风扬起发丝,俏皮摆荡,美得像幅画。

韩彻走近,邀她看电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不情不愿的模样特别想逗她:“看《和莎莫的500天》好不好?”

她故意装没听见,纤细的脚踝高傲地扭着,暴露了轻快的心情。

林吻“寄人篱下”很有眼色,基本不拒绝他什么事儿,韩彻故意说自己平时晚上没人陪着看电影,于深夜捶打女孩儿柔软的心,借着那点儿没被晚风吹散的酒精,他们渐渐靠近,唇瓣顺着两性磁力粘在了一起。

他们吻得不疾不徐,反正有大把时间,韩彻半石更时伸手够到了钱包,他对此熟门熟路,撕开卡口,半起身准备戴。

此刻的林吻情动、心动、意动,只消一点儿诱哄,掀开裙摆便能水乳交融。一声不满足的嘤咛与眉心蹙起的痛苦叫韩彻犹豫了。

下一秒,林吻迷蒙地睁开布满情欲的双眼,略带疑惑,韩彻假装迷醉,笑着逗她,鼻尖拱她,问:“妹妹……喜欢吗?”

林吻没有回答,只是更主动地勾住他,一番唇舌调戏动作,将纯白睡裙添上禁欲味道。

韩彻眸色一深,闭上眼睛,深吻了下去。

韩彻被安置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时,沉沉地叹了口气,玩个游戏怎么突然玩出一股子不舍来了?

早上听见洗手间的动静,韩彻便找林吻算账。他昨晚压抑不住自己,睡遁解除暴露危机。林吻没反应过来,确认他呼吸平稳真的“睡着了”,还气呼呼地踹了他两脚,连块毯子也没给他盖一下。

待她一走,韩彻自己解决问题,忽地想起她踹的那一脚,笑得失掉兴致。

又荒唐又好笑。

只是韩彻还沉浸在这游戏中,林吻又杀出一个岔子。“我明天就回去了。”

韩彻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问:“你要回去?”

接着他便陷入了烦躁,早上有一个软绵绵的姑娘出现在视野里,十分美好,尤其逗弄她——暗喜她吃瘪敢怒不敢言的逗样、在她奓毛时绞尽脑汁顺毛捋。虽然听起来很变态,但有一种“初恋”的感觉。

韩彻把自己关在房间画图,鼠标点得特别大声,直到林吻搞了出乌龙,递来补酒,才稍稍算降了点儿火气。韩彻故意为难她,表示这东西不仅没有让他开心,反而加重了他罹患ED的心理痛苦。

“我换个东西送你?”

韩彻顺着她的报答之意,放下君子手段,就准备占这个便宜了。“那就送美女吧。”他得逞地坏笑,手已然攻城略地,“正好喝了一杯生精酒无处发泄。”

林吻却没融在他的调戏中,非常冷静地做出了判断,在韩彻沉迷少女香味时猛地推开他,脑洞大开地尖叫道:“今晚酒吧我做你的wing man如何?”

她手舞足蹈地抱着韩彻的胳膊,完全无视他喘息未歇止的欲望。“今晚,你看中哪个美女,我帮你牵线好不好!”

韩彻望着她深喘,很想回一句,我需要你牵线?但还是顺着她的情绪,揉揉她得意的脑袋,意味深长道:“行,不成拿你是问。”

一个女孩要给你介绍对象有三种可能:对你没兴趣,对你有点儿兴趣,对你兴趣很大。

男女之间的那点儿电波不需言明,韩彻与林吻之间一定是有不小火花的,她要真给他介绍对象,要么将假装大度实际心酸,要么就是潜藏的宽心玩家。

韩彻认为她是前者。

他故意挑三拣四,来去之间,有一个妹子投来了好几个眼神,他眯起眼睛,抿了口酒,打断了林吻的兴致勃勃,问:“三点钟方向,那位西装男旁边的女士,能帮我拿下吗?”

林吻确认了两眼,遗憾道:“可是人家有伴啊。”

“关系不清楚,但除了坐在一起没有亲密举动,而且,”韩彻势在必得地挑了挑眉,“她刚看了我好几眼。”

林吻脸沉了一下,韩彻玩味道:“你去帮我拉个线呗,不是wing man吗?”自己夸下的海口,就做一个全套。

林吻犹豫半晌终是迈出了脚,将将走出一步,又回了头,粗暴地拽开韩彻的纽扣,说:“这样好看。”

韩彻索性将衬衫领扯开,露出大片皮肤,暗影中煞是性感。他抚唇配合玩味道:“你喜欢这样的?”

林吻磨着下颌,情绪明显不高道:“老娘今天喜欢这样的。”

韩彻看着小姑娘的步伐沉重得像是去抓奸,忍不住捂住嘴低笑了会儿,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

林吻很美,尤其在自信节节生长后,抬眸回首间将暧昧撩拨愈加熟练释放,信号弹若有若无,叫人开始猜测。她身上有股子野生般迅猛的适应能力,比如第一次见面后半程便能快速掌握与他的沟通节奏,比如在鱼龙混杂的酒吧越来越如鱼得水,待人接物间,越来越能释放属于自己的魅力。

社会上很大一部分人的适应方式是主动适应社会人文环境,典型被环境改变。而林吻很奇葩,或者说她和韩彻有一点很像,他们会在了解规则后依旧以自己的独特方式去处理一切,会有被改变的一部分,比如生涩、比如天真,但“自我”始终没变。

坐在二楼,看她迅速融入那桌人,一颦一动俱是灵动。对,灵,什么美丽、清纯、幽默都不太适合,还是“灵”这个形容比较适合。

韩彻胸襟半敞,执杯陷于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就这样远远看着她,心中输出不少评价,在他的猎物记录中,记录下一个新品种。

她和那位姑娘一道消失,没一会儿发来了串省略号,韩彻当她还是下不了狠心为他牵线搭桥,正要去找她逗她,便看见那位美女向他走来。

林吻没有让韩彻失望,思路清奇,意料中地搅黄了搭讪,方式很绝。

韩彻在唐姓美女娇滴滴问自己“是不是胸控”时,他推说自己怕C杯以上的,眼晕,推开她摸向某处的手,拒绝了她进一步的邀约。因着这出不给面子,他被泼了一脸子酒,唐小姐恼羞成怒,说:“我就是来骂你的,刚刚你敢偷窥我胸!臭男人!”

韩彻沉脸抹开酒渍,问:“什么?”

“酒吧其他人告诉我的,下流坯装什么君子?”

周围人投来围观的眼光,韩彻低头下,又来火又好笑,林吻,真有你的。

结束并不美好的交流后,韩彻去找林吻,在兜绕的酒吧巡睃两圈,发现她正同一位男士打得火热,两人交耳交流,亲昵无比。

关于撩拨技能的进步,林吻给韩彻来了出现场汇报。

林吻勾起唇角,眼神欲语还休,高跟鞋尖不经意撞到对方,无辜地眨眼娇俏地表示无心,手指无意识地捞起耳侧一绺头发打圈。任谁能不心动。

他们拿出手机,像是要交换联系方式,那个男人起身靠近,一只手已跃至林吻肩头,韩彻健步上前,拽过林吻,佯作不悦道:“你这叫哪门子wing man?坑队友啊!”

那个男人也不是个善茬儿,霎时撸袖子,摆出强硬姿态。林吻欲要挣扎,韩彻一把箍住,侧脸看了眼她,唇终究只是滑过颊畔,没烙下。

他冷冷地盯着张铎,徐徐启唇:“不好意思,处理点儿家务事。”

那是个典型的酒吧玩咖。

韩彻先找她算故意抹黑他的账,她倒是识时务,赶紧认错说自己搞砸了,韩彻牵起唇角,在她抬头的瞬间马上垮脸道:“这就是你说的wing man? ”

她扯扯他的袖子:“哎呀,对不起,我搞砸了。”

韩彻撇脸憋笑,看了会儿车水马龙的街道,才再度正色,看向她酡红的脸颊说:“你呢,和那男的聊得如何?”

她捧起脸蛋朝他醉笑道:“聊得挺好的。”说完又白了他一眼,明显责怪他的打扰。

韩彻嘲笑她:“看你高兴的,遇到个玩咖而已。”

“谁说是玩咖的?”她还来气了,将对方套词一一复述,韩彻都给听笑了,酒吧的世界她还是没懂。“被人一杯杯酒地灌还给人挽尊,你傻不傻?”

没承想林吻维护那个男人的架势十分坚定,还贬低起他来:“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韩彻语塞,确实,他和那个炒股的目的是一致的。他扶额紧眉,憋了口气,深深看了她一眼,故意诈她:“当然,你要是有那意思就当我没说。”

没想话音一落,林吻笑了。

她一笑,两人的交流就冷场了。7-11温馨的灯光都没能将凝滞的空气热起来,半晌,韩彻挤出了一句:“你还真想过夜了?”

林吻捂起嘴巴,笑意淬在眸中漾得人心头甜丝丝的。这反应是默认了。

也是,林吻并非什么保守的姑娘。

韩彻拳头在桌上一敲再敲,表情严肃,喉结上下滚动后,挣扎地开口:“套儿有吗?”

韩彻没想到这姑娘胆子大到在酒吧有ONS(one night stand)的想法,却连保护措施都没有。他倒出她的包,全是脸蛋上用的,不禁提高音量,恼火道:“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随身带套吗?”

林吻从来有眼色,气势马上跌下去半截,说:“我忘了……”

看着这副样子,没哪个男的还能发出火来,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朋友在老婆怀孕时巴望生个女儿,不是没有道理的。

韩彻一瞬语塞,连她说自己嫉妒别人能力好都懒得解释,反正将来有她好看。

他打开钱包准备把自己的给她,想起自己的套在沙发底下,估计都干结了,看了她一眼,眸色一深,一计上心头,拉过她的手走向柜台,揉弄她的掌心问:“喜欢什么味道?”

国人经验再多,都很难在避孕套柜台前泰然自若,半数都在强撑,林吻这种天性外放的人娇羞得更是毫不遮掩,抱着他扭来扭去,道:“哎呀,好害羞啊。”

韩彻故意道:“又不是我和你用的,你害羞什么?”

林吻嘀咕:“跟你?我可不想吹气球,”说罢指着薄荷味说:“这个,感觉很酷。”

韩彻“啧”了一声:“这么刺激啊。”

她鬼祟地探出脸蛋,看他结账,问:“是不是很清凉?”

“没用过?”

“没有用过这个味道的。”

“那都用过什么味道的?”

“……原味……”

听她口气好像很失望,韩彻瞥了她一眼,说:“那我们用用看?”

林吻没想到韩彻真的给她表演吹气球。他买了几瓶矿泉水,拉着她走到路边,说:“你猜一个套能容多大?”

林吻咬唇憋笑说:“两瓶水?”

韩彻撕塑封,问她:“超过两瓶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林吻心揣,他还能怎么办?

韩彻捏起顶部的小尖芽,送到她眼皮子底下作势要教她:“戴之前要捏住这个……”林吻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耐烦道:“我十八岁就知道了!又不是小学生!”

她迫不及待地拉开套子,第一瓶水灌进去,小东西马上变型,第二瓶下去,林吻笑得像个孩子,臂力不错,拿久了还是会抖。

韩彻接过来,说:“你倒。”

第三瓶倒了一半,林吻激动得蹦高——

“这么多!”

“还可以!”

“居然还可以!避孕套太牛了!”

韩彻跟着她乐,橡胶套薄如蝉翼还在坚持,质量相当过关。林吻扒着他的肩膀说:“没想到吹气球真的这么好玩。”

结束这个无聊的环节,林吻都快忘了酒吧里的事了,韩彻则取出一片塞到她手心,说:“放好了,以后随身带。”

林吻鼓鼓嘴,圈住韩彻的脖颈,眸里闪着星碎的街灯。“韩彻,你真好。”

他轻笑,眯起眼睛,做出遗憾的表情道:“那你今晚还陪别人?”

“我哪有?”

“去吧。”

“去哪儿?”

韩彻说:“不是没换微信吗?”

林吻一愣,犹豫地点点头,走出两步又转过身来说:“刚刚赌输了,你还没说赌注呢。”

韩彻垂眸,思考了两秒,一指搭在唇上点了两下,面色淡淡。

林吻走近,一拳轻捶到腰上,玩笑道:“这次不是按摩,是亲嘴?确定吗?”

韩彻但笑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她踮起脚尖,捧起他的脸,附上唇瓣欲要挑唇,正待深入时分,韩彻再次撇开脸,道:“好啦,去吧。”他看了眼表,挑眉道:“我等你半小时,如果半小时不出来,我默认你今晚有别的节目。”

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红蓝霓虹里,韩彻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吻出来得很快,估计才一刻钟,他飞快走出7-11,车来车往,喧闹不迭。他给林吻发了条消息——【我就知道今晚你是我的!】

趁她低头看手机,他越过斑马线,在她勾起笑脸的瞬间,气喘吁吁站定在她跟前。

他将林吻抱起,她说:“刚刚没接到吻,心里惦记着。”说完她噘起嘴巴,乌溜溜地瞧着他,韩彻嘬了一下,拧起眉头问:“你能想点儿别的吗?”

她张开嘴巴刚要说话,韩彻捧住她的脸用力吻了上去,没给彼此呼吸留一点儿喘息空间。

游戏人间的浪子浪女,个人感情从来不被看好,视作二三流角色。可旁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每一段的无疾而终,都曾数度攀上过人生再无可能重复的快乐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