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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端玩家第一章 游泳0%

第一章 游泳

林吻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

韩彻属于什么项目都爱涉猎,于是领她去游泳,先教她憋气,把她摁到水里的瞬间便松了手,从接吻的状态可以看出,她憋气能力非常卓越。

果不其然,林吻一下憋了两分多钟,出水就喘了一口气,还责怪韩彻,怎么不压着她脑袋。

韩彻问:“那你能憋多久?”

“刚刚多久?”

“两分十几秒吧。”

她眼睛一亮!大言不惭道:“我觉得我可以憋三分钟。”

韩彻左右巡睃,今天来的是健身房室内游泳馆,比较小,虽然人少,但如果……

林吻正要表演给他看,手抬起刚捏上鼻子,被他偏头附上,嘴唇一堵,拽入水下。

像鱼一样,咕嘟咕嘟。蓝色浅线将韩彻的面孔勒出雕塑感,林吻轻轻眨眼,猛地意识到自己不仅被韩彻拉下来接吻,还在水下睁了眼!她的泳镜还在岸上呢!

蓝色世界将一切感官都变了形。因着意外,没了专注,憋气的节奏打乱,林吻开始左右晃动,下意识地挣扎。

韩彻闭着眼睛,显然吻得舒服。长长的睫毛上,俏皮清澈的微珠附着,舌头顺着冰凉的水涌入口腔,不疾不徐地扫过她的门齿,尽管画面美好,林吻却无暇欣赏,几欲窒息地拼命拽他。韩彻感受到怀中的动静,顺着愉悦奇妙的感受睁开了眼睛,对视瞬间,星目一弯,叼住她的舌尖细细嘬磨,挑逗地故作色情的眼神。

那眼神,要以前林吻是看不懂的,床上交流也有一阵了,她一眼明了。

男人嗜凉,欲望的温度叫人自燃,水下真是再好不过的地方。韩彻上了瘾,可林吻快闭过气去,腿越过阻力蹬了他一脚,用力推开他冒出水面,疯狂偷气。

差点儿死了。她拼命拍胸脯,微波与身畔的水波一道,波澜起伏。明天上报,接吻憋死,简直了。

她趴在岸边,揉眼睛,耳边炸开一道水花,韩彻搂住她的腰,蹙眉道:“别揉,下水还戴美瞳,别感染了。”

林吻赶紧收手,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徒手摘了放在泳镜里,韩彻看着那东西开口问她道:“那你等会儿还戴吗?”

“不戴了,扔了。”

“哦,是那种一日装的是吧。”

林吻点点头,狡黠地眯起眼睛,捏住他的脸故意为难道:“哎哟哎哟,这都怎么知道的呀,别告诉我是知乎上了解的。”

“现在知乎不行了,”他“嘶”了一声,假装很痛,“我那天看你买了好几盒,如果是按月或者按年换的,肯定不会买这么多。”

林吻噘起嘴巴,饶他不死,下一秒被韩彻牢牢箍进怀里,掐了下腰弧,不爽道:“报复心可真强,就因为昨晚我打扰你了?”

林吻一下跌了理直气壮,讪讪要逃脱。韩彻不依不饶,偏不让她跑,两人在岸边压根儿没好好游泳,惊起一朵又一朵奇妙的水花。吵得像鸭子,又般配得像鸳鸯。

昨晚,Swindlers',苏宇鸣在。

他们是在舞池蹦迪的时候遇见的,林吻朝苏宇鸣招手,热情地蹦了过去,对方正在休假,难得放松。

大家蹦迪还是比较沉浸的,就林吻到处蹦眼珠子,但凡有个熟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皮。

灯光昏暗,苏宇鸣第一眼没认出她,林吻脸过敏,只涂了红唇,又素又艳,与平日判若两人。是另一种好看。

“好久不见!”

“是啊。”

他们分手后好几个月没见,中间有间断地聊过两次天。

第一次她主动,苏宇鸣认识离职空姐专职代购,渠道靠谱,分手前提了一嘴忘了要微信号,分手后某天林吻买面霜想起来这茬儿,非常没脸没皮地去要了。

第二次,也就是要微信的三四天之后,机长主动,先是几个表情包,再日常问候,那番架势明显就是有重归于好的意图。

林吻抱着薯片袋嗑零食,是韩彻把不停振动的手机丢到她眼前,并且看到了弹出的备注。她查看消息,韩彻则背身暴躁,对着被子一通乱拳。林吻删了对话框,没有回复机长,好笑地问他:“你是不是要家暴!”

韩彻两眼放光,一巴掌已经拍上了她的屁股,磨牙嚯嚯道:“可以吗?”

韩彻对于这个苏宇鸣肯定是记恨的,他这辈子的醋基本就指着这个男人灌了,当对方已经退出历史舞台,没想还活跃在林吻的手机中,这让他不上不下。不过林吻现在是他的正牌女友,有些要求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妹妹,在恋爱的时候要跟前任保持距离。”

“我有啊!”

“那?”刚刚手机是鬼发来的消息?

“只是问候罢了。”她歪头,“我们一没有见面,二没有嘴炮,三身体保持肉眼不可见的距离,我哪里没有保持距离了?”见韩彻张嘴,林吻伸出食指给堵了回去,“韩彻,还记得你说的恋爱游戏第一课吗?”

“什么?”

她冲他打了个响指,奉送一个wink道:“相信你的搭档!”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昨晚,韩彻看到林吻和一个男的亲昵交耳聊天,玩味冷嗤,这死丫头,男朋友在还要撩男人,今晚好好教训她。他下意识眯起眼睛,于昏暗中聚起目光,恰好苏宇鸣身子侧了侧,露出半张英俊的侧脸。

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缓了会儿才迈出步子,林吻刚好结束聊天,饮尽最后一口酒朝机长挥手告别,指了指二楼示意他可以去那儿找她。

他们相会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口,林吻嘿嘿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拉住他的手问他喝了多少。韩彻这头目睹半程,气得青筋暴突,将她拽进怀里,压在扶手打拐处便开始亲。

凌晨两点的酒吧,早就没了前半夜的秩序,鼻腔早已适应浓郁的烟味,酒精混杂各色汗水香水,附在衣衫与皮肤上,细细一嗅,隐隐混着精液与蜜液的放荡腥膻。

意识飘散,酒客歪倒,镭射灯光都漫不经心起来。

林吻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承受着他山雨欲来的吻。先还抵抗,没一会儿便放弃了,跟他一块儿抽风,抱在一块儿无视场合疯狂地搅弄风雨。

不知何时开始,林吻会在接吻的时候突然开小差,半睁开眼睛看看韩彻什么反应,他多比较专心,闭眼享受,偏头磨动,甚是性感。她心里飘过不解,亲这么久,他舌头不酸吗?今天她亦如此,小拳头在他胸口徒劳抵抗,乌珠则探究起他的专心致志。睫毛扑眨,没一会儿,韩彻也睁开了眼,半片清明半片冷厉。

猝不及防的对视,唇舌还贴在一块,眼神却没了情欲,冷静一如过去。

“怎么了?”

苏宇鸣穿上风衣,准备去二楼与林吻告别。她说自己恋爱了,他愣了一下,说:“真好,那那个男的挺幸运的。”

“你也觉得是吧?”她目光狡黠,没有任何妆感的眼皮显得她特别灵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什么……”其实面对林吻,他一直不太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接得住话茬,她太古灵精怪了。

“我变相夸我自己呢,你居然没听出来!这叫我怎么接啊?”她忿忿磨唇,可爱的让苏宇鸣除了笑,做不出别的反应了。

“我以前就觉得,能跟你谈恋爱很幸运。”

她闪过一丝羞涩,低声对他说了声:“谢谢。机长,你真的好完美,只是我们没啥缘分。”

苏宇鸣知道自己拿不住这样的姑娘。

林吻漂亮的眼睛咕噜咕噜,好奇地转向每个角落,她总问些角度新奇的问题,而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经常需要她重复一遍,然后想一想。她脾气好,嘻嘻一笑说:“听不懂没事,都是些废话。”

他懊恼又无奈,心说,你再说一下,废话我也想听。

他们的思维实在不在一个频道,他焦急,也跟不上。就连性,也匹配不上。

之前她说:“你以后记得出去吹牛,有个姑娘因为自己太大而分手。”他苦笑,真的是这样吗?还是到底最后她对他没了耐心?她可太可爱了,分手都能分得让人这么有面子。

“那你们……合拍吗?”问出口后他懊悔,摇摇头,“抱歉,这么问不合适。”

“没有没有,我百无禁忌的。”她拦住他道歉的动作,“其实那次之后我去看了医生,生理没有问题我就调整心态,现在……”她吐吐舌头,眸子闪着叫人心动的光,“就……还不赖。”她也不好夸得多天花乱坠,毕竟他们不是能赘述细节的关系。

“那真好。”那个人是真的很幸运了。“我也觉得你是太紧张了。”当时紧张到大腿肌肉都抽筋,还不肯放松。只是这种细节没法拿出来调侃了,他举起酒杯,敬了杯友谊之酒。

道别时分,他很巧地撞见了林吻与男友接吻,从身形背影和接吻动势来看两人极其匹配,恰好一红一黑。

不知不觉苏宇鸣看完了全程,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才猛地清醒,失笑地攥了攥拳头。

那男人意犹未尽地为她擦拭唇角的口红,表情好像不太高兴,林吻噘起嘴巴凶神恶煞地怼了回去,两人看着甚是恩爱。

果然是个幸运的人。

那人转身与苏宇鸣对上眼神。他下意识地慌张转身,迈出两步,觉得此人眼熟,回过头又看了那人一眼。可能是帅吧,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

林吻学了两天游泳,除憋气进步外,泳衣添置也卓有成果。一排抽屉各色各样,韩彻要求她穿给他看,她不肯,非要等下池子的时候,不然就没新鲜感了。

正逢国庆,他索性定了亚龙湾酒店,那里有个大泳池。

两人交往的次月,韩彻便把自己的信用卡给了她。那一瞬间什么感觉知道吗,林吻当时想犯罪,问韩彻:“可以用多少钱?”

“额度20万。”

“啊!才20万啊?”她嫌弃地塞回他手心,“我以为我怎么也可以有七位数的信用卡拿。”年纪轻轻,漂漂亮亮,可可爱爱,为什么不能有被包养的选择?

韩彻指着自己的脸,问:“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

一点儿都不浪漫。她娇哼一声,气鼓鼓地走了,不过韩彻出手一向比较阔绰,没卡开销也都不抠,他们在一起后酒吧餐厅去得少,经常自己在家捯饬美食,据韩彻自己说,恋爱后省了好多钱,特别划算,难怪都要娶媳妇,这不就是稳赚不赔吗?

“只是有一个部分的花销上去了。”

“什么?”

“套儿。”

林吻现在一整套都要用两个,磨来蹭去,第一个基本就是润滑使,第二个正式使用。

到后来她其实已经完全适应了,几乎到了贴上韩彻便能自动开启润滑设置的程度。可韩彻反倒条件反射,在结束前戏到正式开始之间一定要换一个,两人一来一去,形成了个臭毛病。

他们使了不少牌子,比普通超市卖的贵,林吻自从跟韩彻恋爱后英文进步很大,尤其是性方面的专有名词,经常在海淘网站上乱逛。她登机前还在刷网页,看见个好玩的异形套,她激动地跺脚道:“韩彻韩彻!我要买这个。”

韩彻正在看书,没抬头,非常霸气地说:“买!All in!”

他们之间隔了一个背包,林吻要把形状给他看,毕竟是他使用,巧的是手刚伸出去,微信便弹出了机长的消息横幅,嗖嗖嗖,连着三条。

韩彻转头道:“给我看看呢?”

“额,我自己买。”林吻小心翼翼地点开,徐徐眯起眼睛。

两人行李少,就一个简单的背包出门。

林吻两套衣服两套泳衣,韩彻两套衣服一条泳裤,再加上她的化妆包,其余没别的东西。

两个都是爽快人,装备比较随性。韩彻说,在国内住酒店就是为了换个地方“睡觉”。

林吻以为家住三十三层是个巧合,没想到他酒店也爱住高层。

“男人都喜欢高层,会让我们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韩彻点点她的鼻尖,咂了下嘴,“成功的味道。”

林吻翻了白眼,说:“谁说男人都喜欢,我爸就不喜欢。”

韩彻一哽,这话很难找角度怼回去,只得吃瘪咽下。

林吻在酒店房间溜达了一圈,将自己的化妆品摆好,韩彻则非常居家地将两人的衣服挂到橱内,顺便很专业地查看救生用品是否齐全,这是他每次住酒店都很神叨的一点,大概是工科生强迫症,必须看救生用品,必须看安全出口。

她开了瓶矿泉水,指尖在瓶盖上若有所思地比画,说:“韩彻,我有个问题。”

“说。”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林吻咬着唇蜷起脚趾在地上画圈,明明将男女之事做尽,怎么回到原始问题上,还莫名其妙娇羞了。

韩彻动作一顿,瞥了眼她,冷淡地反问:“你要我说什么?”

“嗯?”

“一般问出这个问题,女孩心里都有个答案,你是想我说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还是……啊啊啊啊!”林吻伸手便掐他,紧着皮肉拧,一点儿没留情,“我问你问题,你跟我说这些干吗!不需要猜我想什么,就事论事,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扯那么多皮,还不是不想说实话!林吻看透他了。

韩彻话多的时候,基本就是用逻辑绕她,一旦进入他的逻辑圈,对于她的智商来说,基本就是进了一个闭环,兜死了都出不来,所以她现在拒绝上当受骗。

韩彻迟疑了一下,试探地抛出答案:“在戈壁?”

她狐疑地歪头道:“是吗?”

答案错了。韩彻深吸一口气,往床上一坐,说:“在我们第一次的时候?”

“韩彻!你在敷衍我!”林吻扭身不理他了,没句实话。

她不想听韩彻反倒来劲了,想试出她心里的预留答案。“是那次带你看话剧?是在7-11外玩儿套?还是黎明带你去月光湖散步?”

越说林吻表情越不好,表情嫌弃道:“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

“我不会,”韩彻一向无所谓这种输赢虚名,绅士手一摊,“不如由谈过十几场恋爱的林吻小姐向我公布答案吧。”

林吻懒得和他闹,抄起手轻咳了两声道:“那我问你,上次甩下酒吧里的红裙姐姐,你是怎么跟人家说的?”如若敢用忘记遛狗这种话搪塞,她要他好看!

虽然时间过去近一年,但韩彻对于那件事记忆犹新,那天他也很意外自己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我说……我和我女朋友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他特意强调“女朋友”三个字。

果不其然,戳中女孩心坎,林吻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唇角。“哼哼。”虽然这个答案早听过了,可由他卸下玩笑面具,坦白道出时,心跳还是出卖了自己,漏掉一小拍。

他拉过她的手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吻鼓鼓嘴,别扭地转过身,说:“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坏……”

“我哪儿坏了!我喜欢你喜欢得这么早!”

韩彻自认现在的自己绝对称得上二十四孝好男友,除了爱戏弄女朋友这一点改不掉,其他都是能顺就顺,连她对帅哥的好奇心都一并包容了,还能有再好的男朋友?

林吻则不以为然。她的前男朋友们对她都是这般百依百顺,这一点韩彻并不突出,何况有珠玉机长在前,他嘚嘚瑟瑟的模样让人找不到话口夸他,刚娇羞地夸完他,那气焰立马就会嚣张起来。

“喜欢我这么早,干吗不早说?”

“我……”韩彻嘴巴张张合合,终究是闭上了,喜欢是喜欢,但当时喜欢的量没有达到一个可以质变的程度,缺乏最后一点儿催化。女孩儿都想听“我为你倾心,非你不可,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听在选择与她交往时,男人进行了如何的考量和挣扎。韩彻识时务得很,真话说出来怕是要给林吻这股子莫名的怒火添柴,遂闭了嘴。

林吻往脑袋上扣上遮阳帽,一边抹防晒霜一边数落他:“所以不要怪我和机长,那都是你自己自作孽。喜欢就要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你不说,偷偷使绊子,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在意我。

自收到机长消息,说曾在初遇她的当日被这个gay性骚扰过,让她小心,别被形婚,林吻的自信值径直冲顶,飙过临界值,哐哐亮红灯。

韩彻也太喜欢她了吧,居然为了她扮gay。当他是个有话直说的行动派,没想到也经历过忸忸怩怩的时刻。

她调整了下帽子的角度,卸了下来挂在衣钩上,走进洗手间,边换泳衣边吐槽:“还扮gay,有毛病……”

她二十三岁犯傻,做出耍男人的蠢事,尚可归责于年轻和冲动,他三十岁有话不好好说,扮gay吓跑情敌,除了有病没别的可能了。

韩彻穿泳裤的动作一顿,僵硬地扭头问:“扮gay?谁告诉你的?”

酒店洗手间扩音效果极好。“不告诉你!”

还能怎么知道的,韩彻蹙起眉头,拉开洗手间的门,无视她护着胸口的掩耳盗铃举动,问:“你跟那开飞机的又在聊天?”

“我们聊你也不行?”

“不行!不可以和前任瞎聊天!”

她飞快将肩带拨正,长发甩至背后,大声嘲笑他:“哈哈哈哈,是不是自己的丑事被戳穿,恼羞成怒了!”

韩彻在她毫不留情的取笑中难得尴尬了。当时喝了酒,此时清醒想来,多少也觉得荒唐,尤其那晚还教训林吻,说她冲动办蠢事。

韩彻一言不发,没有就那件事说明,偏偏林吻嘴皮子劲儿得不行,不依不饶,披上半透明的白色纱衣,搂住他的胳膊,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装受啊,你们直男不应该抢着做攻吗?”

韩彻抿唇,不想回答。

“是不是你是个双?”她演技极差,瞪着眼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捂住嘴巴委屈道,“韩彻你又骗我!”

韩彻沉着脸打横抱住她,径直往电梯走。林吻没事找事,非要他说出个二五四六来,抱着他的脖子使劲摇,嗲着声音求他:“说嘛说嘛,说说为什么要扮gay嘛!”

他冷瞥她一眼道:“想听真话假话?”

又来这招?

不过,有意思!

林吻两腿一抻,稳稳落地,手则搭在韩彻的腰际,指尖作祟。“先听假话。”

“因为我不想你们有联系。”

她仰面,追问下文:“为什么啊?”

他挑眉,坏笑道:“我还没睡够的人怎么可以有别人?”

笑意在林吻素净的脸上消失,这一刻的韩彻与她又有了距离感,像是最初她捉摸不透他的样子。她喉头发紧,呼了口气,嗫嚅着唇问:“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韩彻顿了顿,亲昵地凑近林吻的鼻尖,茫然开口,“真话就是我也不知道。”

“叮咚——”梯门在三楼缓缓拉开,进来了一家三口,小朋友好奇地看向举止暧昧的两人。

林吻一把将韩彻推开,拉开距离,屁股抵上扶手,不自在地蹭了蹭,问:“什么意思?”

真话是他也不知道。

抵达一楼,梯门再度打开,韩彻大步迈了出去,背朝林吻,低啐道:“也不知道当时抽了什么风。”

林吻愣在电梯里,一家三口出去了她也没动,缓缓回过神儿来,望着韩彻,嘿嘿傻笑。

她兀自回味为她做傻事的韩彻,大脑空白的韩彻,装基佬的韩彻,情不自禁两腿就扎在了原地。

“你是想再回28层?”

她前倾身体,磨磨膝盖,抬起只素手朝他说:“我走不动道儿,你扶我。”

韩彻胳膊挡了下即将合上的电梯,弯腰替她揉揉腿,疑惑道:“怎么走不动了?”看着好好的啊。

林吻两手交握,羞答答地说:“你这么爱我,怎么舍得我走路,不应该把我抱在怀里吗?”

韩彻当即转身,理也没理她。林吻哈哈大笑,追着他喊:“臭基佬,别跑!”

韩彻臭着张脸活动筋骨,按部热身。林吻则得意地扑腾到水里,撑头看他。她不具体提那茬儿,但嬉皮笑脸就没停过,笑意中的意味深长直叫韩彻嘴角抽筋。

之前韩彻认真表白就把林吻感动得稀里糊涂,此刻知道他竟在那之前就做出过如此疯狂的行为,感动翻倍。韩彻一定爱惨她了吧。

他见她直接下水,吓她:“你不热身小心下水抽筋。”

“抽筋了,爱我的人自会来救我。”

“开飞机的不知道水性好不好?”说完见林吻笑意收敛,立马追击,冷嘲道,“也不知道那飞机来不来得及赶过来。”

“幼稚!”

林吻学会了动作和憋气,缓气和动作间连贯还需练习,韩彻盯了她一会儿,便自己去游了。亚龙湾泳池人多得要命,他游得很不爽,入眼全是腰和屁股,入耳俱是小孩的尖叫,失策失策。

他回头找林吻,想说去室内泳池看看,却瞟见个男的扶着她裸露的肩姿态亲昵,顷刻来火,厉声叫道:“林吻!”

“啊?”她回头嘻嘻一笑,往他这边慢慢走,回头朝那个男的说,“他……”

韩彻扒边儿就上了岸,说:“你自己游吧。”

一臂之遥就要挨到了,怎么就走了呢?“韩彻!”结果他头也不回。林吻噘起嘴巴,这人真小气,不就是调侃他装gay吗,脸这么臭。

林吻在岸边坐了会儿,方才嗨得有点儿过,韩彻一走,情绪猛地下落,人有点儿蒙,拧着眉头在心里骂了韩彻几百遍,一回头韩彻换好T恤衬衫正站在她身后,帅得人想抽他。

她收起委屈的表情,冷眼一瞥道:“不是走了吗?”

他好笑地捏捏她嘟囔的脸,说:“我走了,你要是故意气我,乱勾搭人怎么办?”

她看了眼泳池,才明白刚刚他为什么走,抬脚就是一蹬。“神经病。路人的醋也吃。”

“那我现在去教个妹妹游泳,手搭在她肩上肚子上,都可以?”

她眼珠咕噜一转,昂起头问:“那妹妹有我好看吗?”

韩彻一噎,本能道:“世界上没有比你好看的姑娘。”

她扑哧一笑,神经病。“死骗子。”

她随手将白纱往肩上一搭,挽住他的胳膊,说:“我刚脚抽筋了,那人就是扶了我一把,问我有没有朋友在。”

“如果没有朋友就可以带你回房间。”

“啊啊啊啊!他老婆孩子都在后面!”

“哦,这样啊。”韩彻讪讪,摸了摸鼻子,“是我把人往坏处想了。”

“本来就是。”

韩彻也是气恼过度。他哪是气自己被揭短,抑或是有个男的搭讪,纯粹是气那开飞机的与林吻还有联系。

确实,恋爱不应该绑架对方的社会关系,这是不健康的,可是那开飞机的不是普通前任,他出现的时机和发生的事情太过敏感,韩彻在意得不行,想到便头皮发麻,却要努力控制自己,做个大度的男人,给林吻一段很自由舒心的恋爱。

回到房间,林吻嘀咕今天都没好好游泳,人好多,来得不是时候。刚拨下肩带便被韩彻撸回原位,哑声说:“宝宝,别脱。”

林吻扭身“啊”了一声,一腿被韩彻架上了胳膊,下一秒,布料被拉离,重重弹回,啪的一声,水花溅在了两人的大腿上。

林吻失声娇吟:“韩彻……”

韩彻单手箍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指着酒店的梳妆台半身镜说:“你看你,穿红色真好看。”

林吻望着镜中紧紧贴牢的俊男靓女,挪不开眼,也扭不开身,嘴巴还在犟:“这时候怎么不说我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了?”那套公式化说辞呢?

韩彻失笑,可真记仇,咬住她的耳垂,望着镜中人,诱哄道:“穿着这身做是不是更好看?”

结束一趟舒适的欢爱,韩彻趁林吻腻在怀里发嗲的时候问她:“你跟那开飞机的说我什么了?”

“哈哈哈,”她低笑,“装gay的事嘛。我说你是装的,你暗恋我不敢表白,就坏我桃花。机长说:‘如果装也会装攻不会装受。'”

韩彻冷嗤:“还挺懂行,你也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咬住他的唇,威胁道:“不是吗?”

“是是是。”

“嘿嘿,他主要怕你形婚骗我。”

“我可能长得像个骗子,”他挑起她的下巴,佯作打量,“可你长得哪里像上当受骗的人?”

她扮出无辜的表情,问:“我哪儿不像了?”

韩彻垂眸想了想,牵起唇角道:“这么说,你跟他说你谈恋爱了?”

“当然!”

韩彻长舒一口气,抽出被她枕麻了的胳膊,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算你有良心。”

林吻抱住被子,软被子垫着下巴,说:“你以为我会脚踩两条船吗?”

脚踩两条船他倒是不担心,只是……“林吻,你知道吗,我是收不回我付出的感情的。”

林吻咬住被子,问:“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心。”

“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