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当着众人拥抱她
听夏等了几分钟,仍不见有人来。
她回头看向宁书渊,才想起这人没吃解药,此刻脸色苍白,呼吸微促。
万一接应的人真来了,她未必顾得上他。
她伸手进随身的布包,摸出瓶水,仔细洗了手,又从里层取出颗药丸,递到他唇边。
“张嘴。”
宁书渊:“……”
她的每个举动,都在他意料之外。
他依言咽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自喉间散开,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
“一会儿若有人来,你能跑就先跑。”听夏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仍盯着林道方向,“别往林子里钻,往路上跑。这林子里很多地方有地雷。”
宁书渊看着女子清瘦却挺直的脊背,薄唇动了动:“谢谢,你——”
“嘘。”听夏忽然抬手,掌心轻掩住他的嘴。
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微凉的草木香,像初春的溪水。
宁书渊喉结滚了滚,没再出声。
听夏松开他,目光锁住林荫小道尽头——四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前头两个是探路的,用倭国语低声交流着雷区位置。
后头两人声音洪亮,语气嚣张:
“宁书渊在咱们手里,宁建树还敢不交东西?”
“NS5计划的数据全在他那儿!拿到手,咱们就能撤了!”
“拿不到也得毁了他儿子!挫挫他们的锐气!”
“帝京就剩咱们这几个了,务必谨慎……”
宁书渊听懂他们的话,手指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听夏指尖捻着几根银针,等那四人走近,手腕倏地一甩——
两道银光掠过,前头探路的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后头两人大惊,立刻拔枪:“谁?!”
宁书渊心头一紧,既惊于她出手的利落,又忧心那两人持枪逼近。
“砰!砰!”
又是两枪。
枪声响起时,宁书渊呼吸滞了滞。
可定睛一看,倒下的是那两个持枪者,每人手腕、膝弯各中一弹,枪已脱手。
她故意留了活口?
听夏从树后走出,步履从容。
“有点事,想问问二位。”
那两人挣扎着想跑,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掂了掂,声音平静:
“一、二、三——”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穿过树隙,击中两人肩胛、大腿、小腿。
惨叫响起,两人瘫在地上,虽未死,却已失去行动力。
听夏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烟,语气闲适:
“不说就留着换钱吧。”
本来想问问还没有人,毕竟他们都是行走的奖金呢。
宁书渊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沉静的姑娘,心头翻涌。
她竟如此……擅枪。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听夏把枪扔进宁书渊手里。
宁书渊听见密集脚步声,下意识握紧枪柄,上膛。
“是你们的人。”听夏侧耳听了听,补了句,“找你的人。”
宁书渊果然看见父亲和封叔的身影出现在林道那头,身后跟着一队人。
他松了口气,卸下弹匣,避免走火。
再看虞听夏,她已朝来的人走去。
夕阳余晖洒在她肩头,背影纤细,却莫名有种磐石般的稳。
宁书渊跟了上去。
“听夏——”
两人刚露面,一道身影便疾步上前,将听夏紧紧拥进怀里。
来人一身挺括制服,身上带着清冽的竹叶气息。
“你没事吧?”他声音发紧,手臂收得有些重。
“没事。”听夏拍拍谢云澜的背,语气轻松,“你怎么来了?”
早知谢云澜能跨区办案,这二等功该留给他才是。
谢云澜仔细将她打量一遍,确认无恙,才松开些,却仍握着她的手。
“他调人时我正好在,就跟来了。”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往后这样的事……叫上我。我不会拖累你,我能帮你递弹匣。”
“当时时间紧迫。”听夏朝他笑笑,眉眼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下回有这等好事,一定叫你。”
“好。”谢云澜也笑了。
他惯常冷峻的脸,此刻被笑意浸透,竟有几分冰雪初融的温润。
在场几人都怔了怔。
先是宁书渊。
——虞听夏不是盛栖野的女朋友么?怎么和谢云澜……
走在谢云澜身后的封政枭,原本担忧的神色沉了下去,像山雨欲来前的天空,一片晦暗。
谢云澜和虞听夏,他们……
“听夏,这次多亏你了。”宁建树大步上前,看着儿子完好,悬着的心终于落定,“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不必客气。”听夏朝他点点头,转而正色道,“这周围有雷,我领你们进去。外头四个,里头还有六个昏着呢。”
“有石灰粉么?”
“有。”谢云澜转身,从队员手中取来一袋石灰粉。
出任务常备这个,用来标记危险区域。
听夏接过:“我来标。”
“我陪你。”谢云澜跟在她身侧,看她用石灰粉在雷区外围精准地画出一圈警示线。
身后众人看得心惊——她怎会对这片雷区了如指掌?
谢云澜眼里尽是温柔。
宁书渊神色复杂。
封政枭抿唇不语。
宁建树却朗声赞道:“听夏同志,你总叫人惊喜。”
到了茅屋前,听夏牵着谢云澜的手:“里头还有东西。”
队员们迅速将昏迷的敌特捆牢。
封政枭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宁书渊则与父亲低声说着什么。
听夏推开那扇铁门。
满室珠光宝气,混着军火冷硬的气息,扑面而来。
“都是他们藏的。”她说。
谢云澜扫了一眼:“交给封队处理吧。这儿空气污浊,出去说。”
“好。”
两人牵着手出了地下室。
封政枭站在原地,望着那扇仍在晃动的门,喉结滚了滚。
旁边的小李和小赵对视一眼,小声嘀咕:
“谢局真和虞老大在一起了?”
“可不是!我就说他俩般配!上回凤村那任务就看出来了……”
“啥时候能喝喜酒啊?封队到时候得坐主桌,毕竟是他派的任务牵的线!”
今天封政枭带队,众人都喊“封队”。
两人说着,瞥见封政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以为是自己闲聊误事,赶紧噤声,埋头搬东西。
封政枭吩咐完后续,也走了出去。
刚踏出潮湿的地下室,就见谢云澜和虞听夏并肩站在不远处一棵老树下。
暮色渐浓,两人身影挨得近,低声说着什么。
谢云澜微微侧头看她,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暖意。
封政枭握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若不是多年自持,他几乎要冲上去。
可他有什么资格?
他不是虞听夏的什么人。
谢云澜……还是她曾经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