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完了这是修罗场
听夏领着封政枭回了南粹小院。
屋里暖气开得足,暖烘烘的,她身上干干净净,方才外头的血腥与肃杀,仿佛从未存在。
“其实我想说,”她给他倒了杯热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家没养猫。”
她顿了顿,凑近些,声音压低,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但我家有鹅。我家的鹅会后空翻。要看么?”
空间里,正抱着平板刷短剧的统子鹅突然打了个寒噤。
它警惕地左右张望,谁?谁在惦记本鹅?!
听夏一脸真诚地望着封政枭:“你信不信?”
封政枭点头:“信。”
她现在就算说自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他也信。
他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了眉眼,可声音里的冷意却丝毫未散:
“明日你安心去港城。等你回来时,萧家,已经从帝京消失。”
民众对萧家的信任早已崩盘。
他再动些私人手段,萧家绝无翻身之日。
伤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萧擎荣留给我。”听夏语气冷冽。
“好。”
气氛有些暖意。
“哎呀,哥哥,”听夏忽然凑近,捧起他右手,指尖轻抚过他虎口一道细微的划痕,可能是方才搏杀时擦的,“你手受伤了。”
她语气软得能掐出水,眼里却漾着明晃晃的戏谑:“我好心疼呢。”
封政枭浑身一僵。
她叫他“叔”,叫名字,都没这般效果。
唯独这声“哥哥”——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你也这么叫别人吗?”
听夏:“……”
真是醋缸成精。
但对端水大师而言,这都不叫事儿。
她抬眸,眼神无辜又专注:“不。只叫你一人。”
暖意融融的屋里,茶香袅袅。
他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桃花眼里,此刻映着她的影子,软成了一池春水。
他指腹抚上她脸颊,肌肤细腻如玉,触手生温。
“那以后,”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也只能叫我一人。”
他好喜欢听她这么叫。
轮廓分明的脸上浮起几分霸道的占有欲,眸中映着她小小的脸。
指尖每一下轻抚,都像直接撩在她心尖上。
听夏忽然伸手勾住他脖颈,仰脸吻了上去。
呜,这男人,简直是仙品。
她跨坐到他腿上,而他坐在椅中,手臂环住她的腰,仰首承接这个突然又炽烈的吻。
封政枭身量极高,近一米九的个子,此刻将她整个拢在怀里,显得她有些娇小。
可这事儿上,她总占上风。
她的手探进他衣襟,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胸膛。
耳边传来他压抑的闷哼,低沉,性感,勾得她更想将他直接按倒在床。
他惯常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冷峻模样,此刻却浑身滚烫。
体温透过衣料灼着她掌心,也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听夏……”他喘着气退开些,眸色深得骇人,唇上水光潋滟,愈发动人。
外套不知何时滑落椅背。
衬衫纽扣松了几颗,露出精悍的胸膛。左胸处一道陈年旧疤,破坏了肌理的完美,却添了几分野性的战损美。
听夏食指挑起他下巴,眼尾微挑:“是我抱你,还是你抱我?”
封政枭起身,她便挂在他身上。
几步之间,已进了卧室。
淡淡的药香混着书卷气,萦绕一室。
世间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他将她放在床上,眸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欲色。
呼吸粗重,额角沁出细汗。
有什么在叫嚣着冲破牢笼,又有什么在拼命拉扯,让他停下。
听夏看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忽然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两人位置调换。
她骑在他腰腹,指尖勾住他皮带金属扣。
“咔哒。”
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皮带松了。
“听夏!”封政枭像骤然惊醒。
“别磨蹭!”听夏瞪他,手却没停,“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你还有几年能用啊?”
封政枭脸色一凛。
他立马反客为主,扣住她的腰将人压下,声音沉得发狠:
“那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六十五。”
想起那几个都年轻,自己确实年长些。
若她嫌弃……
他不再纠结。
他只要她信,他不是六十五。
听夏乐得有人主动。
目光流连在他起伏的肌理线条上,眼底亮晶晶的。
啧,是真好看啊。
他忽然伸手,掌心覆住她眼睛,欺身而上,气息灼热:
“虞听夏。”
“我比他们都有劲。”
-
次日清晨。
听夏揉着酸软的腰,默默感慨。
封政枭确实有劲。
不得不承认,他离六十五还远得很。
她伸了个懒腰。
昨夜结束,他仔细替她清理过,睡得还算舒坦。
可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给他吃药!
男色误人啊!
幸好最近…最近什么最近!她正在排卵期!
听夏赶紧从空间摸出颗自制的药丸,塞进嘴里。
药效温和,不伤身,就是苦得她皱脸。
下次一定记得让他吃!
谁让封政枭,看起来太“好吃”了呢。
他和她太像了。
上辈子她的工作,与他相差无几。
若当年没出事,退役后,她大约也是他这般位置。
封政枭是她上辈子的理想型。
而这辈子,她的“理想型”有点多。
商千白的温润如玉,盛栖野的鲜活炽烈,谢云澜的克制守礼,霍远舟的风流不羁,司战的乖巧纯粹……
各有各的好。
偏又都长在她审美点上。
花开得正好,不赏,倒显得她不识风情了。
“吱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听夏抬眼,对上封政枭的视线。
“醒了?”他走进来,将一套干净衣裳放在床尾,“衣服在这儿。”
听夏伸手。
他便俯身,抱了抱她。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拂过他颈侧,声音带笑:
“嗯,我信了,你不是六十五。”
封政枭耳根泛红,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快起吧,”他低声道,语气里藏着餍足的慵懒,“院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你了。”
“?”完了!修罗场了!
她竟没听见动静。
-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封政枭素来早起,尤其神清气爽的时候。
他看了眼身侧熟睡的人,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才轻手轻脚起身,穿衣。
刚打了水洗漱,院门便被轻轻叩响。
拉开门,谢云澜站在外头,手里拎着个糕点盒。
四目相对。
谢云澜瞳孔微缩,攥紧了手中纸绳。
封政枭神色平淡,侧身让了让,声音压得很低:
“她昨晚累了,还睡着。”
谢云澜:“……”
拳头硬了。
“院里坐,”封政枭转身往厨房走,语气寻常,“别吵她。”
谢云澜沉默地走进来,将糕点放在石桌上,坐下,目光沉静地盯在封政枭背上。
上回来,这人还像个客人。
今日,自己倒成了外人。
封政枭已在厨房淘米,灶上小火慢熬着红枣粥,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回。
谢云澜心头那点酸涩,咕嘟咕嘟冒泡。
商千白来时,红枣粥的甜香已飘了满院。
他放下手中食盒,看了眼僵坐如松的谢云澜,又瞥向厨房里那道挺拔背影,蹙眉:
“怎么回事?”
谢云澜调整好表情,声音平静,却字字发涩:
“他昨夜睡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