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竟是司战的爷爷
孟心柔没看见听夏,正和另一个姑娘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嘴里骂骂咧咧:
“这群王八蛋!你们跟我回大陆吧,那边安全,街上天天有人巡逻,不像这儿,无法无天!”
“还好有人来救……不像里头那老头,就剩半口气了,怕是得死在那儿了……”
……
听夏站在门口阴影里,没上前。
孟心柔一行人正围着刘来发几个千恩万谢。
听夏结了钱,那五人怕金鹰帮大部队杀回来,把人送出小区就脚底抹油溜了。
这几人虽是小贼,倒不算大奸大恶,方才也算帮了忙。
阿珍已将院里剩下的人全料理干净。
听夏看着她拎着滴血的杀猪刀走回来,心里有几分佩服。
“暗枢出事那天,”阿珍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声音发涩,“这帮畜生杀了三百多号弟兄。”
她顿了顿,眼圈有点红:
“司爷是个好人。他就倒在血泊里,睁着眼,没合上。”
“看门的陈大爷、做饭的李大婶……他们孙子才两个月大。”
“庄园里酿酒的工人,葡萄刚种下,等着收成了换钱养家……全没了。”
“只要是暗枢的人,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阿珍深吸口气,把涌上来的哽咽压下去:
“幸亏司战少爷机灵,不然……”
听夏沉默。
她倒不是同情这些人——敢拿刀,就得有挨刀的觉悟。
只是她长在红旗下,活在秩序里,看惯了“天网恢恢”。
到了这儿才真切觉得,人命有时候真轻贱。
在这儿,帮派厮杀,没人管。
人命如草芥。
“走吧,”阿珍看了眼天色,“他们的人该回来了。”
今天留守的多是司锦霆的亲卫。
金鹰帮主力在外,一旦得信杀回,她们两个讨不了好。
听夏却停住脚。
“里头还有个人。”
“谁?”阿珍一怔,“你怎么知道?”
“逃出去的人说的。”听夏转身折回地下室。
底下是两排囚室,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尽头有间暗室,铁门紧闭。
里头传来压抑的、苍老的咳嗽声。
阿珍跟进来,神色警惕:“咱们得快些,万一——”
“哐当。”
听夏已拧开锁。
铁门推开,里头堆着些破烂杂物。
墙角草席上蜷着个老人,须发皆白,满脸污垢,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司爷爷?!”阿珍冲进去,声音发颤,“您、您还活着?!”
当初司益霖对外宣称老爷子“病故”,暗枢上下都以为人没了。
“司战的祖父?”听夏微讶。
阿珍已弯腰将老人打横抱起,她手臂肌肉结实,抱得稳稳的。
“快走!”她像颗小炮弹般冲出去。
听夏紧随其后,将钥匙扔给她:“去路边那辆黑色奔驰,车上等我。”
“你——”阿珍想说什么,见她神色不容置疑,咬牙抱着人往外冲。
听夏折回楼上。
黑市的消息不知何时能到,她等不起。得自己找线索。
她快步穿过走廊,经过的房间,只要看着有用的文件、账本、地图,心念微动,全收进空间。
走到尽头一间上了重锁的屋子前,她指尖捏着铁丝,锁舌崩开。
推门。
满室珠光宝气。
古董、字画、金条、银元、珠宝匣子……堆了半间屋。
显然是金鹰帮搜刮来的战利品。
听夏没客气,大手一挥,收了个干净。
转身下楼,从厨房摸出盒火柴。
“嗤”一声划亮,扔在垂落的窗帘上。
火苗“呼”地蹿起,很快蔓延。
这里离居民区有段距离,烧不光整片,但足够毁掉痕迹。
她快步出门。
刚上车,后视镜里已看见黑压压一片人潮,气势汹汹朝仓库涌来。
听夏猛踩油门,车子蹿出。
“不能去医院,”她盯着前方,声音紧绷,“港城几家大医院都有金鹰帮的眼线。”
她瞥了眼听夏:“你坐后面,我来开。”
听夏停下车,利落挪到后座,扶住昏迷的老人,指尖搭上他腕脉。
脉象虚浮紊乱,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
“老爷子怎么样?”阿珍从后视镜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