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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273章:我希望她爱自己0%

第273章:我希望她爱自己

司家父母被合葬在庄园临海的一处高坡。

坡上种着几株晚樱,此时未到花期,枝桠在风里轻摇。

不远处便是平静的墨蓝色海面,潮声隐隐,像永恒的安魂曲。

暗枢一众手下黑压压立在坡下。

阿财、阿忍等人站在最前。

司湟源拄着拐杖,静静望着黄土一铲铲落下,渐渐掩没那两只并排的乌木骨灰盒。

一块漆黑大理石墓碑立起,碑文简洁,只刻了姓名与生卒年月。

他儿子与儿媳的一生,至此终结,化为一抔黄土,一块石碑。

他们在里头,长眠不醒。

他在外头,白发萧疏。

曾经回不去的故土,如今见不到的至亲。

都是人生遗憾。

听夏立在司湟源身侧,留意着老人神色,怕他哀恸过度。

她自然不会告诉老爷子——他二子司益霖,是她杀的。

他长孙司锦霆,也是她杀的。

咳。

不提也罢。

司战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少年俊美的脸上褪尽最后一丝稚气,眼神沉静,声音却清亮坚定:

“父亲,母亲,莫为儿子忧心。儿子已有了方向,往后余生,会领着暗枢走得更远,与听夏一道。”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扳指,高高举起。

晨光穿透云层,落在玉面上,流转着沉敛的幽光。

“自今日起,暗枢之主——便是她,虞听夏。”

他转身,面向坡下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司战,此生奉她为主。为她生,为她死,为她而活!!”

“参见暗枢之主!!!”

阿财率先单膝跪地,嘶声高喝。

随即,身后数百人齐刷刷跪倒,声浪如潮,撞碎在海风里:

“参见暗枢之主!!”

“参见暗枢之主——!!”

除司湟源外,在场所有暗枢部众,尽数俯首。

无人异议。

他们清楚,若非听夏小姐孤身闯入岛帮周旋,救出少主,他们早已被运往倭国,生死难料。

听夏垂眸,看向司战双手奉上的那枚扳指。

墨玉温润,触手生凉。

她接过,缓缓套上拇指。

抬眼时,眸光清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山坡:

“忠于暗枢者,往后,我领你们,让暗枢之名,响彻世界。”

众人心头一震。

分明是个纤瘦姑娘,可这话里透出的魄力与笃定,像有实质的重量,沉沉压进每个人心底。

奇异的,无人怀疑。

“响彻世界!响彻世界!!”

吼声震天。

热血混着豪情,在胸腔里奔涌。

司战仰脸望着她,眼底那片总凝着阴翳的雾,此刻散尽,只剩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倾慕。

霍远舟立在人群外围,望着坡上那道身影,唇角微弯。

他的听夏,向来这般耀眼。

司湟源抚着胡须,摇头失笑。

原还盼着孙子能把老虞的孙女娶进门。

如今倒好,自家孙子入赘了。

罢了。

时代变了,由着年轻人折腾罢。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

葬礼结束,暗枢诸事恢复如常。

听夏仍惦着那口烤肉。

入夜,三人在露台架起烤炉,就着海风与星光,对饮闲谈。

“我明日便回帝京了。”听夏看向身侧的司战。

少年饮了些酒,脸颊泛着薄红,眸光水润,乖乖点头:

“好。”

“你料理完暗枢琐碎,便来帝京寻我。”她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在家等你。”

“嗯。”司战握住她手,脸轻蹭她掌心,像只眷恋主人的猫。

姐姐说了,在家等他。

那也是他的家,和姐姐的家,真好~

霍远舟也饮了不少,却未醉。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直到夜深。

-

听夏沐浴完,裹着浴袍出来,见床上又“刷新”了个人。

昨夜是霍远舟,今夜换作司小战。

少年拥着被子,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金色眸子眨呀眨,声音软糯:

“姐姐,我能陪你睡么?”

“我说不能,你便走?”

“嗯。”他点头,神色认真。

听夏失笑,掀被上床。

“那便赏脸让你陪我一宿。”

“我给姐姐吹头发。”司战立刻爬起来,去取吹风机。

听夏:“……”

她发现,这些人似乎都很热衷给她吹发。

那神情,像得了天大的奖赏。

同样的事,不同的人做,滋味确然不同。

她唇角微弯。

女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罢。

吹干头发后,两人窝进被子里。

起初只是低声说笑,不知谁先动了手,渐渐变成玩闹。

少年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听夏反手去挠他痒,两人在宽大的床上翻滚,笑声混着喘息,从门缝漏出些许。

霍远舟本欲来告知明日航班晚点,她可多睡片刻。

行至门外,听见里头隐约的嬉闹与暧昧轻响,脚步顿住。

静立片刻,他转身,无声退开。

-

露台。

海风拂面,带着深夜的凉。

霍远舟在藤椅坐下,望着远处沉黑的海平面,有些出神。

掌中手机震动。

接通,商千白温润的嗓音传来:

“明日几时落地帝京?”

他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期待。

几日不见心上人,他甚是想念。

想来这时晚了,没打电话去打扰她。

“航班晚点,”霍远舟声音有些淡,“约莫晚上九点到。”

“你怎么了?”商千白敏锐地察觉他情绪不对。

霍远舟沉默少顷,忽然问:

“千白,你说听夏……可爱我们?”

那头静了静。

“远舟,”商千白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这答案显而易见,她对我们,是有感情的。”

“既决定与她相伴,便该明白,她不会只属于某一人。她有她的人生,她的路。会对不同人动心,会给予不同的感情。”

“我们留在她身边,该做的是尊重她的选择。因在她心里,我们每一个人皆是独一无二。”

“那你说,”霍远舟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固执的涩意,“她更爱谁?”

商千白轻笑。

“她更爱谁一点都不重要,我爱她,只希望,她最爱的是她自己。”

“我不知能陪她多久。可爱意未消时,我想陪她到永远。纵使她身旁不止我一人,我也盼她永世欢喜。”

“她那般强大,那般美好,合该如神祇般自由幸福。不该让任何人成为她的枷锁。”

霍远舟怔住。

忽然明白,为何人人皆连名带姓,独商千白是“小白”。

他的确是最懂她的那一个。

像解语花,静立她身侧,知她,容她,爱她所是。

“我明白了。”霍远舟唇角缓缓弯起。

是了。

他最初的念想,不过是在她身旁。

如今已得偿所愿,却贪求更多。

其实他要的,早已经拥有了。

“你好生歇着吧,”商千白声音放柔,“明日见。路上照顾好她。”

“放心。”

挂断电话,霍远舟望向海面。

月色仿佛被揉碎在波涛上,银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