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我舍不得让你疼
听夏夹了只虾饺送入口中,抬眸看向对面的霍远舟。
男人正执匙喝粥,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瓷勺柄,动作从容优雅。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侧脸,勾勒出精致流畅的轮廓。
额发微湿,贴在饱满的额角,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怎了?”他抬眸,撞上她视线。
听夏拿起手边温热的湿毛巾,倾身,指尖隔着柔软布料,轻轻拭过他唇角一点不明显的粥渍。
“真是……”她收回手,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秀色可餐啊。”
看着这般赏心悦目的人用早餐,心情都愉快几分。
想起原著里他枯瘦如柴、在病床上无声死去的结局……
好在,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的阿舟,会长命百岁。
霍远舟低笑,剥了颗茶叶蛋,将莹润的蛋白仔细剔出,放进她面前小碟。
“那是我的荣幸。”他抬眸看她,桃花眼里漾着细碎的光,笑容妖孽又坦荡。
听夏唇角弯起,两人就着晨光,慢悠悠用完这顿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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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战下楼时,已近九点。
他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微敞,露出截白皙的锁骨。
墨发有些乱,随意散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的柔软感,像只收起利爪、在晨光里打哈欠的小白狼。
“姐姐,”他在听夏身侧坐下,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哑,“怎么不叫醒我?”
“多睡会儿无妨,”听夏揉了揉他蓬松的发,“事是做不完的。”
司战弯起眼,笑容干净纯粹,人畜无害。
霍远舟放下报纸,瞥他一眼,没说话。
阿珍正好进来。
听夏拿起文件,起身与她到茶桌旁说话。
餐厅只剩两人。
司战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脸上那点柔软笑意淡去,换上惯常的、疏离的冷淡。
“几点的飞机?”
“六点。”霍远舟答。
司战放下茶杯,起身。
“我去料理黑虎帮。四点前回来。”
他说完,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利落。
霍远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眸光微深。
这小子……确实比从前沉稳了。
他也起身,整了整衣襟。
该去处理霍家在港城的一些琐碎了。
从前在港城做地产不易,如今暗枢既归听夏,往后合作便顺理成章。
若能联手将港城地产业握在手中,于夏舟集团和暗枢,都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往后听夏想在何处落脚,都有现成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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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同阿珍在书房谈了近三小时。
阿珍学习力极强,不过一日工夫,已将二十处产业的优缺点、客流、盈亏、人员结构摸清七八,条分缕析,汇报得清晰明白。
听夏颇为满意。
“宋珍珍女士,”她靠进椅背,唇角含笑,“我很期待见到你蜕变。”
阿珍圆眼睁大,等她下文。
“往后,我不打算给你发薪水。”
阿珍一愣。
嗯?
“这二十处产业,”听夏指尖轻点桌面那摞文件,“我给你两成干股。”
阿珍呼吸一滞。
两成?!
若年入百万,她便能分二十万。
比从前的薪水高出百倍不止。
“所以,”听夏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肩,“放手去干。我信你。”
阿珍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听夏小姐,我定不负所托。”
“叫听夏便好。”
“是,听夏。”
两人又就改进方案、合作细节详谈,直至下午四点,司战一身利落黑衣,推门而入。
“姐姐,该走了。”
听夏对阿珍最后叮嘱:
“遇事便电话我。若棘手,便寻暗枢的人,有靠山,得学着用。”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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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早已收拾妥当。
听夏与霍远舟上了司战的车,一路往机场去。
车里气氛轻松,三人聊着闲话,倒不显离愁。
直至安检口。
司战立在原地,看着听夏,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不舍像化不开的雾。
听夏上前,伸手环住他腰。
少年比她高出一头,她脸颊贴着他胸口,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随时可回家,”她声音很轻,只他二人能闻,“我在家等你。”
“嗯。”司战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是了。
不过三小时航程。
他很快便能料理完琐碎,去寻她。
松开手时,他眼底那点柔软已敛尽,换上一片沉静的、属于暗枢掌舵人的冷锐。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他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挺直,像柄出鞘的刃。
该肃清一切障碍了。
早些,去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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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前,商务舱里很安静。
空乘送来橙汁,轻声细语。
冷气开得足,霍远舟要了条薄毯,仔细盖在听夏膝上。
“回去后,又得忙一阵。”他靠进座椅,侧头看她,声音里裹着点刻意放大的委屈,“怕是有几日……见不着你了。”
何时能退休啊。
听夏失笑,脑袋与他相抵。
“霍总辛苦。”
霍远舟的手在薄毯下寻到她的,十指相扣。
他唇角微弯,声音压低,带着诱哄:
“虞总,不若我将夏舟集团送你?往后我给你打工。”
像司战将暗枢给她那般。
“免了。”听夏拒绝得干脆,“我还想早些退休呢。”
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与旁人赠的,终是不同。
前者更有趣。
霍远舟长叹,像真觉遗憾:
“那便只能……等我寻个接班人了。”
听夏侧眸,望进他眼底。
“你……”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可想有个孩子?”
统子鹅提过的“孕育果”,似是个好东西。
无痛得个继承两人最优基因的娃娃……
这东西,就该普及全球。
霍远舟微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他指尖摩挲她手背,声音低而认真,“我无所谓。你想,我便想,我只会同你有孩子。而生与不生……”
他望进她眼睛,一字一句:
“由你决定。”
“其实,”他顿了顿,声音更柔,裹着毫不掩饰的疼惜,“我不愿你生孩子。女子生产伤身,我舍不得你受半分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