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怎么都在谈恋爱
听夏眼角微弯。
姚北谈恋爱?跟陈怡么?
正想着,姚北推门进来。
见邢钊的背影,他茫然地挠挠头:
“老大,钊哥怎么了?”
老大刚回来,钊哥不该多聊会儿么?
平时在公司天天念叨“要累死了”“怀念被老大使唤的日子”……
老大回来他跑这么快。
他把怀里文件搁在桌上。
听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他:
“他说,你谈恋爱了。”
姚北瞬间石化。
钊哥你这大嘴巴!!!
“呃……老大,我想起我爸要放学了,我得去接他!您先看文件,有事电话我!”
说完,一溜烟窜了,门“砰”地合上,震得墙边绿植叶子颤了颤。
听夏:“……”
不是?
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么?
一个两个,神秘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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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陈怡、许娆、李薇陆续进来。
几人就各自负责的板块又详谈近一小时。
听夏将港城带回的特产分给众人,在食堂用过餐后,这才驱车前往谢家。
路上才想起,昨夜忘了将礼物给谢云澜。
集团事多,她脑中盘算着后续计划:该在周边收些地皮。
如今学校有了,医院也得建。
丰县位置佳,不似市中心拥挤,又距城中心不远。
趁如今地皮未飞涨,得让听雨在此扎根。
思绪纷转间,车已驶入谢家所在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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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二回来谢家。
上回经历不算愉快。
停车,随前来吊唁的人流走进谢宅。
门口是几位旁支在接待登记。
“姓名?与逝者关系?”
“虞听夏。谢云澜的朋友。”
“堂弟的朋友啊。”登记的年轻男子抬头,打量她一眼。
这人年纪与谢云澜相仿,个子略矮。
听夏报了姓名便往里走,那人却还盯着她背影。
“看什么呢?”谢云棠顺着堂弟视线望去,只瞥见一道纤细背影没入人群。
谢瑾回神,压低声音:
“堂哥这朋友长得真漂亮啊。我从没见过这般漂亮的姑娘。”
谢云棠笔尖未停,见怪不怪:
“这几日来来往往多少姑娘,你已夸了七八个漂亮了,帝京漂亮姑娘很多。”
“这次是真不一样!”谢瑾急道,“是那种清清冷冷,又带着点不可一世的好看。说不清,反正就是非常漂亮。”
谢云棠摇头失笑:
“是是是。”
谢瑾见她不信,用手肘轻碰她:
“姐,澜哥有对象没?”
“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
“你可是他亲姐!你不关心吗?”
“我是你堂姐,也不见你同我说你女朋友是谁。”
“我没女朋友!”
“呵,我听小叔说,前阵子有个姑娘挺着肚子去公司寻你。”
“那是诽谤!我还是纯情大男孩呢!”
“我不信。”
“……”
-
听夏不知门外插曲。
她穿过前厅,往后院去。
上回来只觉是栋寻常别墅,此刻才见里头别有洞天。
穿过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园极大,左侧是片修剪齐整的高尔夫草坪,右侧竟有个小型游乐场,更远处甚至圈了片地,养着几只孔雀与梅花鹿。
这宅子倒是别有洞天。
灵堂设在后园东侧的别苑。
白幡垂落,香烛缭绕,往来宾客皆神情肃穆,低声交谈。
听夏将手中白菊轻放在灵前。
抬眼扫过两侧花圈,挽联上的名字,随便拎出一个,皆是政圈响当当的人物。
未瞧见谢云澜,却透过别苑西侧的玻璃窗,望见坐在小厅里的谢老爷子。
老人独自坐在藤椅里,怔怔望着灵堂方向,背影佝偻,像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此刻正好没有其他人。
听夏推门进去。
谢老爷子仍望着窗外,未察觉有人来。
“爷爷,”听夏走近,声音放轻,“您还好么?”
谢爷爷回神,转头见是她,眼底那点灰败里,倏地亮起一丝光。
“听夏!”他欲起身,听夏已快步上前,扶他坐下。
“孩子,你来了。”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真切的笑意。
听夏在他身侧的单人椅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指尖搭上他腕脉。
“您近来身子虚,得好生歇着。”
谢爷爷摇摇头,笑容里透着疲惫的温和:
“人老了,不中用了。夏夏莫担心。”
听夏从包里取出只白瓷瓶,递过去:
“这药,睡前服一粒。”
谢爷爷接过,指尖摩挲冰凉的瓶身,眼底浮起怀念:
“你和老虞真像,之前一个小感冒,他也总让我吃药。”
他顿了顿,像自言自语:
“老虞的药总是很苦。”
将药瓶收进衣袋,他摇头苦笑:
“瞧我,人一老,就爱念叨从前。”
听夏为他斟了杯热茶。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得往前看。爷爷宽心些。”
“道理都懂。”谢爷爷望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声音低下去,“可这儿……”
他指了指心口。
“难受。”
“她十六岁便跟着我。这一辈子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听夏静坐,安静听着。
老人絮絮说着往事,战乱时的相携,动荡年代的相守,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艰难,与深藏岁月里的温情。
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或许该有人记得——宋奶奶不仅是谢家夫人,也曾是妇联主席,在那些年月里,顶起半边天。
谢爷爷说完,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竟有了点如释重负的笑:
“谢谢你……肯听我这老头子唠叨。”
人老了,话多招人烦。
可听夏始终安静听着,不曾打断。
“不,”听夏摇头,声音很轻,“听完爷爷的话,我倒觉得人生数十载,不必活得太累。”
“是啊。”谢爷爷颔首。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拄杖而入,身后跟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
“老谢,节哀顺变。”
听夏起身,看向来人。
目光掠过老者,落在他身后那人脸上。
宁书渊也在看她。
少年清隽的眉眼在正午的阳光下流光溢彩。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掠过一丝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