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对付情敌的方法
见她依旧一言不发,像在思考,又像要在沉默中爆发。
谢云棠深吸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捏紧方向盘:
“所以,到现在您还觉得自己没错么?”
陈秋玲转过脸,眼圈通红,声音发颤:
“所以你要一直揪着我的错处,一直怪我?!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
谢云棠闭了闭眼。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谈感情。
你同她谈感情,她又与你讲道理。
她语气平静,“妈,我比父亲更遵从您,我比您儿子更亲近您,但在您这里,我既比不上父亲也比不上您儿子。”
陈秋玲愣住了,她泪簌簌落下。
“那件事,”她声音委屈压抑,“不全怪我。可凌序收了钱就走,那也是事实。那种人配不上你。”
“谢谢您,请您不要再提他了。”谢云棠打断她,侧脸线条绷紧,“我们讨论的是小弟的事。”
陈秋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眼泪也止住了,只呆呆望着窗外飞掠的枯枝。
良久,她哑声说:
“往后我不管你们了。但我也不会道歉,这样我会很没有面子。”
谢云棠:“……”呵,面子大过天。
算了,不管母亲是因为虞听夏的身份妥协了,还是因为真想开了,以后,她都不会再干扰弟弟的感情。
这样也好,这世上少两个伤心的人。
-
车驶回谢宅。
前头两辆车已停稳,众人陆续下来。
听夏与谢云澜正要告辞,谢老爷子与谢父正出言挽留。
陈秋玲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灼热的眼皮,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声音还有些发哽,却尽力放得平稳:
“吃了饭再走吧。”
谢云棠锁了车,静立在她身后半步。
听夏瞥见谢母微肿的眼,与谢云澜交换了个眼神。
“咱们一家子,”谢老爷子拄着拐杖,叹息声沉甸甸的,“好久没一道吃饭了。上一回还是三年前,你奶奶走前,我们都没聚在一起过。全家福都是十年前拍的了。”
老人像骤然老了十岁,背脊弯得更深。
谢父看了眼父亲,转向听夏,语气温和:
“听夏,留下吃顿便饭吧。今儿小年夜,我给大家包顿饺子。”
他看明白了,劝儿子无用,得劝听夏啊,她留下,儿子自然留下。
反正他死看出,自家儿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好。”听夏应下。
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腊月,谢爷爷拎着大包小包敲开虞家院门。
里头是包好的饺子、给她裁的新棉袄,还有麦乳精、红糖、白面。
外公当时笑着说,老谢包的饺子是天下一绝,当年在炊事班,逢年过节,全连都守着他那手饺子吃。
听夏侧目看谢云澜。
难道厨艺这事,也遗传?
他从前极少下厨,可如今手艺快赶上她了。
见他们留下,陈秋玲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吩咐佣人备菜。
听夏坐在客厅沙发,环顾四周,没见上来时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佣人。
谢云澜解释,直到那天的事情后,他便将人辞了。
谢老爷子挨着听夏坐下,聊起听雨集团。
“你这丫头,有能耐啊。来帝京大半年,公司便办得风生水起。老虞和老秦有你是他的福气啊。”
听夏笑笑,“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
除小鱼手机因宣发出彩,小有成就,食品厂规模尚小,名号不响,团饱饱也只在帝京有些名气。
一切才刚起步。
谢老爷子摇头,眼底尽是赞许:
“这点成就,已胜过太多人了。”
又聊了一会,老人面露倦色,便起身回房歇息。
厨房里是在干活的谢父谢母和帮忙的谢云澜。
听夏与谢云棠对坐沙发。
谢云棠拿起一份报纸,看了几行,忽然抬眼:
“听夏,听闻中医于肌肉萎缩症上颇有建树。能否请你为我一位朋友看看?”
她顿了顿,“诊金方面,好说。”
听夏抬眸:“具体是什么情况?”
她叹息,“说是朋友,其实也是我一桩案子的当事人。”
二人低声交谈起来。
谢云澜从厨房出来时,见听夏与姐姐相谈甚欢,唇角亦不自觉地弯起。
晚饭很快备好。
陈秋玲不怎么说话,但是也不再冷脸,脸上有纠结与挣扎。
听夏与谢云棠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好年后再去瞧那位病人。
饺子端上来时,听夏尝了一个,眼底掠过一分惊讶。
跟小时候尝过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顿饭吃得难得的安宁。
老爷子不知何时叫来了相馆的人,对众人道:
“我就想临走前,再同你们拍张全家福。”
这话一出,无人忍心拒绝。
听夏也被拉进镜头。
她站在谢云澜身侧,谢云澜悄悄握住她的手,在她还思索的时候,手上被套上一个祖母绿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咔——
她没来得及拒绝,摄影师快门按下时,青年唇角扬起,眼底映着笑意。
拍完照,谢云棠要回自己住处。
谢云澜与听夏也一起离开。
“去吧,”谢老爷子站在廊下,笑容慈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
陈秋玲望着两辆车相继驶出庭院,心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一块。
谢父伸手,揽住她肩。
“好了,”他声音低缓,“孩子都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陈秋玲眼圈微红,靠进他怀里。
“怎么还像三十年前一样,”谢父轻笑,指尖轻点她鼻尖,“娇气。”
“你从前不是说我娇气可爱?”她瞪他。
“是是是,可爱,可爱,怎么都可爱。以前是小可爱,现在是中可爱,八十岁了是老可爱。”谢父从善如流。
“让开吧你!老男人!”她挣开他,转身进屋。
谢父:“……”
那谁能告诉他,这话该怎么接?
-
车驶回南粹胡同。
两人牵着手回家,院门外立着道挺拔身影,黑衣几乎融进夜色,指间一点猩红明灭。
是封政枭。
不知等了多久,地上没有烟头,但是旁边的烟灰缸里有。
听夏微微挑眉,他不是戒烟了?
“抱歉,”想到什么,听夏心头掠过一丝歉意,“我……”
她忘了昨日跟他说今天见面的事!
封政枭眸光扫过她与谢云澜交握的手,眼底暗色翻涌,声音却沙哑平静:
“是我没给你打电话,不必抱歉。”
听夏打开了院门。
“往后若我不在家,”她指向门前石狮,“底座右侧有个暗格,钥匙在里头,你可以先到家里坐坐,外面冷。”
“……嗯。”
推门入院,石桌上堆着几只礼盒。
听夏拿起一看,皆是“北方小年”的伴手礼,那几人知道她在谢家,并没有打扰她,只留下东西。
屋里暖气开得足,推门便是一阵融融的暖意。
谢云澜泡了茶,挨着听夏坐下。
封政枭在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长腿交叠,姿态从容,眸光却冷淡的划过谢云澜。
“你辖区近日,”他看向谢云澜,语气寻常,“出了桩大案。你不用盯着?”
早知道谢云澜与听夏是这般关系,当初绝不许他进一队,更不会让他与她同出任务。
想到这情敌竟是自己亲手送到听夏身边,封政枭心头有些郁结,只想将当初举荐的崔熠送到非洲挖矿。
谢云澜替听夏斟茶,神色平淡:
“我这几天休假。”
听夏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只觉这二人间的气氛莫名微妙。
她索性垂眸,翻看手机里堆积的简讯,公司事务繁杂,若不是通讯没那么发达,她真想在家中装台电脑,能处理不少数据。
封政枭瞥她一眼,随后取出手机,垂眸操作,神色淡定。
片刻,谢云澜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抬眸,看向封政枭。
封政枭坦然迎上他视线。
谢云澜接起。
那头传来中年男子焦急的声音,语速极快。
停下隐约听到什么“侦查”“证据不足”之类的字眼。
“当真解决不了?”谢云澜指节收紧。
那头声音洪亮,“是啊,听说你有这方面的经验,你要不销假回来看看?”
谢云澜深呼吸,“好。我一会就到。”
他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封政枭,咬牙切齿:
“算你狠!市长大人!”
—题外话—
小谢妈妈心疼你,有名份的也就你没吃到肉了。
没事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努力点超过封政枭,你就可以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