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他是她的父亲吗
盛栖野眼睛瞪得溜圆。
听夏的医术有多厉害,他再清楚不过。
认识至今,这还是头一回听她说“没办法”。
那这病……得有多棘手?
不过他转念一想,听夏定是对这病充满兴趣的。
她就爱迎难而上,越难治的病,她越来劲。
【主银!你是不是把鹅给忘了?!】统子鹅的声音在脑海咋咋呼呼响起。
听夏没理。
确实,她来了兴致。
这般复杂的癔症,若能破解,非常有成就感。
只是这病实在凶险,被反复催眠这么多次,竟还能维持大半清醒,足见此人精神意志之强悍。
可这也意味着,病灶已深至骨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眼下没办法,”她收回手,声音平静,“但等我回去翻翻医书,或许有办法。”
对于治疗这病,她其实已有方向。
这病需要《虞氏一百零八针》方可施针。
只是那套针法,她还未从系统商城兑换。
外公说过,真正的针法,是“因病施针”,从基础演化出万千变化,而非死记硬背。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只能按照书上来,不能慢慢摸索了。
商千白起身,正要打电话,他得问问父亲,是否知晓池叔的情况。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听夏抬眼。
池知微正匆匆赶来,神色焦灼。
在此时地再次遇见,两人皆是一怔。
“虞听夏?”
池知微目光下移,看见地上昏迷的父亲,脸色骤变。
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扶起池镇岳:
“父亲!您怎么了?!”
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慌乱。
裴景紧随其后,见状立刻吩咐手下:
“去开车!”
他们折返房间发现先生不见,急忙出来寻人。
“是!”
“池小姐,”商千白上前一步,语速平稳,“我们散场出来,见池先生独自坐在路边。上前询问时,他忽然昏厥。”
他略去了池镇岳抱住听夏那段,这帮人来头不明,若池叔真出什么事,赖上听夏就麻烦了。
“先生身上的鞋印,”裴景眼神锐利,扫过几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盛栖野双手插兜,一脸无辜,“许是路过的人不小心踩的吧。”
裴景:“……”
听夏看向池知微:
“他被多次施以催眠,你知道这事吗?”
池知微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
父亲这般身份,谁敢对他下手?!
裴景亦面露惊色。
“他有极重的癔症,平日不会发作,除非……”听夏顿了顿,“受了大刺激。”
她目光落在池镇岳袖口那点暗红血渍上。
“他今日的状态,很糟糕。”
池知微望着父亲灰败的脸,喉头哽住。
“他常头痛,失眠,有时数日难寐,对吗?”听夏继续道。
“……是。”池知微抬眸,眼底掠过审视,“你懂医?”
盛栖野立马接话,语气无比自豪:
“我家听夏是正经中医!就没她治不了的病!”
池家的车已驶到近前。
听夏从包里取出张烫金名片,递去:
“若有治病的需求,可以联系我。”
池知微接过,指尖微凉:
“……多谢。”
裴景已抱起池镇岳上车。
引擎低吼,加长的黑色轿车迅速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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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离后,商千白神色凝重:
“听夏,这人……是个麻烦。此事,你别插手。”
他敬重池叔不假,可若牵扯听夏,那便是另一回事。
“哦?”听夏唇角微弯,眼底却无笑意,“我倒是好奇,能有多麻烦。”
商千白无奈。
她就爱迎难而上。
几人上车,他才缓缓开口:
“他叫池镇岳,是‘联邦’现任理事长。”
“联邦?”盛栖野拧眉,“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联邦’是多个国际组织联合的同盟,总部设在欧洲,成员遍布各国。他们赚的钱,多用于援助战乱、贫困地区,是国际上颇负盛名的慈善和平组织。”
盛栖野咂舌:
“圣父啊。”
传说里圣母玛利亚舍己为人,这“圣父”也差不多。
“你想简单了。”商千白摇头,神色更沉,“若说‘影伐’是暗处的网,‘联邦’便是明面上的线。他们主张和平,也救人,可手上沾的血未必比影伐少。”
“这是个亦正亦邪的同盟。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全凭池镇岳镇着,才没出乱子。若他倒下……”
他揉了揉眉心:
“总之,这事能避则避。与咱们无关。”
听夏静静听着。
她想起池镇岳抱住她时,那声破碎的、裹着血泪的——
“青黛。”
心口某处,轻轻一扯。
她伸手探入口袋,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物。
一支素玉簪子,款式简单,已有些年头。
簪身刻着两个小字,铁画银钩,力透金背:
池♡黛。
池镇岳。虞青黛。
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冰凉的玉簪。
池镇岳……会是她的,生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