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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302章:她就是我女朋友0%

第302章:她就是我女朋友

“因为你顾虑太多,却忘了——当下,她想要的是什么。”

裴玉站起身,弹了弹烟灰。

“她有她的主意。联邦困住了她自由的魂。从先生这事便能瞧出,她盼先生能幸福。而我……”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只盼她能快乐。”

“哥,”他望向裴景,眼神平静无波,“你出局了。”

裴景抿紧唇,未发一言。

-

池知微去了麦琳的临时诊疗室,打算彻夜守着父亲。

麦琳也在。先生情况凶险,她不敢离半步。

“喝点茶。”麦琳递来杯茶,眼下泛着青黑。

池知微接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她是华侨之后。

战乱时父母双亡,父亲将她与一群孤儿带回联邦。

她并非受宠的孩子,家中原有五个姐姐,父母为筹偷渡路费,将她们一个个“换”了出去。

她是第六个,战前父母本欲将她卖掉换粮。

战火一起,他们抱着弟弟逃了,留她独在废墟。

是联邦的人将她从瓦砾中扒出。

被救后,父亲给了他们选择:想读书的,他供;想归家的,他送。

那年她八岁,只晓得跟着这位叔叔能吃饱饭,便留了下来。

叔叔说:想活,就得变强。不为旁人,为自己。

他还说,他需要一个孩子。

谁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便做他的继承人。

自那日起她便拼命。

连裴玉、裴景,都败在她手下。

她感念父亲予她的一切。

如今既寻到他亲生女儿,她愿全数奉还。

只要父亲还认她这个女儿,她便永远是他女儿,永不背弃他,亦不背弃他的继承人。

这条命是他给的。

无人知晓,在至暗时刻得遇救赎,是何滋味。

她不舍的不是“联邦少主”的身份。她舍不得的,是那个待她极好、予她新生的父亲。

他纵是联邦理事长,掌生杀,行善恶。可于她,他永远是那个将她从废墟里抱起,轻声说“以后跟着我吃饱饭”的父亲。

麦琳见她出神,“尝尝,今天新买的,说是‘明前春茶’。”

池知微端起,瞥了眼杯中舒展的叶片:

“立春刚过,哪来的春茶?”

叶子都未抽芽呢。这洋妞又叫人给骗了。

麦琳蹙眉:

“华国不是说‘立春’便入春了?”

“天还寒着,茶树还未发芽。”

“所以我……又被骗了?”

“又?”

“嗯。”麦琳从衣袋里掏出一堆物什——桃木剑、铜钱串、虎头鞋,“那大娘说,这些能驱邪。这鞋给孩子穿,保一路平安。”

她又摸出拨浪鼓、磨牙棒:

“我姐姐刚生了孩子,回去送给她。”

池知微托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都行。”

被她这般一闹,心头郁结散了大半。

转目望向床上昏睡的人,只盼父亲能挺过这一劫。

否则……她此生难安。

-

天色渐白。

麦琳在沙发里睡着了。

池知微支着额,眼皮沉得发颤。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寂静。

门口裴玉、裴景破门而入。

床上,池镇岳正抱头翻滚,十指在脸上抓出道道血痕,面目狰狞,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父亲!!”池知微扑上前。

“按住他!”麦琳急喝。

裴玉、裴景一左一右制住他双臂。

麦琳取镇定剂,可针头未及刺入,池镇岳已力竭般抽搐,眼珠翻白。

“他醒了,可神智全乱!”麦琳声音发颤,“再这般下去,精神会彻底崩毁!”

池知微再顾不得时辰,抓起大哥大,按下虞听夏的号码。

那头传来惺忪睡音,夹着被扰清梦的不耐:

“喂?”

“听夏,是我,池知微。”她声音绷紧,“我父亲情况极糟,你可有法子——”

那头静了一瞬,随即清醒:

“说说具体症状?”

“醒后抱头撞墙,自残抓脸,力大无穷。”

“送他过来。南粹古巷,第三条巷子尽头。我在这里等你。”

“好!”

池知微收线转身,裴玉已背起昏迷的池镇岳。

麦琳抓了药箱紧随。

裴景冲去发动车子。

一行人冲破晨雾,朝南粹疾驰。

-

南粹小院。

盛栖野手臂环着听夏的腰,脸埋在她颈窝,含糊抱怨:

“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

他盼这一上午许久了,本想黏着她说话温存,未料被个陌生来电打断。

“先起床,有人要来。”电话响时,听夏已带他闪出空间。

此刻她迅速套上外衣,将针具、药瓶一一理好。

池镇岳这症,需先用虞氏十三针压制。

待她兑出一百零八针,方能根治。不过这过程……漫长得很。

盛栖野摸过大哥大,给团饱饱下单了早餐,再忙也得用餐啊。

他洗漱妥当,外卖刚到,院门也被叩响。

“裴玉?”盛栖野拉开门,微讶。

裴玉亦怔住——面前这衣衫不整的少年,竟是他高中同桌兼室友。

“你怎么会在这?”

“你们来我女朋友家,还问我?”盛栖野挑眉,见故人亦有几分意外。

裴玉瞥了眼兄长背上昏迷的池镇岳,快速进门,有些无语:

“虞听夏……是你女友?”

“自然。”盛栖野下巴微扬,得意藏不住。

裴玉弯唇,语带戏谑:

“她眼光……甚是一般。”

“喂!”盛栖野瞪他,“你个单身汉懂什么?”

目光扫过一旁神色焦灼的池知微,恍然,“哦——这位便是你暗恋八年的‘池姑娘’吧?”

池知微:“?”

裴景已背人进了厢房,原是司战的屋子。

“在外面候着,我没叫不许人进来。”

“听夏,”池知微望向她,眼底交织着恳求与忧惧,“拜托你了。”

她几乎确定,虞听夏便是父亲亲生女儿。

那眉眼间的神韵……

众人退出,连欲旁观的麦琳亦被请了出来。

盛栖野将外卖搁上石桌,

“不能等我家听夏用了早膳再来?一会儿包子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