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给我老丈人治病
裴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在盛栖野对面坐下,仍是难以置信:
“她真是你对象?”
“那还能有假?”盛栖野挑眉,“骗你我图什么?”
裴玉一时无言。
在他印象里,盛栖野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嘴毒,情商低,嚣张又跋扈。
高中三年,他同他们交流不多,也不爱读书。
后来听说他上大学,一年就拿了毕业证。
裴玉还疑心是盛家花钱买的——
毕竟,盛家确实富得流油。
他瞥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又望向门边神色焦灼的池知微,伸手:
“这份,先给兄弟。”
“不行!”盛栖野一把护住,“这是我给我对象的爱心早餐!你要给你女朋友吃,自个儿买去。”
“你女朋友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那也不行。”盛栖野护食似的拢了拢袋子,“自己的女人自己疼。”
裴玉:“……”
没瞧出来,这成天只晓得钓鱼的盛少爷,竟是个恋爱脑。
盛栖野把大哥大推过去:
“喏,团饱饱订餐电话。别说老同学不仗义——我家听夏不爱吃咸粥,这份是特地给她备的。”
裴玉挑眉,却仍拨了号码。
麦琳望着紧闭的门,遗憾:
“还以为能瞧瞧针灸手法,学两招呢。”
池知微倚着门框,神色郁郁:
“华国医道,讲究传承。有些绝技,非本家人不传。”
麦琳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时间点滴流逝。
盛栖野填饱肚子,便将留给听夏的早餐温在灶上,等她出来便能吃。
他拨了两个电话,唤手下人采买年货送来。
接着拎起扫帚,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将昨夜烧烤的残局收拾干净。
裴玉看得眼都直了。
这盛栖野,莫不是被夺舍了?
高中住校时,这位爷可是连袜子都花钱让人洗的主儿。
如今竟亲自洒扫?
不多时,两个手下拎着大包小包来了,春联、炮仗、窗花、灯笼……一应俱全。
盛栖野指挥他们擦窗、除尘,又吩咐去搬几盆绿植,将小院装点一番。
团饱饱的餐也送到了。裴玉按池知微口味点的,清淡养胃。
裴景静立一旁,唇抿成线。
——或许,他知晓自己输在何处了。
他一心念着知微在联邦的前程,却忘了,她要的或是当下的一粥一饭、朝夕相伴。
他能为她搏命守位,弟弟却能予她柴米油盐的寻常暖意。
谢云澜踏进小院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光景——满院人影,盛栖野叉腰指挥,俨然半个主人。
“小谢来了?”盛栖野扭头,见他手里拎着同款早餐,嗤笑一声。
切,来迟了!
老婆只能吃他买的饭!!
谢云澜蹙眉:
“小谢?”这小子没大没小的,怎么说自己也比他大啊。
“谢少?”裴玉见到来人,神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谢云澜亦是一怔。
裴玉。
他认得。因这人常是他追查的“嫌疑人”,却总因证据不足,无奈放归。
已经有好几次了。
可以说他跟他,就像猫和老鼠。
只是这人处理得很干净,他还没抓住把柄。
“你怎么在这?”
“我来解释。”盛栖野大喇喇坐下,“他是我老丈人手下,送我老丈人来给我老婆看病。”
谢云澜:“……你脑子瓦特了?”
他老丈人,不也是自己老丈人?
“还有,不许这么称呼听夏。”叫什么老婆,没脸没皮,谁是他老婆!!
“谢云澜你还带人身攻击啊!”盛栖野撇嘴,将昨日拍卖会之事简略说了。
谢云澜默然。
不过分开一日,竟生出这许多变故。
听夏寻到生父,而生父身份……这般显赫。
“你昨日既见了我哥,就没想过会遇着我?”裴玉忽问。
盛栖野瞥了眼裴景,又瞅瞅他:
“你跟你哥差这么远,我哪能见着他就想到你?”
“white?”麦琳瞪大眼,“他俩长得一模一样啊!你怎会觉得差别很大?”
她便常将二人认错。
谢云澜亦端详这对孪生子——确是一个模子刻的。
“每个人自有其‘数据’。”盛栖野一脸理所当然,“他俩数据截然不同,怎会一样?你们……没瞧出来?”
裴玉呷了口茶:
“除先生与知微,旁人常需我二人自报家门,方知谁是谁。”
盛栖野摇头:
“那他们也太菜。你俩区别,犹如鹅与银杏树,怎会像?”
谢云澜:“……”
裴玉:“……”鹅与银杏树?这比喻,不愧是他盛栖野。
池知微无心理会他们斗嘴,只盯着房门,忧心如焚。
商千白来时,裴玉更讶了。
这虞听夏认识的人,怎皆是帝京声名赫赫的青年才俊?
看来先生的亲女儿,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也是,他查到过,半年就让听雨集团成为帝京新贵,那一手医术更是卓绝,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裴景昨日已见过商千白、霍远舟,倒还镇定。
商千白拎着食盒,里头是听夏最爱的八宝粥。
进厨房一瞧,灶上温着的,是同样的粥与灌汤包;石桌上,谢云澜带来的亦如是。
房内。
听夏凝神运针,对院中动静恍若未闻。
池镇岳情况确凶险——
她还差百余功德值,方得兑换《虞氏一百零八针》。
知外头人等得心焦,她指下不停,直至最后一枚银针落下,方舒口气,推门而出。
“听夏!”池知微急迎上前,“我父亲他——”
“暂时稳住了。”听夏拭了拭额角细汗,“但要根治,需些时日。”
池知微点头,冲进屋内。
麦琳随入,一见池镇岳满头密布的银针,倒抽口凉气。
这比刺猬的刺还密。就算她看了,也学不会啊!
这是什么治疗方法?!
真的有用吗!
这中医,这般博大精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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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我的!还热着!”盛栖野已殷勤摆好碗筷。
听夏扫过三人,取只空碗,将三份粥各舀三分之一,包子亦各取两枚。
池知微本欲同她深谈,见此情景,一时无言。
三个男人却皆笑了,同她一起,把剩下的吃完。
池知微眸光掠过裴景、裴玉。
得跟听夏学学。
这两兄弟总针锋相对,瞧瞧听夏这“后院”,多和睦。
“听夏,”她轻声道,“能和你谈谈么?”
关于父亲,关于如今她拥有的一切——
只希望听夏莫因她的存在,误会父亲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