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束认识上一届那个Alpha，一个班也就他和陆弛关系稍微近点，自然能帮陆弛找人。

他们一起在天台的楼梯口抽烟，陆弛没吸几口，草草把烟头按在墙上，程束见了，打趣道：“妻管严啊？”

陆弛摇摇头，没说话。

他能和程束走得近，最大的原因也是程束平时没怎么为难过于温。他们都是一类人，冷血，只要是自己没兴趣的事，都不会插手，只会束手旁观。

陆弛自己也没想到他这次就栽在了于温这儿。

“那个Alpha叫杨洲，我给你问了，现在在西市，各种地方兼职打工。”

“西市？”

“嗯，他也还有脸，竟然不出省。”

“杨洲这名字，还有点印象。”

程束嗤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说：“当然了，他做那腌臜事，可不止于温那一件。和你一届的，他可算是臭名昭著了。”

“于温的事，不是学校说的那样吧？”

程束冷哼一声，说：“传来传去，谁也不知道真假，杨洲家里那时候还有点关系，能帮他压下来，最后把错全部推到于温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陆弛看了眼地上的烟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几天我去一趟西市。”

“疯子。”程束忍不住说，“明哥让我问你，下个月的比赛，你骑吗？”

“你认识吴又明？”陆弛有些诧异。

程束解释道：“我也是川骑的，只不过没在南郊待，之前和你没见过。”

陆弛点下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程束又问：“骑不骑？二赛。”

“再说吧。”

现在班级里没什么刻意找于温麻烦了。他们知道，于温是被陆弛罩着的，陆弛的母亲不好惹，陆弛更不好惹。

于温坐在位置上，很费力地看着一道题，陆弛悄悄从后面走过去，把一瓶冰饮贴到于温脸上，引得后者一声小小的惊呼。

“只只，果汁，先喝口吧。”

于温接过来，先是放在耳朵旁摇了摇，这才拧开瓶盖，往里看了一会儿，才喝了一口。这些小动作陆弛全看在眼里。

“怎么了？不喜欢葡萄味吗？”

“没有……”于温的声音很小，好在陆弛有这个耐心，于是他坐下来，面对着于温，认真地问：“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戒备吗？”

于温摇头。

“是以前有人动你的水吗？”

于温不说话，陆弛就大概猜出来了。他看了眼于温桌上的水杯，透明的，里面的白开水几乎是满的，没怎么动过。

于温每天早上都会拿着陆弛和自己的杯子出去接水，却从不喝自己的水。

“那只只以后都喝我买的矿泉水好不好？”陆弛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怕把于温吓到。

于温有些犹豫，指了指自己的杯子，说：“……洗干净，就好了。”

“可是只只不喝呀，不喝水可不行。我之前还看到你不吃饭了，这也是不对的。”

“可是……”

“现在天气还挺热的，我们就喝小卖部买的矿泉水。过段时间凉下来了，我就买个保温杯，每天在宿舍给只只烧好水带来好不好呀？”

于温听得一愣一愣的。陆弛不但没嫌他烦，还格外有耐心地哄他，只是为了哄他喝点水。

于温突然觉得心里很酸，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很想哭。

陆弛不知道为什么于温的眼眶会红，他很无措地摸了摸于温的眼尾，又忍不住摸了下他的那颗痣。

“只只，不哭。”

于温后退了些，只听见陆弛又说：“只只哭起来很漂亮，但我不想总是看只只哭，还想看只只笑。”

于温心里空缺的洞，再慢慢被一种火焰的轻微灼烧，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填满，被陆弛修补好。

陆弛晚自习又翘掉了，不过这次他给褚欣唯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请个假。

褚欣唯那边有些吵，好像是开会的时候有人在争论，褚欣唯八卦地问：“怎么了？你要干嘛？”

“送同桌回家。”

办公室里坐首位的Omega差点当场从椅子上摔下去。褚欣唯摘下眼镜，双目短暂模糊了一阵。

“是之前那位Omega吗？”

“嗯。”

“你是喜欢上他了吧？”

“也许吧，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没喜欢过人。”

褚欣唯叹了口气，但这份落寞很快又被欣慰取代了。“下次请他来家里吃饭吧，妈妈想见见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