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陆弛跑回去的时候休息已经结束了，有球员顶了他的位置，他向那人点点头，伸手比了几个数字——那是选拔球员的号数，陆弛看上的比较能打的。

他换完衣服就去接于温，搂着于温从体育馆走了出去。

“不知道叔叔和明哥怎么样了。”

“我们吃完饭给他们买点甜品回去好不好？”

“嗯！”

李奕死死盯着那扇门，这是他守在楼下的第二个小时。

“哥，我们真的蹲累了。”

“那就站起来。”

“……”

“哥，说不定人家就是一对。”

“说什么呢！你们之前见过那小子吗？”

“没。”

“好像是川骑的吧……有点眼熟。”

李奕暴躁地扔掉烟，站起身来跳了跳。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黎书源和于温搬来这里时的样子。

嗯，黎书源是这个混混的初恋。这个莫名其妙的单恋经历可能要在这天结束了。

“哥，你慢慢等吧，我们受不住了，先走了。”

“不行！留老子一人在这里喂蚊子呢！”

“要不然，你等小不点回来了亲自问问呗，他肯定知道。”

“……行吧。”

于温和陆弛回来的时候李又明还没走，推开门进去看到景象便是黎书源缩在沙发一角，李又明坐在另一端削梨子，两人隔得远远的。

“陆弛，明哥和叔叔关系真的好吗……”

“不太好……”

“啊？”

“我是说，算不上太好，明哥是叔叔前任。”

“……”

李又明和陆弛走后，于温小心地凑到黎书源旁边，轻轻地问：“叔叔，他有惹你不开心吗？”

“没有……”

“我感觉明哥很喜欢叔叔的。”

黎书源摸索着捏了捏于温的脸，无奈地笑：“臭只只，不要自己有Alpha了就来瞎掺和，怎么一天胳膊肘往外拐？”

“哪有！就是觉得明哥很喜欢很喜欢叔叔嘛……”

“真的吗？”

“嗯！”

黎书源又拍了拍他的头，催他去洗漱休息了。

陆弛和李又明没有直接回去，两人去了酒馆开了几瓶酒，陆弛靠在沙发一角，半眯着眼睛，把酒杯举在空中，透过玻璃杯看灯光，光怪陆离。

李又明先灌了口酒，长叹一声道：“难。”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又明自己也很少去扒开这段回忆。

李又明和黎书源是在川骑认识的。那时候黎书源是俱乐部的常驻成员，李又明在准备当职业赛车手，两人常常一起骑车。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黎书源那时候是灿烂的，和每一个爱打球爱打游戏的男生一样，总是搭着李又明的肩膀，笑着说：“加油呀，小朋友，好好骑。”

但这样的黎书源也是纯的，每每他被李又明架在储物间里亲时，总是忍不住轻哼，眼睛没一会儿就带上水雾，小声地求李又明。

黎书源是Beta，李又明是Alpha，他们没有b记的可能，但李又明还是很享受啃黎书源的后颈，他说，这是独属于我的标记。

李又明冲动，一吵架就爱自己出去骑车，不接黎书源的电话。

或许他们的过去是在李又明冲出去的那个雷雨天，黎书源放心不下也骑机车去追，却永远失去双眼的时候彻底灭亡的。

也是彻底停留在了那一天。

李又明当时是哭了吧，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黎书源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睁眼。分明是睁开眼了呀，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呢？

“好累呀。”

“骑不了车了。”

李又明的职业生涯很短暂，虽然仅仅是昙花一现，也在赛圈里留下了响亮的名声。

他是年少狂妄的天才摩托车赛手。

黎书源在桐园的一角，成为永远禁闭的一朵蔷薇。

“为什么吵架？”陆弛问。

说出这些已经要了李又明的所有勇气，桌子上的酒瓶越堆越多。

“因为我是Alpha，我忍不住想b记他，我易感期了，他对我来说不是最好的药。我不想吓到他，要他远离我。”

“真的不是最好的药？你觉得这世上还有其他Omega能安抚到你？”

李又明无力地摇了摇头。

“过去的已经抓不回来了，你能做的只有现在用一切能做的去弥补。”

“我知道。”

两个Alpha坐在一起碰了个杯，发出清脆清晰的响声。

临近期末考试，考试也越来越多，于温每天都在刷各种各样的题，陆弛倒是找了事做——他每天都要抽两个小时去训练场骑车。

陆弛不考期末考试，学习压力不大，便每天换着花样哄于温开心，于温在教室里写题，陆弛就趁上官知唯不在时坐在他对面喂他吃小蛋糕。

“这套题不好做。”于温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眉头皱起，有些委屈地含糊道。

陆弛一手撑着脸，另一手把卷子转了过来，视线落在被于温反复圈圈点点的题干上。

“这里算错了。”他指了指于温写下的式子。

“你也会吗？！”于温睁大了眼睛望着陆弛。

陆弛失笑，揉了揉于温的头发，“你这是加减法做错了，小笨蛋。”

于温咽下小蛋糕，又埋下头看题了。

陆弛一般是下午出校，晚自习回来，于温每天晚餐时间就和程束还有江志川几个趴在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校门。

“于温，我想喝橙汁。”

“嗯？学校没有卖呀。”

“对。让陆弛买。”

“你给他打电话吧。”

“你打，我打电话他打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