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乔春椿这一声“昱钊哥”,叫得那是百转千回,甜得发腻。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程姚刚从厨房端着热牛奶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但很快又堆起了笑:“春椿来了啊,吃早饭没?正好一块儿吃点。”
“谢谢姚姨!”乔春椿也不客气,自来熟地拉开程昱钊旁边的椅子就要坐下,眼神却轻飘飘地落在了姜知身上,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嫂子也在呢?听说嫂子把婚戒弄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呀,那可是昱钊哥当年精心挑选了好久的呢,要是换了我,肯定连洗澡都舍不得摘。”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每一句都在给姜知上眼药。
姜知手里捏着那杯温水,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演技拙劣的女人。
“是啊,丢了。”姜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语气凉凉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像有些垃圾,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扔了干净。”
乔春椿的脸色微微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掩盖了过去。
她转头看向程昱钊,扯着他的衣袖撒娇:“昱钊哥,你看嫂子还在生气呢。正好今天我也要去商场那边办事,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去挑戒指吧?嫂子平时也不怎么逛那些大牌店,对款式肯定不太了解。以后要是带出去参加咱们程家的那些场合,挑错了款式会被人笑话的。”
程昱钊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姜知。
姜知冷笑一声,把水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咱们程家的场合?乔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姓乔,不姓程吧?什么时候程家的事,轮到一个外姓人来指手画脚了?”
乔春椿被怼得眼眶瞬间红了,咬着下唇看向程昱钊:“昱钊哥……我也只是好心,怕嫂子不懂行……”
“而且,”姜知根本不给她演戏的机会,目光锐利如刀,“乔小姐身体那么‘娇弱’,前两天不是还心脏病发作,要昱钊在大雪天抱着去医院吗?这才过了几天就能活蹦乱跳地逛商场了?看来那家医院的医术真是堪比华佗再世啊。”
这番话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程昱钊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轻咳一声,把手从乔春椿手里抽了出来。
“春椿,你就别跟着去了。外面冷,你身体不好,还是在家里歇着吧。”
虽然是在拒绝,但语气依然温和得不像话。
乔春椿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看到程昱钊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强求,只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昱钊哥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她站起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临走前却又不死心地补了一句:“对了昱钊哥,那个‘一世一双人’系列的戒指真的特别好看,寓意也好,你一定要带嫂子去看看哦。”
程昱钊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带她去看的。”
姜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一世一双人?
从这三个人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这五个字最大的侮辱。
……
去商场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姜知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程昱钊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知,你刚才对春椿的态度是不是太尖锐了?”
姜知连头都没回,冷冷道:“尖锐?这就叫尖锐了?我要是真尖锐,刚才那杯水就泼在她脸上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程昱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她就是个小女孩心性,想凑个热闹而已,你至于说话夹枪带棒的吗?当着姑妈的面,你也不怕失了身份。”
“小女孩心性?”
姜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这个跟她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整天赖在别人老公身边,还要教正室怎么挑戒指,这叫小女孩心性?程昱钊,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浆糊还是水?”
“姜知!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程昱钊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跟春椿清清白白,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龌龊?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大度?”
姜知突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行啊,你要大度是吧?我现在就很大度。我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掩去眼底那一抹决绝的寒光。
“既然你要带我去买戒指,那就去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是用来补偿我的,那就别想拿那种几万块钱的糊弄我。”
“我要最贵的。”
姜知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凉意。
“就当是你这位大度的程队长,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