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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52章0%

第52章

浴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昱钊看着那支白色的牙刷,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镇定。他走上前,试图伸手去拿那支牙刷,却被姜知一把拍开。

“解释一下。”

姜知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谁的?”

程昱钊干笑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把手插回口袋:“嗨,你说这个啊。这就是个备用的。我那个黑色的刷头有点不好用了,今天路过超市顺手买了个新的。还没来得及换旧的呢。”

“备用的?”

姜知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觉得荒谬,“程昱钊,你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备用的牙刷为什么是湿的?上面为什么有我不用的薄荷味牙膏?还有,你什么时候喜欢用这种纯白色的女士款了?”

“你怎么这么多疑呢?”

程昱钊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可能是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了水吧。至于款式,那就是随便拿的,能刷牙不就行了?你至于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跟我审犯人似的吗?”

“我不至于?”

姜知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这不是牙刷的问题!这是有人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用了我的杯子,进了我的浴室!程昱钊,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这支牙刷,是乔春椿的吧?”

听到这个名字,程昱钊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他沉默了几秒,索性也不装了,摊了摊手说道:“行,是她的。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姜知气极反笑,“你带她回家,让她用我的东西,你问我怎么样?”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程昱钊提高了音量,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今天下午我去现场办案,路过的时候正好碰见春椿。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一身泥水。我看她可怜,离这儿又近,就带她回来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这牙刷是她顺手用的,人家一个小姑娘,爱干净怎么了?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摔了一跤。

顺手用的。

这一套说辞,简直完美无缺,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哥哥,把乔春椿塑造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唯独把姜知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的恶毒泼妇。

“好一个顺手。”

姜知指着那个粉色的杯子,手指都在颤抖,“那她为什么要放在我的杯子里?为什么要跟你的牙刷头对头放着?程昱钊,这不仅仅是借用卫生间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挑衅!她在向我宣示主权,你看不出来吗?”

“姜知!你够了!”

程昱钊猛地一拍洗手台,发出一声巨响,“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宣示主权?人家就是随手一放!你怎么这么敏感?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冷漠而刻薄,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知,“这房子是我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带个亲戚朋友回来坐坐,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吗?你是不是在这个家里住久了,真把自己当成这里唯一的主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姜知的心窝子。

结婚五年,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全部。

她在这个房子里添置的每一件家具,养的每一盆花,甚至连墙纸都是她亲手选的。她把这里当成家,当成他们共同的港湾。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这房子是他的。

言下之意,她不过是个寄居在这个屋檐下的外人,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赶走的过客。

原来在他心里,她连这点尊严都不配有。

“原来是这样……”

姜知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流下一滴泪,“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住户。既然这房子是你的,那你确实有权利带任何人回来。哪怕是把野女人带到床上,我也没资格管,是吗?”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野女人?”

程昱钊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姜知的手,“行了行了,是我说话冲了点。但我那是被你气急了。咱们别为了外人吵架行不行?你看,我这一下班就赶回来,还记得你前天说想吃红豆酥……”

说着,他像献宝一样,把自己刚才提回来的那个外卖袋子举到姜知面前。

“你看,我特意去买的。还是热的呢。咱们不吵了,吃点甜的消消气,好不好?”

红豆酥。

又是红豆酥。

那股熟悉的甜腻味道钻进鼻子里,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香甜,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腥气。

姜知看着那个袋子,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他在寒风中排队给乔春椿买点心的样子,是他在电话里骗她说没时间的嘴脸,是他刚才那副高高在上宣誓主权的模样。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屈辱,终于到了临界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程昱钊被打偏了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手里的红豆酥掉在地上,盒子摔开,几块精致的点心滚落出来,沾上了地上的灰尘。

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姜知,“你敢打我?”

姜知的手掌还在发麻,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地盯着程昱钊,眼里的绝望浓得化不开。

“程昱钊,我不稀罕你的红豆酥!我也不稀罕你这虚情假意的施舍!”

她指着地上的那些碎屑,声音嘶哑,“这都是别人吃剩下的!是你为了哄那个女人才顺便想起我的!我嫌脏!我嫌恶心!”

说完,她狠狠地推开挡在门口的程昱钊,冲出了浴室。

“姜知!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程昱钊气急败坏的吼声。

姜知充耳不闻,冲进主卧,“砰”的一声甩上房门,然后迅速反锁。

“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像是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程昱钊还在用力拍打着房门,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疯婆子”、“不可理喻”。

姜知背靠着门板,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最后瘫坐在地板上。

她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这个家,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这里的一切,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背叛和羞辱的味道。

她真的,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