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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68章0%

第68章

去机场的路上,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程昱钊今天表现得无可挑剔,仿佛那个在除夕夜为了别的女人大发雷霆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到了最舒适的角度,还贴心地给姜知盖上了一条羊绒毯子。保温杯里的水是温热的,刚好四十五度,甚至连姜知平时晕车时爱吃的陈皮糖,他都在储物格里备了满满一罐。

“累就在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程昱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了握姜知冰凉的手指,“昨天肯定没睡好吧?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姜知抽回手,把脸埋进毯子里。

“还好。”

她闭上眼,不想去看他那张写满了“深情”的脸。

这种突如其来的体贴,就像是商场里那种临期的打折商品,包装再精美,撕开之后也透着一股子快要变质的味道。

他越是这样细致入微,姜知就越觉得讽刺。

原来他什么都会。

他知道她怕冷,知道她晕车,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和雷点。

这三年来那些所谓的“粗心”、“直男”、“忙忘了”,不过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细心都给了另一个人,哪怕是一丁点边角料都不愿意分给她罢了。

到了机场,程昱钊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揽着姜知的腰,虽然被姜知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但他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护着她往VIP通道走。

候机室里人不多,环境清幽。

程昱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姜知坐下,转身就去取餐区拿了一大堆吃的回来。

精致的小蛋糕,刚烤好的牛角包,还有热腾腾的牛奶和水果拼盘,摆了满满一桌子。

“多少吃点。”

程昱钊把牛奶递到她手边,“早饭就没怎么吃,你是铁打的胃也受不了。咱们这次去是养身体的,要是第一天就饿出病来,爷爷知道了又该骂我了。”

姜知看着那一桌子甜腻腻的东西,胃里又开始泛酸。

昨天那股子被乔春椿身上的香水味腌入味的恶心感,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

“我不饿,拿走。”

姜知皱着眉,把脸别向窗外。

“听话,就吃一口。”

程昱钊耐着性子,拿起一片抹好了草莓果酱的吐司,递到姜知嘴边,“这果酱是进口的,不太甜,你尝尝?”

那红艳艳的果酱,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液,又或者是……乔春椿嘴唇上那个色号的口红。

姜知一阵反胃,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我说了我不吃!”

这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手背正好打在了程昱钊的手腕上。

程昱钊手一抖,那片抹满了果酱的吐司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好巧不巧,那个果酱面直接拍在了他昂贵的大衣袖口上。

暗红色的果酱瞬间在那灰色的羊绒面料上晕染开来,黏糊糊的一片,看着格外狼狈。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程昱钊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袖口,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闪过一丝明显的烦躁。

但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片面包扔进垃圾桶,强行压下了火气。

“行,不吃就不吃,别发脾气。”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虽然还在极力维持平静,但已经少了几分耐心,“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你在这儿坐着别乱跑。”

说完,他黑着脸,大步流星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姜知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没有他在身边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终于能自在地呼吸两口了。

姜知靠在沙发上,按了按有些隐隐作痛的胃部。

确实是饿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也就是喝了几口水,现在胃里空荡荡的,那种痉挛的痛感一阵阵往上涌。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清冽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空腹喝咖啡,你的胃不要了?”

姜知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

男人身形修长,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儒雅。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几分医生特有的职业审视。

是时谦。

那个之前给她看过胃病的医生,也是程昱钊发小的朋友。

“时医生?”

姜知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去三亚开个学术研讨会。”

时谦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介意我坐这儿吗?”

“不介意,请坐。”

姜知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熟人,稍微有些局促地坐直了身子。

时谦坐下后,并没有过多的寒暄,目光落在姜知有些苍白的嘴唇上,微微皱了皱眉。

“脸色怎么这么差?低血糖?”

他的视线往下移,看到姜知下意识按着胃部的手,语气肯定了几分,“胃又不舒服了?”

姜知苦笑了一下,松开手。

“老毛病了,没事的。”

“上次开的药吃了吗?”

时谦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好好吃饭吧?还有情绪问题,情绪波动太大也会引起胃痉挛。”

姜知被他说中了心事,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最近……事情有点多。”

时谦没有追问是什么事。

他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从不多管闲事,但此时看着姜知这副憔悴的模样,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两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拿着。”

时谦把糖推到姜知面前的桌子上,“我只有这个。虽然治不了胃病,但能缓解一下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先把血糖升上来,胃也能舒服点。”

那两颗糖静静地躺在大理石桌面上,糖纸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比起程昱钊刚才摆满一桌子的昂贵甜点,这两颗小小的糖果,却显得格外珍贵和实在。

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演,只有恰到好处的关心。

姜知看着那两颗糖,心头微微一热。

“谢谢时医生。”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那颗糖。

指尖刚触碰到微凉的糖纸。

突然。

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带着一股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汽,还有那股熟悉的、令人压抑的气息。

“这么巧?时医生也在?”

程昱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但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寒意。

姜知的手一僵,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

程昱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两人桌边。

他那只刚才弄脏了的袖口已经被水洗过,湿了一大片,颜色显得更深沉了。

他并没有看时谦,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姜知那只伸出去的手,还有桌上那两颗刺眼的糖果。

眼神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时谦倒是很坦然,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微微颔首。

“程先生,好巧。正好看见程太太不太舒服,就过来打个招呼。”

“不太舒服?”

程昱钊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插进了姜知和时谦中间,用身体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交流。

那种领地被侵犯后的防备感和占有欲,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老婆不舒服,自然有我这个当丈夫的照顾。”

程昱钊伸手,两根手指捏起桌上那颗糖,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意地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他抬眼看向时谦,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警告。

“就不劳时医生费心了,毕竟……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我家知知早就吃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