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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72章0%

第72章

酒吧的氛围被几个年轻的实习医生炒得很热,桌上摆满了空的啤酒瓶。

游戏还在继续,玩的是经典的“我有你没有”。

规则很简单:说出一件自己做过但觉得别人没做过的事,如果别人没做过,就要折一根手指,谁的手指最先折完就要接受惩罚。

轮到姜知了。

她手里晃着半杯莫吉托,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杯底的薄荷叶,声音轻飘飘的。

“我有过为了去见喜欢的人,在零下十度的雪天里,因为大雪封路打不到车,徒步走了十公里。”

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感叹“好勇敢”“这也太拼了”。

程昱钊正拿着酒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酒液洒出来几滴。

他惊愕地转头看向姜知。

零下十度的雪天,徒步十公里。

那是大四那年,他在邻市的工地上实习,除夕夜因为暴雪被困在项目部回不去。他当时只是随口在电话里抱怨了一句“好想吃你包的饺子”。

第二天一早,姜知就出现在了他宿舍门口,手里提着还在冒热气的保温桶,整个人冻得像个冰雕,脸都被风吹裂了。

当时他只顾着感动那碗饺子,却从来没问过,封路的情况下,她是怎么过来的。

原来是走过来的。

程昱钊看着姜知那双此时正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手,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周围的人纷纷折起了手指。

谁会这么傻?为了见一面,拿命去拼?

“嫂子,你这……太狠了。”林可一边折手指一边摇头,“那个人得多值得啊。”

姜知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

值不值得?

以前觉得值,现在回头看,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轮到程昱钊了。

他似乎是为了找回场子,或者是想证明什么,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姜知脸上。

“我从未忘记过任何一个重要的纪念日,无论是结婚纪念日,还是对方的生日。”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自信和优越感。

在他看来,这三年虽然忙,但他在物质上从来没亏待过姜知,每次过节礼物都到位,这已经算是好丈夫的标杆了。

桌上的男生们哀嚎一片,纷纷折手指表示“臣妾做不到”。

然而。

姜知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缓缓地,折下了一根手指。

程昱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知知,你……”

“去年的结婚纪念日。”姜知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在公司加班,我做了一桌子菜等到十二点。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乔春椿急性阑尾炎,你在医院陪了她一整夜。”

程昱钊的瞳孔骤然收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那是突发情况,可看着姜知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时谦开口了。

他手里依旧拿着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

“我从未让我喜欢的人,在需要我的时候找不到我。”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这个热闹的酒桌上炸开了。

几个小女生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导师。

程昱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简直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

多少次姜知给他打电话,是在通话中,或者是无人接听?多少次她生病难受的时候,他在忙着应酬,或者忙着照顾那个“妹妹”?

“时医生这话说的。”程昱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火药味,“那是你没成家,没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等以后你有了家庭就会明白,什么是优先级。”

“优先级?”

时谦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既然是优先级,那就更应该把最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只能说明,那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根本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这话太狠了。

直接撕开了程昱钊那块名为“我很忙”的遮羞布。

姜知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折下的那根手指,眼眶有些发热。

是啊。

这就是所谓的优先级。

在程昱钊的排序里,乔春椿的感冒发烧永远比她的产检重要,公司的琐事永远比她的情绪重要。

“哎呀,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林可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不说这个了,咱们聊点别的。对了学姐,咱们那时候在学校,好多人都不知道你追过程总呢!大家都以为你是那种高冷女神,毕竟那时候隔壁体校那个富二代追你追得那么轰动,每天开跑车堵校门口,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程昱钊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富二代?什么富二代?”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事儿?

在他的印象里,姜知一直都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尾巴,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有别人追?

“程总你不知道啊?”

一个小实习生惊讶地说道,“那个富二代当时可高调了,还在女生宿舍楼下摆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白呢!也就是姜知学姐死心眼,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要是换了我,早就坐上跑车走了。”

程昱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姜知的全世界,以为她是那种没人要才死乞白赖缠着他的。

原来,她曾经也有过那么热烈的追求者。

原来,她是为了他,才拒绝了所有的诱惑和可能性。

看着姜知那张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明艳动人的侧脸,程昱钊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那种对过去一无所知的挫败感,加上时谦刚才那番话的羞辱,让他心里的烦躁彻底爆发了。

“好了!”

程昱钊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把拉起姜知,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知知身体不好,不能熬夜,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根本不管姜知愿不愿意,也不顾其他人错愕的眼神,直接揽住姜知的肩膀,强硬地带着她往外走。

“各位慢慢玩,今天的单我买了。”

他扔下这句话,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让他难堪的真相。

姜知被他拖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时谦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杯,目光透过人群,静静地看着她被带走的方向。

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