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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98章0%

第98章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程昱钊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宣泄的憋屈感让他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她竟然就这么挂了?

甚至连听他说完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嘟——嘟——”

忙音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程昱钊深吸几口气,想要再打过去,却发现那个陌生号码也已经打不通了。

拉黑。

又是拉黑。

她现在对他唯一的处理方式,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就在这时,林子肖的电话打了进来,大着舌头喊他出来喝酒。

“LibreYo,老地方,哥几个都在呢,赶紧来!”

程昱钊本来没心情,但转念一想,与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空气发疯,不如去喝几杯麻痹一下神经。

半小时后,LibreYo酒吧最豪华的包厢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门外,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名牌衬衫的男人正搂着身边的女伴谈笑风生。

看到程昱钊推门进来,林子肖立马把手里的话筒一扔,迎了上来。

“哟,程总终于来了!怎么着,一脸便秘的表情,又是被家里那个‘管家婆’给气着了?”

程昱钊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角落坐下,拿起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刀子割过一样,稍微压住了心底的那股燥郁。

“哎哎哎,怎么喝闷酒啊?”

邓驰凑了过来,给程昱钊递了根烟,“听说前几天嫂子闹着要补拍婚纱照?我说昱钊,你也是太惯着她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你越顺着她,她越蹬鼻子上脸。”

“就是。”

林子肖在一旁附和,顺手点燃了烟,“女人嘛,就不能太宠。你看看我家那个,晾她几天,什么毛病都没了。姜知那就是闲的,整天在家没正事干,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你信不信,你只要冷着她,不出三天,她肯定乖乖给你端茶倒水。”

程昱钊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冷着她?

他已经冷了她五天了。

结果呢?

她流产了,失踪了,把他拉黑了,甚至刚才在电话里,连跟他多说一个字的欲望都没有。

“她这次……不一样。”

程昱钊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流产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流产了?”

林子肖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流了就流了吧,反正也没生下来。这正好是个机会啊!你想啊,没了孩子,她更得依附你了。离了你,她以后怎么过?再找个这么有钱的老公?做梦吧她。”

“对啊昱钊。”

邓驰也跟着说道,“要我说,这也许是老天爷在帮你。你看那个乔春椿,那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多懂事,多温柔。前两天我还看见她在朋友圈发做饭的照片呢,说是为了某人学的。啧啧啧,那贤惠劲儿,跟姜知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知那性格太闷了,带出去也没面子。还是春椿好,又是大明星,带出去多有范儿。”

听着耳边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程昱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以前他也经常听这帮兄弟吐槽姜知。

那时候他总是跟着笑笑,或者沉默不语,甚至有时候还会附和两句,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姜知确实不够圆滑,不够时尚,甚至有点无趣。

可是今天,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却变得格外刺耳,格外令人恶心。

“够了!”

程昱钊猛地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玻璃杯底竟然被磕裂了一道缝,酒液溅了一桌子。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陪酒的姑娘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林子肖和邓驰也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昱钊。

“昱钊,你……怎么了这是?”林子肖干笑两声,“哥几个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玩笑?”

程昱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拿我的妻子开玩笑,很好笑吗?”

“姜知她是没工作,也没什么大本事。但她这七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让我操过一点心。我胃疼的时候是她半夜起来给我熬粥,我喝醉了是她给我擦脸换衣服!”

程昱钊指着邓驰的鼻子,声音冰冷,“你说乔春椿贤惠?她连开水都不会烧!她那种‘贤惠’是演给镜头看的,姜知的贤惠是做出来的!”

“还有你,林子肖。”

程昱钊转过头,目光凌厉,“别拿那种‘晾着’的理论来套在姜知身上。她不是你外面那些给点钱就能打发的女人。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一无所有!她图我什么?图我冷着她?图我让她流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子肖和邓驰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认识程昱钊快三十年了,从来没见他为了姜知发过这么大的火。以前就算有人当面说姜知不好,他也顶多是皱皱眉,什么时候这么维护过?

“别拿她跟别人比。”

程昱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警告,“谁也不配。”

说完。

他再也没看那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砰!”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把所有的喧嚣和错愕都关在了身后。

程昱钊走出酒吧,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酒意散去了大半。

他有些颓然地坐进车里,没有发动引擎,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斑驳的霓虹灯。

刚才那些话,他是吼给朋友听的,也是吼给自己听的。

原来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姜知的好,知道她的付出,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可是为什么,以前他从来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非要等到她遍体鳞伤,等到她决绝离开,等到失去了那个孩子,他才突然想起她的好?

程昱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姜知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她挂断电话前那一声冷漠的“哪位”。

她那些所谓的“作”,那些“无理取闹”,背后到底藏了多少次失望?

是不是每一次他为了乔春椿抛下她的时候,每一次他把她的关心当成唠叨的时候,她的心都在一点点变冷?

直到现在,彻底结成了冰。

程昱钊把头埋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悔恨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一次,好像真的不是哄哄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