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100章0%

第100章

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乔家别墅的大门口。

程昱钊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熄火,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有解开,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乔春椿慢吞吞地挪下了车。

她站在夜风里,裹紧了那件单薄的风衣,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眼睛此时此刻充满了不安和哀求。

“昱钊哥哥。”

她走到驾驶座的车窗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玻璃,“都到家门口了,你不进去坐坐吗?我爸妈应该还没睡,他们好久没见你了,都在念叨你呢。”

车窗只降下来一条缝。

程昱钊侧脸冷峻,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半分。

“太晚了,我不进去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替我跟伯父伯母问好。”

乔春椿的手指抠着车窗边缘,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可是……可是我还有话想跟你说。关于姜知姐的事,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也很担心她……”

“春椿。”

程昱钊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烦。

“如果你真的担心她,当初在酒店就不该装晕。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们要好,就不该一次次出现在我不该出现的地方。”

乔春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昱钊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下去吧。”

程昱钊不想再听她的任何辩解,直接升起了车窗,“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黑色的车窗彻底隔绝了视线。

乔春椿还想说什么,迈巴赫却已经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毫不留情地掉头,绝尘而去,只留给她一嘴的汽车尾气。

看着那远去的车尾灯,乔春椿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怨毒和狰狞。

程昱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清江苑。

这是他和姜知的婚房,是他们住了七年的家。

以前不管多晚回来,这栋别墅的一楼客厅永远留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推开门,不仅能闻到淡淡的香薰味,还能看到那个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等他的身影。

可是今天,整栋别墅漆黑一片,像是一个巨大的、张着嘴的怪兽,吞噬了所有的温度。

程昱钊站在门口,输入密码的手指竟然有些颤抖。

“滴——”

门开了。

迎接他的不是那句温柔的“你回来了”,而是扑面而来的冷清和死寂。

程昱钊打开灯,换了鞋,有些茫然地站在客厅中央。

屋里的一切陈设都没变。

沙发上的抱枕还是她选的那个丑萌的猫咪图案,茶几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半本书。

可是,那个给这个房子注入灵魂的人,不见了。

这种空荡荡的感觉,比刚才在酒吧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让他难受。

他松了松领带,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程昱钊走到梳妆台前,本来想找点止痛药吃,胃里被酒精烧得难受。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精致的红木梳妆台上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在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中间,突兀地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文件。

一枚戒指。

程昱钊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那是几天前他刚从三亚回来时,为了哄乔春椿,那是为了气姜知,随手打印出来的一份离婚协议书。

那时候他把这东西甩给姜知,只是为了逼她服软,为了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而现在,这份协议书静静地躺在这里。

而在文件的落款处,那个原本应该空白的地方,此刻已经签上了两个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

姜知。

旁边还放着那枚戒指。

那是他们结婚时的对戒。当时他嫌款式太素不想戴,姜知却视若珍宝,这七年来除了洗澡从未摘下来过。

现在,她把它摘下来了。

连同那份签了字的协议,一起还给了他。

“姜知……”

程昱钊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钻戒,戒指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是认真的。

这一次,不是什么欲擒故纵,不是什么以退为进。她是真的要把这七年的感情,连根拔起,一点渣都不剩地还给他。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程昱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洞洞地漏着风。

“嗡——嗡——”

就在这时,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昱钊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喂。”

“程昱钊先生是吗?我是秦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冷静,透着职业化疏离的男声,“我是姜知女士的委托律师。”

律师。

这两个字让程昱钊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她人呢?”程昱钊急切地问道,“让她接电话!别以为找个律师就能躲着我!”

“姜女士目前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

秦峥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打电话来,是想通知您。关于离婚协议的条款,我的当事人已经全部同意并签字。如果您对财产分割没有异议,请您尽快签字。我们会立刻着手办理后续的法律程序。”

“签字?”

程昱钊冷笑了一声,眼底泛起一股疯狂的猩红,“我签什么字?我什么时候同意离婚了?”

“程先生,协议是您起草的。”秦峥提醒道。

“那是以前!现在我后悔了!我不离!”

程昱钊对着手机吼道,“你去告诉姜知,想离婚?门都没有!除非她亲自来见我,否则这辈子她都别想摆脱程太太这个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程先生,拖延并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感情已经破裂,体面地分开对大家都好。”

“我不体面!”

程昱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咬住不放,“我告诉你,只要我不签字,这就只是废纸一张。你去转告她,我就在清江苑,让她回来,只要她回来,什么都好商量。”

“姜女士不会回清江苑的。”

秦峥淡淡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她已经委托我全权处理。如果您坚持要见面谈,可以。明天上午十点,到我的律师事务所来。”

程昱钊愣住了。

去律所谈?

这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见面。

只要能见面,只要能看到她的人,他就有办法。

他可以道歉,可以下跪,可以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他不信七年的感情,真的能说断就断。

姜知心软,只要他姿态放得足够低,只要让她看到他的悔意,一定还有转机。

“好。”

程昱钊握紧了手机,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到。”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见不到她本人,你们休想让我签任何一个字。”

挂断电话。

程昱钊无力地坐在床边,看着手里那枚孤零零的戒指。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他第一次觉得,这漫漫长夜,竟然是如此的难熬。

但好在,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只要见到她,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