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面目的揭开
“……原来是你……”高老师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幽深，“李老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有放弃啊。”
“放弃？”李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高老师，“我怎么可能放弃？！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被欺凌，被践踏……被逼上绝路！看着这所学校从上到下，从校长到某些老师，全都烂透了！”
“它早就已经背离了教育的初衷，不配再被称作教书育人的地方！它是一座坟墓！埋葬孩子希望和未来的坟墓！”
“好好好……我理解了，我理解了。”
高老师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妥协的手势，他看了一眼李洛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又迅速扫过周围寂静无人的街道。
“李老师，你冷静一点。没想到你竟然……查到了这一步，还找到了我。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但是，你说的那些‘证据’……我现在确实没有带在身上。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明天我一定原封不动地给你送过去，送到你指定的地方，怎么样？我保证！”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话语听起来也合乎逻辑。
然而，对于早已被这所学校日积月累的黑暗彻底侵蚀，心中只剩下冰冷怒焰和绝望执念的李洛来说，他今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眼前这个同样沾染了污秽的“同事”。
他需要的不是妥协和拖延，而是彻底的清算。
“你……真的很‘聪明’啊，高老师。”
李洛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在很早以前，你就看明白了，对吧？当一个真正合格的，有良知的老师，在这所学校里不仅没有出路，反而会惹上一身麻烦，所以……你很快就‘聪明’地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能给自己带来最大利益、最少麻烦的路。”
“无视教室里发生的霸凌……无视走廊角落里压抑的哭声……无视那些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精神被慢慢杀死，希望被一点点掐灭的孩子们……只要不影响到你的考核，不给你添麻烦，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对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李洛忽然笑了，“我想问，为什么？！我们明明是老师啊！保护学生，引导他们向善，制止恶行……那难道不是我们最基本的责任吗？！”
“看着那些孩子在绝望中挣扎，你晚上真的能睡得着吗？！算了……”
他的笑容收敛，“跟你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口舌。等我亲眼‘看’过了你的记忆，我自己去找好了……”
说着，李洛慢慢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在高老师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李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盖亚记忆体。
李洛的眼神空洞了一瞬，用另一只手，缓缓掀开了自己左手的衬衫袖口，露出了手腕内侧——清晰地烙印着一个与那记忆体接口形状完美契合的“接口”纹身！
他按下了记忆体上的按钮。
【ZEBRA】（角马）！
就在李洛握着那枚记忆体，就要将它狠狠刺向自己手腕内侧那个诡异接口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从他们身后的街道拐角处猛然炸响！速度快得惊人！
“什么？！”
李洛和高老师同时一惊，下意识望去！
刺目的摩托车车灯已经如同探照灯般，瞬间将昏暗的街道照得雪亮，光线直刺而来，让李洛和高老师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下一刻，就在李洛因强光而视线受阻、动作出现瞬间迟滞的刹那——
一道身影从尚未完全停稳的摩托车上飞扑而下！
李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后方袭来，肩膀和手臂被死死锁住，整个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抗，便被那股力量狠狠按倒在地！
痛楚和眩晕感同时传来，手中的盖亚记忆体也脱手滚落。
“朔警官？！为什么？！！” 李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打懵了，他挣扎着扭过头，当看清压制住自己的那张脸时，他发出了崩溃的嘶喊！按住他的，正是朔夜！
朔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成功制服李洛，使其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后，他立刻伸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枚滚落在地盖亚记忆体。
“敌人的真面目……就是这家伙？！”
一个急促，惊怒交加的女声紧接着响起。橘晚叶从朔夜摩托车后座跳了下来，她眼神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李洛，“喂！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得到这股力量的？！你和‘噩梦’到底有什么关系？！”
“行了，橘前辈。”
朔夜一边牢牢控制着挣扎的李洛，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冷静点。‘噩梦’首次出现是十年前。你觉得一个十岁的孩子，有能力做到那种事情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情绪激动的橘晚叶稍微一滞。
朔夜没再多解释，他立马捡起地上的盖亚记忆体。果然是这东西……假面骑士W世界观里的东西，蕴含着地球记忆的禁忌力量，能够将使用者变身为“掺杂体”怪人。
然后，在橘晚叶复杂目光和李洛愈发绝望的注视下，朔夜做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决定。
他一只手依旧死死摁住李洛，另一只手则捏着那枚危险的盖亚记忆体，快速放在了旁边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接着，他曲起手臂，肘击向着地上那枚静静躺着的的记忆体袭去！
“住手啊——！！！” 李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绝望和哀求的尖叫。
“砰——！！！”
碎裂声响彻寂静的街道。
“不……不……啊啊啊啊——！！！！”
李洛的挣扎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记忆体的碎片，脸上交织着极致的痛苦，崩溃，以及执念彻底破碎的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掉它……那是……那是我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希望……是我唯一能惩罚那些罪人的力量……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止我……为什么……”
高老师站在原地，眼前这超乎寻常的景象，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也可能是解释一下自己的“无辜”与配合，但喉咙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他定了定神，悄悄挪动脚步，试图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李洛身上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退向街道另一侧的阴影，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他的脚尖刚刚改变方向，准备迈出第一步的刹那——
“等一下，高老师。”
朔夜的声音响起，传入高老师耳中。
高老师下意识的转过身、带着十足的警惕，“朔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李老师他……”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他转身面向朔夜的瞬间，一样东西，从朔夜的方向被随意地抛了过来，然后“叮”的一声，落在了他的面前。
那东西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一截断角。
“这个，是你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