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恶劣
“怎么了，小夜？刚下班就要出门吗？”
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顾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条围裙，看样子正准备做晚饭。
她的目光落在正在门口穿鞋的朔夜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朔夜系好鞋带，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姐姐。
她的脸上是那种熟悉的，温柔的，总是担心着一切的表情。但此刻，那温柔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平时更深，更浓。
朔夜心里微微一动，他已经知道姐姐就是Build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什么，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只是出去逛逛，买些菜而已。”
他冲她笑了笑。“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就回来，今天我来做晚饭吧。”
顾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担忧丝毫没有消散。
“哦……”
她轻声应道。“姐姐知道了，那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最近……这附近不太平。”
朔夜点了点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街道上的景象，让朔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明明是刚刚下班不久的时间，明明应该是人们陆续回家、街上人来人往的时段。
但此刻，街道上空荡荡的。
没有人。
那些平时挤满了人的公交站台，此刻只有一辆空车缓缓驶过。那些平日里飘着饭菜香味的餐馆，此刻门都虚掩着，透过门缝看不见一个客人。
那些平时聚在街角聊天的大爷大妈，此刻一个都看不见。
只有风吹着几片落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
最近，这座城市确实很不太平。
居民们人人自危，白天不敢出门，晚上更是不敢迈出家门一步。那些平时热闹的商业街，到了傍晚就变得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平时挤满了人的公园，现在连个遛狗的人都看不到。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最近互联网上流传的那些东西。
被称为【互联网以来最糟糕的视频】的系列。
有一个疯子就在朔夜居住的这座城市里。
它拍摄视频，录制那些血腥的、残忍的、让人看完之后几天都睡不着的画面。它把这些视频传到网络上，让全世界都看到。他杀人，然后直播，然后笑着问镜头“你们喜欢吗”。
没有人知道它长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它躲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它下一个目标是谁。
只知道它就在这座城市里。
洛青叫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个疯子杀人狂。
朔夜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他想起刚才姐姐的眼神。
她说“最近这附近不太平”。
他知道那些话背后是什么意思，朔夜轻轻地叹了口气。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姐姐会那么劳累。
为什么她每天回来都那么晚，脸上总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为什么那些未确认生命体的袭击警报，最近很少响起了，不是它们不来了。
是姐姐先一步把它们挡在了外面，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朔夜很想对姐姐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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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是你的脂肪，是黄色的，很漂亮吧。你平时吃的有些油腻哦。”
一个女声从大屏幕里传出来，语气轻快。
处理局的多媒体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屏幕上那些画面在不停闪烁。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穿着警服的高级警官，处理局的骨干成员，还有几个脸色惨白的文职人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画面里，一个女人被绑在一张手术台上。她的眼睛还睁着，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嘴唇不停地哆嗦，发出一些破碎的，含混不清的呜咽。
一只手出现在画面里。
那只手握着手术刀，刀尖上还滴着鲜红的液体。
“其实眼球是有弹性的，有点像果冻。”
那个女声继续说着，“你想尝尝吗？”
镜头推进，对准了那张惊恐的脸。
“马上就可以尝到了。”
洛青狠狠攥住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见过很多血腥的画面。
未确认生命体杀人，它们撕碎人类，特别血腥和糟糕。
但那些都是怪物。
可这不是怪物。
这是人类，是一个人类，在对着另一个人类，做着这种事情。
还把过程拍下来，传到互联网上，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
这是他处理过影响有史以来最恶劣的事情了。
洛青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盯着屏幕。
他们要看，要从这些恶心的画面里找线索。
镜头又动了起来。
那只手握着锯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切割着什么。画面里传来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是骨头被锯开的声音。
“呼……终于锯下来了。”
那个女声里带着满足的喘息。
“不愧是平常经常跑步的，腿那么难锯。”
“好了，接下来是内脏……”
画面一转，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头垂在胸前，一动不动。
“晕过去了？”
“好吧，那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来完成最难的部分。”
镜头推进，对准了那个男人的后背。
“皮是最难剥的。”
“像剥橘子，太薄会断，太厚浪费肉。”
画面里，那只手开始动了。
画面还在继续。
“……你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那个女声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还没轮到你动。”
沉默了几秒。
“现在可以动了。”
然后又是惨叫声。
画面再一转。
这次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被绑在一张小床上，脸哭得通红，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
“小朋友，阿姨问你——”
“你怕疼吗？”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别哭，等一下就不怕了。”
那个女声轻轻地安抚着。“等一下……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除了疼痛。”
“唔——！”
一个中年警监猛地捂住嘴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冲向房间角落的厕所。
门“砰”的一声关上，随即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知道那个人——他家里有个刚上小学的女儿，这种画面，对他来说，是双倍的折磨。
门被轻轻推开。
朔夜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那种白不是健康的苍白，瞳孔里倒映着那些不断闪烁的画面。
这些视频，他在网络上已经看过了。
但看网络上的片段，和坐在这个房间里，在巨大的屏幕上、和一群沉默的人一起看完整版——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那些细节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些声音在耳边反复回荡。
那些画面，像是烙铁一样，一点一点地烙进脑子里。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愤怒？恐惧？恶心？还是那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一言不发。
终于，画面到达了尾声。
镜头推进，对准了一张脸。
不是人类的。
是一只巨大的黑色鸟类的头颅。
那鸟的头颅足有正常人的脑袋那么大，黑色的羽毛覆盖了大部分区域，那双鸟类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瞳孔里倒映着那些还没有死去的受害者。
那个女声，就是从这张鸟嘴里传出来的。
“这是第7个了。”
鸟嘴开合，人类的声音从里面流淌出来。
“还是不会腻。”
那双鸟类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笑。
“人类真奇怪，对吧。”
“杀猪会腻，杀人不会。”
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
“现在我还是想要继续，下一个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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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副本…如果保持这个流量作者会更新的，但是如果再降…作者就真的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