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游戏目的
轻松避开蛇怪人挥来的利爪,创骑的身体向后滑了一步,随后在那一瞬间欺身而上,一只手猛地探出,五指死死扣住了蛇怪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爪子。
另一只手同时抬起,用小臂的装甲硬生生扛住了另一只利爪的劈砍,火花从撞击点四溅飞射。
她的面甲离那张布满鳞片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既然你会说人类的语言,”创骑的声音经过处理后的电子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起伏,“那就把你们的目地交代出来!”
“砰——!!!”
蓝色的拳头拧转,在蛇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它的胸口。
蛇怪人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断了身后两棵碗口粗的松树,蛇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创骑收回拳头,她没指望这一拳能问出什么。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说出来?这些怪物,它们有着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文化,自己的规矩,不是随便打一拳就会开口求饶的废物。
“真敢问啊。”
蛇怪人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胸口那道还在冒烟的拳印。
“没有被灵石承认,不是空我的你,竟敢打扰我,滋·诺流列·列的游戏。”
创骑听到这个词语没有任何意外。
游戏。
又是这个词。
她在那些解读出来的“超古代文字”里见过这个词。除了代表着空我的力量之外,这些怪人杀人的目的翻译过来之后,描述的就是这个——“基基鲁”。
它们杀人的目的,不是复仇,不是扩张,不是任何可以被理解的理由。是游戏。
她不敢相信。
一个拥有智慧的,能够使用语言和工具的,建立了社会结构的种族,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杀人为乐?
她需要再亲口确认一次。
“你们的种族,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杀那么多人,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蛇怪人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你们无法了解我们的文化,当然也无法理解——”
它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它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基基鲁……”
它喃喃地重复着那个词,“基基鲁……是……是……”
从它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杀人就是唯一的意义。杀就是活着,活着就是杀。可是,为什么?
自己杀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创骑没有再等。
就算打探出再多的消息,她也不会放过这家伙。从她出现在这片树林里的那一刻起,这个怪物在她心里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蛇怪人看着那道红蓝色的身影朝着自己冲来,竖瞳里重新燃起了杀意。它不再想了。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既然从拥有生命的那一刻起,本能就是杀人,那就杀好了。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威胁又像是兴奋的嘶嘶声。
创骑的目光越过了它。
越过了它那颗细长的、布满鳞片的头颅,越过了它那对还在滴着粘液的利爪,越过了它身后那一片被撞断的树干和散落的木屑。
她的视线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一面巨大的山岩石正屹立在黑暗中,那是这座山的山体,是这片树林的尽头,是这个怪物把它引来的地方,或者说,是这个怪物被它引来的地方。
数字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角度,距离,冲击力,岩石的密度,自身的速度,怪物的体重,所有的变量都在那一瞬间被捕捉,被计算,被代入一个又一个公式里。
那些数字在她眼前跳动,排列成一条清晰的,没有歧义的路径。
坦克的炮口已经校准。兔子的敏捷已经蓄满力量。
“胜利的法则决定了。”
巨大的钻头剑在她手中浮现,刃口在月光下高速旋转,她握着武器朝着蛇怪人猛冲过去。
蛇怪人抬起双爪,交叉在胸前,准备格挡这一击。
“铛——!!!”
钻头剑撞在它的爪子上,火花四溅,金属交击的尖啸在树林里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蛇怪人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它扛住了。
然后,它看见了。
创骑的一只腿,已经离开了地面。那只脚上覆盖着蓝色的装甲,那只脚正在积蓄力量。
真正的杀招,不是那柄钻头剑。
“砰——!!!”
蓝色的腿猛地踹出,狠狠地蹬在蛇怪人的胸口。不是踢,是蹬——是把全身的重量,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一个点上的一脚。
坦克的威力开始施加了,它的胸口凹陷下去了一块,整个身体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冲击力推着向后飞去。
然后,另一只脚也动了。
红色的,代表兔子的那只脚,在地上猛然发力。兔子的跳跃能力压缩到极致,然后在零点几秒内全部释放了。
地面在那股力量下凹陷了一个浅坑,碎石和泥土被弹射到半空中,创骑的身体推着那个已经失去平衡的蛇怪人,朝着那面巨大的山岩石冲去。
惯性。
不可抗拒的惯性。
“砰——!!!”
撞击的巨响在整片树林里炸开,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疯狂蔓延,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蛇怪人嵌在岩石里,头晕目眩,它挣扎着想要从那个凹陷里挣脱出来,想要重新站到地面上,想要把那个胆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伙撕成碎片——
然后它看见,创骑已经跳远了。
再一次利用兔子腿的全部爆发力,在零点几秒内跃出数十米的跳远。红蓝色的身影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对着那面山岩。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滋·诺流列·列的头顶炸开。是整面山体在经历了重击之后支撑不住,开始崩塌的声音。
无数碎石从高处坠落,它们裹挟着泥土和断枝,带着足以将钢铁碾成破烂的重量,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蛇怪人想要逃。它的爪子从岩石里拔出来,身体往前倾,想要在那些碎石把自己掩埋之前冲出去。
“哗啦——!!!”
第一块巨石砸在了它的后背上,它的脊椎发出了一声脆响。第二块砸在了它的腿上,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它们一块接一块地砸下来,砸在它的身上,砸在它的头上,砸在它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惨叫声里。
青绿色的鳞片在重压下碎裂,然后,被灰白色的、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岩石,彻底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