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秘密基地
顾栖跨坐在摩托车上，双手握住车把，正准备拧动油门。但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了。洛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他当然也进去搜山了，只是他没有碰上敌人。他找到的，是满心焦急的哥哥和父亲。
顾栖没有心情上去搭话。她的手指拧动了油门。
“等一下！”洛青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
“先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顾栖的动作停了一下。微微偏了偏头，“干什么？”她的语气全是不耐烦。
洛青走到她身边，喘了口气，然后开口了。“今天晚上，朔夜也去了，对吧？你们在一起战斗了？”
顾栖的手指在车把上微微收紧了。果然，又是这个话题，又是她最不想听到的，最不想谈论的话题。
“……下一次，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洛青摆了摆手，“我想问的是，你还是那样打算的吧？继续瞒着他？”
“嗯。”顾栖点了点头，“把我的身份告诉他，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想干什么？”
洛青头疼地挠了挠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压力。“你不再考虑一下吗？我觉得，朔夜有资格知道发生的一切。而且，我相信他的为人——”
“你想都别想！”
顾栖猛地打断了他。“也被蒙在鼓里的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确定，我的弟弟可以轻易接受那种事情？！”
洛青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好吧。看来我搞砸了。”
顾栖听见这句话。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搞砸了？”
“刚才朔夜联系我了。”洛青苦恼的开口了。“我把你的实验室的位置告诉他了。”
“什么——？！”
顾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尖锐。她眼前立马一阵发黑，大脑也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然后又猛地被好几个念头同时填满，朔夜知道了实验室的位置？朔夜去了那里？朔夜看到了那些东西？朔夜知道了？
“你告诉他了？！”她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这种保密的事情，你就这样轻易地告诉他了？！”
如果刚才她的语气只是冰冷的不耐烦，那此刻就是真正的、宛如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惊恐。
“……抱歉。”
“他问什么你就什么都说？！”顾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你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我的舅舅，是国家总长。”
“你还真说啊！你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她松开了刚才不知什么时候抓住洛青衣领的手，然后她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前轮在地上弹跳了一下，猛的冲进了黑暗中。
——————
那是一座完全矗立在荒郊野外的小别墅。四周是连绵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丛，如果不是洛青给了详细的地址，朔夜觉得自己猴年马月都找不到。
走进客厅，陈旧的沙发，褪色的窗帘，落满灰尘的茶几，墙角甚至还有几张被遗弃的蛛网。一切都像是几十年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知道这里是姐姐的秘密基地，他大概会以为这只是一栋被主人遗忘的废弃老屋。
当然，这些全部都是伪装。
朔夜没有在客厅多停留，径直走向厨房。他的目标很明确——冰箱。
他伸出手，蹲下身，探进冷冻柜的内侧，摸到了那块与周围触感完全不同的背板，然后猛地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背板向内凹陷，然后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通道。
冰冷的白色LED灯带嵌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将那些光洁的混凝土墙面照得一片惨白。
“……秘密基地在冰箱下面啊。”
朔夜站在通道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也太符合了，就是他的姐姐没有失忆，也没有什么在逃通缉犯的朋友。
他沿着楼梯缓缓地往下走，楼梯的尽头，是一面厚重的金属门。
那扇门看起来就不像是民用级别的，在齐眼高度的位置嵌着一块小小的电子屏幕。
朔夜伸出手，在那块冰冷的金属面板上轻轻按了一下，屏幕亮了。
【请输入密码】
朔夜愣了一下，他忘了问洛青密码是多少，不，应该说洛青根本就没提过还有密码这件事。
他伸出手，在数字键盘上按下了姐姐的生日。
【密码错误】
朔夜盯着那行字，然后又伸手按了一串数字——114514。这个怎么可能是密码……
【密码错误】
朔夜然后缓缓地，按下了自己的生日。
【密码成功！】
绿色的提示文字跳了出来。朔夜站在那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真是自己生日啊，他有些无语，同时心里又涌起一点不可否认的感动。
屏幕上的文字又变了。
【正在识别面部结构，请保持不动】
朔夜傻眼了。双重密码？还要刷脸？这怎么办？自己不可能……他的脸怎么可能管用？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录入过任何面部信息，这扇门根本就不应该认识他。
【识别成功，属于登记人员】
屏幕上的文字从红色变成了绿色，紧接着，金属门内传来了巨大的开锁声，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朔夜愣了好几秒。自己的脸管用？他怎么不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灯自动亮了。整个地下室的景象在灯光中显露出来，和他预想中的差不多。
实验台沿着墙壁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示波器的屏幕还亮着，上面跳动着绿色的波形曲线，显微镜的镜头朝下，载物台上还放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薄片，还有几个正在运转的离心机，发出持续的嗡鸣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焊锡，松香和特殊金属的气味。
简易的衣架上挂着几件白大褂，那应该是姐姐的衣服。
他绕过实验台，首先目光落在了最里面那张宽大的工作台上。
那里有一个被锁起来的玻璃罩子。罩子边缘用金属框架加固，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形状像是扳机一样的东西。
“危险扳机？”
朔夜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姐姐把这玩意都做出来了？
朔夜低下头，看见玻璃罩旁边放着一叠文件。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顾栖的。
文件上详细地记录了危险扳机的制作过程，材料的选取，能量回路的布局，与Build驱动器的兼容性测试，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失败时的数据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原因分析”和“改进方案”。
朔夜放下文件，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上停留了片刻。他有些担心，在前世的记忆里，危险扳机是有副作用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文件放回原处。他告诉自己，先找别的，先找真相，先搞清楚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成为Build，为什么她要把这一切瞒着他？
他蹲下身，开始翻找实验台下面的抽屉。
他翻找了一个，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堆文件。厚厚的，塞得满满的一叠，朔夜把那些文件全部抽出来，摊在桌面上。
大部分都是骑士系统的研究分析。他甚至看见了橘前辈的格连系统的分析报告。
另外，他还发现了一件事。这些手稿里，除了姐姐的字迹，还有另一种字迹。
是陌生的字迹。朔夜并不认识，他继续翻。
第四个抽屉。第五个抽屉。第六个抽屉。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让他顿住的东西。
那是一个档案袋，袋面上没有编号，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可以说明其内容的标识——只有两个字，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迹是陌生的。
【朔夜】
他的名字。
朔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把档案袋从抽屉里拿出来，解开棉线，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打厚厚的纸，第一页的抬头写着“身体数据检测报告”，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他看不懂的参数——身高，体重，血型，心率，血压，骨密度，肌肉量，神经反应速度，能量适配性测试结果……
是他的身体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