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打断

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朔夜很确定，在自己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可这里，却有一份关于他身体的检查报告。

不是最近才放进去的。那张纸已经有些泛黄了，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翻阅过很多次。

测试时的时间都写在了右上角。

…….十年前。

那时候他才多大？可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在记录他的身体数据了？朔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翻开了第二页。

然后，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第二张纸上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是中文，日文，英文，俄文，不是任何一种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文字。

它不像任何人类使用的语言，却又不像随意的涂鸦，它有规律，有结构，可奇怪的是，朔夜不认识这些字，却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他正准备翻开第三页。

突然，身后传来了金属门被打开的声音。

朔夜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门口冲了进来。脚步又快又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朔夜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恐惧。

“姐姐？”

朔夜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顾栖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她的手猛地伸过来，一把夺走了他手中那份还翻开着的资料。她把那叠资料死死地捂在身前，贴在胸口的位置。

“这个……不能看……”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啊！”

朔夜看着姐姐，看着她那副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模样。他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因为姐姐的语调竟然带上了哭腔。

“……不，不对。”

顾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叠被攥得皱巴巴的资料，又抬起头，看着朔夜。

“这不是你的错……对不起，姐姐吓到你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前半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在拼命地安抚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

她的嘴唇在哆嗦，但她还是在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可她在努力。

朔夜想要道歉，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看着姐姐这个样子，他觉得应该先道歉。

“但是……”顾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求你了……别问这上面的事情。”

“我也不想的……这不是我的错……真的……姐姐从来没有对你做过过分的事情……从来没有……求你了，相信我……”

“嗯。这上面的事情，我不问了。”

顾栖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愣住了，她看着朔夜，朔夜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个满是不可置信，一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有些没想到，朔夜那么容易就答应了。那些她以为会引发无数追问，无数解释、无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他说不问就不问了。

“我相信姐姐。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姐姐肯定都不会伤害我的。”

顾栖的眼眶红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但被她拼命忍住了。

“……嗯，”

“这样啊……谢谢你，小夜……你最好了……”

然后，她动了。

她走向墙角那个垃圾桶。那是一个特制的垃圾桶，金属的外壳，它会自动清理里面的垃圾，把那些被丢弃的东西送去销毁。

顾栖站在垃圾桶前，手里还攥着那叠资料，手指在纸张的边缘摩挲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她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实验台前，把那些资料重新放回了抽屉里，她拿出了一把小锁，扣上抽屉的缝隙，“咔哒”一声，锁住了。

朔夜确实好奇得要命。那些资料，那些数据，那些他不认识的奇怪文字。

但他不打算继续问了。因为姐姐请求了，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姐姐，是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挡在他前面的人。他选择相信她。

而且，搞清楚那叠资料上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朔夜的目的。

“姐姐。”

朔夜开口了，顾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她没有转过身。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朔夜看着她，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不肯回头看他的身影。

“你为什么会变成假面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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