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新发明

顾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她没有抬头。

“你又让我的弟弟去掺和到这次的事件里了，是吧。”她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落在那串正在调试的参数上，光标停在最后一个输入框的末尾，一闪一闪的。

“嗯。”洛青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走近。他知道顾栖不想让朔夜参与进来，他也知道自己理亏。但他还是把真相告诉朔夜了。

“朔夜已经推断出了凶手的猎物目标，并且还是唯一一个面见过凶手，进行了战斗并且救下了受害者的人。目前最接近凶手的人，就是他。”

顾栖的嘴角抿紧了。“……”她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洛青。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有疲惫的，已经懒得再掩饰的冷淡。“接下来，把他排除出这次的案子吧。”

洛青没有意外，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他却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很抱歉，我不能退步。”

“这一次的事件实在是太恶劣了。化身为未确认生命体的人类，对无辜的人进行虐杀，把过程拍成视频传到网上，造成了巨大的社会恐慌。”

“我需要朔夜。如果有他在，会减少很多受害者。”

顾栖的拳头攥紧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蹭一下窜上来的火压了下去。

“……现在不需要他了。”她的目光落在洛青脸上，落在他那双同样疲惫、同样布满血丝、同样因为这场噩梦连续好几天没有合过眼的眼睛上。“下一次凶手出现的时候，我不会让她跑掉的。”

她转过身，走到那台不知名的机器旁边，拔下连接电脑的网线。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手机，就是那种可以变成摩托车的。她将那根刚刚从电脑上拔下来的线，一端插进那台机器侧面的接口，另一端插进手机的插口。

“根据第一次战斗的情报，凶手在逃跑的时候出现了类似‘灵体’的状态，身体变得虚幻，能穿透物理障碍，再加上一直以来监控拍不到凶手身影的原因——我推断，凶手的能力，是进入某种特殊的‘异空间’。”

她说着话，手指却没有停。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代码，在黑色的背景上飞快地滚动着。

“并且，凶手不留下任何和自己相关的证据，可能不是因为她清理了现场，是那些证据跟着她一起进了那个空间。连她自己的指纹、皮屑、毛发，全部被她收进了那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顾栖拔下那根线，把手机从机器的接口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她亲自编写的监控程序，界面简洁得近乎简陋，只有一片深蓝色的背景和几个正在跳动的数字。

那些数字代表着这座城市上空每一处异空间波动——频率，强度，持续时间，所有她需要的参数都在上面。

一旦那只怪物再次打开那个世界的门，这个手机就会在零点几秒内捕捉到那个信号，然后把精确的坐标发送给她。

“我在以前的战斗资料里找到了，爸爸曾经和有过类似能力的未确认生命体战斗过。依靠那份资料，我做出了这个。”

她把手机举起来，让洛青看清楚屏幕上那片深蓝色的背景，和那些正在缓缓滚动的数字。那些数字一刻不停地跳动，像一只潜伏在深海里的鲨鱼，张着嘴，等着那只怪物自己游进来。

“它用了和处理局相同的警报器原理，可以监测到这个城市出现的任何异空间波动。到时候，这件事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洛青看着那台还在闪着绿灯的机器，看着顾栖手里那个已经变回普通待机画面的手机。

他想问她，能不能也做一个给朔夜，想了想，没有开口。因为她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了，你研发的Build新式强化装置，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洛青转换了话题，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实验台另一头那个被防尘布盖住的东西上。

顾栖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块防尘布，又移开了。“……情况不太好。”

她走过去，伸出手，将防尘布掀开。底下露出一个金属支架，支架上夹着一个红色的，类似扳机的装置。

外壳被拆开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几个叫不出名字的芯片。线路的排布很整齐，每一根都卡在对应的凹槽里，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捆扎固定，看得出组装的人手艺很好，至少比她做饭的手艺好得多。

“那个装置我实验过了。虽然可以发挥出巨大的战斗能力，但是这种战斗能力越强大，就越会侵蚀使用者的意志。短时间内问题不大，能保持清醒。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便会彻底丧失自我。”

“如果再找不到解决方案，只能废弃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顾栖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实验台的另一边，掀开了一个更大的保护罩。那层罩子是透明的，边缘用金属框架加固，底下垫着一层黑色的防静电海绵。

海绵的正中央，躺着一个驱动器。大体颜色为蓝色，外壳的线条棱角分明，那个驱动器还没有完成，几根线缆从侧面垂下来，还没有被收进外壳里，末端裸露的金属接口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我接手了爸爸没有完成的实验。”

“【Sclash Driver】或者叫【挤压驱动器】。因为是爸爸留下的遗产，完成进度比想象中还要快。这种东西的力量可以发挥出比普通的Build更强大的输出，至少从理论数据上看是这样的。”

顾栖拿起旁边一本翻开了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

“我正在想办法去除里面会对使用者产生好战情绪的那个副作用。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它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有了这股力量，就不需要Decade了。”

“另外，警报器的最新版我也要发出来了。”

顾栖没有理会洛青的神色，从实验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设备，朝他丢了过去。

洛青接住了，设备大体和旧款差不多大小，外壳的材质摸起来不太一样，表面有一种细微的磨砂质感。”

“现在的警报器，已经可以识别伪装成人类的未确认生命体，或者其他特殊的，与普通人不同的特定人类。”

顾栖转过身，开始收拾实验台上散落的工具，“有了这个，去抓通缉犯也很方便了。不需要碰运气，不需要等线人举报，只要有通缉犯的详细资料，把他们的生物特征输进去，系统会自动比对。只要那个通缉犯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警报就会响。”

说完，她把最后一个零件归位，关上抽屉，没有再说什么。她该说的已经说完了。